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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對方口中的“閻王”指代的是前者,可是他暫代閻王一職在人間是非常隱秘的一件事,除開家人和幾個朋友,此外再無一人知曉。即使是當日共同魂入地府考試的其他考生,亦不清楚此事。那么真相已經很明顯了,不是有陰間鬼役來陽間辦公之時,偶然碰見這人說漏了嘴,就是來人已逝的親友托夢,告訴了他柳青玉夜間去地府做閻王一事。陌生男人雖然未著官服,但他一身官老爺的氣息,掩飾都沒掩飾一下,加之身后兩名虎目圓睜的侍衛,其身份呼吁而出。如果是前一種可能,他身為一方高官,何必放低姿態,以和氣到近乎討好的笑容對待柳青玉這個任期僅僅十日的閻王爺呢?故此,他八九不離十是受了某個鬼魂的托付,來向柳青玉求情,以求逃脫陰司刑罰的。柳青玉審判眾陰魂的這幾天,那鬼魂大概就在外頭聽著。可能他生前也是犯過大錯的那種,不日便要輪到了他受審。他對陰間刑罰害怕欲死,根據前面陰魂的例子又知在陰間向柳青玉行賄無用,于是病急亂投醫,冒險托夢給了人間的親人,試圖通過另一種途徑,求得柳青玉減免他的刑罰。腦筋一轉,柳青玉于電光火石之間便琢磨透徹了其中種種,心下想著,如何都不會承認自己在陰間的另一層身份。聽見柳青玉矢口否認自己的閻王身份,男人明白此行不是那么的容易,臉色不禁變了變。他咬牙打量柳青玉無懈可擊的神態,若非前兩天他爹的鬼魂入夢,千叮嚀萬囑咐金華書塾里姓柳的秀才夜晚在陰間做閻王,說不準他真得要被柳青玉騙住了。他并未就此放棄,忍著向柳青玉低頭產生的不適感,再接再厲道:“我是知曉您身份的,閻王爺何必說這些貶低自己的話呢?實不相瞞,鄙人姓崔,是江浙一帶的撫臺。今次冒昧前來打擾,實乃有事相求,還請您進茶樓一敘?!?/br>崔撫臺指著不遠處的一間茶館,態度不依不饒。“不知道你從哪里聽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我一句聽不明白?!绷嘤褚琅f冷靜自若,語氣淡淡回了一句話,旋即投給王南他們一個眼神,帶頭轉過身朝遠處走去?!巴跣治覀冏?!”真慶幸書塾里的人比他們離開得早,眼下街道四處也沒什么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要不然引來了更多的麻煩,柳青玉可不保證自己不氣惱。“等等!”崔撫臺快步追上前去,意欲用錢財和功名利誘柳青玉。然而慕云行看出來了柳青玉很不耐煩崔撫臺的無理糾纏,直接出手把崔撫臺三人弄到了城外的湖邊。崔撫臺眼前一花換了一處地方,來不及收回向前跑的動作,撲通一下掉進了湖泊里。等侍衛救上來,已吃了半肚子水。崔撫臺又怒又恨,險些咬碎了一口牙。想他堂堂二品撫臺,何曾受過此等屈辱。不過是一個十日閻王,如果不是有求于他,自己何必那般低聲下氣。最可惡的是,姓柳的一個小小秀才,明知他身份卻愛理不理,甚至還讓他丟了大臉。崔撫臺懷著滿肚子惡氣回到在金華的暫時落腳處,取出其父的靈位焚香,祈求夢中與之再見。上過了香,他不管外頭太陽還沒有完全落山,換掉了濕衣裳便躺到了床上入睡。崔父在陰間聽見了兒子的請求,果然到了夢里同他見面了。一看到崔撫臺,崔父便用力地抓住他的雙臂,語態急切地問:“怎么樣?你可幫為父求得了柳閻王的寬???”崔撫臺瞪著一雙怒目,搖頭氣急敗壞地說道:“他根本不給我求情的機會,才打了一聲招呼,說了兩句話,便甩臉走了。更令人氣憤的是,他還將我丟到城外湖泊,受了好大的驚嚇。如此惡劣驕橫之人,真不曉得是如何被看重選來任職閻王的!”他憤憤不平,氣得喘氣聲粗重,胸膛忽高忽低劇烈起伏。崔父氣不打一處來,跺腳道:“看看你現在的模樣我就知道,一定是你的態度不夠好方才惹怒閻王爺,給了你教訓。明日你再去求他,見了人立刻跪下給他磕頭,痛哭哀求,萬萬不要再因顧忌自己的臉面誤了事情。要知道,為父能不能好過,就指望你了?!?/br>“不過是個十日閻王,過了期限就又成了普通人類!我堂堂二品朝廷命官,給他磕頭,哭著求他,他柳青玉何德何能!”倘若換成真正的閻王爺,他想也不想就做了,可偏偏是個暫時代替的小秀才。見面時候的姿態,已經是他能夠放到最低的了!歸根究底,崔撫臺還是不服氣柳青玉。崔父指著他的鼻子,氣得直掉眼淚?!拔疑盀榱私o你一個更好的身份,擅自調兵與人爭功,以致于一萬士兵枉死在了敵人的陷阱之中,自己也滿身罪孽。如今你居然為了一時臉面,竟要眼睜睜看著我受石磨之苦,生生被磨成粉末!我沒你這樣的不孝兒子!”崔撫臺生怕因此擔上了不孝的罪名,死后亦要受重刑折磨。面對崔父的一番指責,他咬了咬牙,終究是同意了明日再去找柳青玉,一見著人就馬上下跪磕頭。事實證明,崔撫臺出現的因由,果然同柳青玉推測出的相差無幾。另一頭,柳青玉早已將崔撫臺的事情拋到了腦后。夜間花費了他太多的精力,一坐上馬車,柳青玉便禁不住打起了瞌睡。隱沒身形坐在他身邊的慕云行,看柳青玉腦袋一點一點的,好幾次差點磕到了車廂,二話不說顯身摟他入懷。柳青玉嘴上沒說過,但其實慕云行的懷抱總讓他感覺分外舒適。一沾到慕云行的身體,叫他獨有的氣息包裹在內,柳青玉就香甜的進入了深眠。直至手部一陣又一陣的癢癢傳到了大腦,他才不情不愿地睜開惺忪睡眸。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揉去目中的生理水汽,柳青玉終于看清了眼前顏色玉白的是慕云行的脖頸肌膚。意識到自己腦袋趴在人家的頸窩,柳青玉忙不迭抬了起來。此時再舉目掃量四周,他仍是在馬車上,只不過人卻從墊子被挪到了慕云行雙腿上。而柳青玉之所以手部一陣陣發癢,是因為慕云行不知為何卷起了他的衣袖,垂首盯著他的手腕看。慕云行的發絲從肩部垂落,發尾正正好觸碰到柳青玉的手臂,隨著馬車的晃動一次次劃過肌膚。如此,他豈能不癢?“你在干什么?”柳青玉果斷抽回手臂,起身坐到慕云行對面。振臂抖袖,慕云行用掌心抹掉衣裳的皺紋,云淡風輕道:“看看你幾日間攢下了多少功德?!?/br>“有多少?”柳青玉產生了幾分好奇心,盯著自己手問:“怎么看出來的?”慕云行指尖輕觸他的中指指腹,力道輕柔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