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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幾道拿手菜請你指教?!?/br>文羽穆道:“好,改日必登門切磋一番?!?/br>這卻是溫夫人投桃報李,要送他幾道私家菜譜,他自是無有不應的。溫夫人走后,文羽穆關上門,重新落座,好奇地問薛亦,“我看這位夫人不是簡單人物,她夫君你可認識?”薛亦搖搖頭,“他們是今日午間到的這里,我也就遠遠打了個照面,并不識得,不過看那溫先生倒像是個官老爺?!?/br>“當官的?”文羽穆道:“可能確定?”薛亦道:“有八分確定?!?/br>文羽穆心里盤算了一下,笑道:“罷了,左右我們也沒得罪他們,也算是結了個善緣,興許以后用得上?!?/br>薛亦蹙了蹙眉,撇嘴道:“或許吧?!?/br>見他興致缺缺,文羽穆也就轉了話頭,隨意和他嘮些家常,只不叫他再去想腿的事。薛亦也果然被他岔開了去,聊著聊著便忘了煩憂,想到以后天天都能見到媳婦兒,心情又好了起來,飯都用的比往日多。“說來也怪,喝完湯,我感覺傷處有些發癢?!?/br>文羽穆聞言,放下碗,問:“癢?有多癢?疼嗎?”薛亦搖搖頭,“不疼,也不是很癢,該不會是被蚊蟲叮咬了吧?”文羽穆笑了,說你別亂想,隔著鞋襪蚊子如何能咬到。“等我燒些熱水,你洗個腳,我幫你看看,然后我們上個藥試試?!?/br>薛亦應了,面色又有些惴惴。此時,又有人敲門,文羽穆想著應該是溫夫人。打開門,果然是她,她來還已經洗干凈的碗碟,笑容比上次深了幾分,“這雞湯和小菜真是極好的,我家夫君竟是胃口大開,一掃而光?!?/br>文羽穆笑道:“那便好?!?/br>寒暄幾句,溫夫人便走了,走前再次邀他去她那里坐坐,他自然答應。待合上門,轉回內室,薛亦已經脫了外袍,著一身中衣坐在了床上,眼巴巴的看著他。第十三章文羽穆好笑的道:“這么急嗎?”薛亦拍了拍床道:“很急,快來?!?/br>文羽穆卻沒往內室去,而是轉去廚房燒水,“急也沒用,熱水還沒燒呢,你不先洗干凈怎么上藥?!?/br>薛亦穿著拖鞋追了出來,跟屁蟲一樣跟著他,文羽穆索性使喚他,“那你來燒好了?!?/br>薛亦應了,喜滋滋的去燒水,也不知道是在高興什么。文羽穆一直喜歡他的赤子之心,孩子氣的很可愛,他靠在門框上,看薛亦散著頭發,穿著松垮的中衣坐在小板凳上燒火,忍不住嘴角帶上了笑意。“若是叫人看到你這幅樣子,怕是什么臉面都沒了?!彼室舛核?。薛亦轉過頭,俊臉上沾了點灰,笑著對他說:“不叫人看見不就行了,你又不會嫌我不穩重?!?/br>他倒是知道的很清楚。大鍋燒水很快,燒好后兌上涼水,先擦洗一下身子,然后再泡腳。文羽穆也脫了外衣,穿著中衣坐在床沿,長發隨意地用發帶綁了一下。他拍拍自己的大腿,道:“你把腿搭上來,我先看看你的傷處?!?/br>薛亦把褲腿撩了上去,露出修長緊實的小腿,白的刺目,也沒有腿毛,干干凈凈的好看。文羽穆細細打量著他的腳踝處,發現那里有點腫,還有輕微的變形,皮膚顏色也較別處深一點。他輕輕地捏了一下,低聲問,“是這里嗎?疼嗎?”薛亦看著他認真地觀察自己的傷口,眼神專注又心疼,心中熨帖的緊,溫柔笑道:“沒事,不疼?!?/br>文羽穆抬頭看他一眼,蹙眉道:“別逞強?!?/br>薛亦便委屈的叫了一聲疼。文羽穆也拿不準他到底是疼不疼了,便問他,“以前的大夫都怎么說?”薛亦神色黯然了下來,道:“大夫說,因接不好,以后可能會變形,變形到一定程度,那腳脖子就算是廢了,小腿可能也會跟著疼,到了四十左右,大約就徹底壞了?!?/br>文羽穆聽的心口發緊,他張嘴,干澀的道:“不怕,這次一定會好?!?/br>他手掌覆在他傷口處,輕輕撫摸了一下,溫聲道:“我給你敷藥,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你便說出來?!?/br>薛亦嗯了一聲,眼睛一直看著他。他心里有種篤定,就算治不好,就算他真的不能走,他的妻子也不會拋下他,這讓他覺得很安心。原先讀古人詩詞,只覺此心安處即吾鄉寫得好,意境悠遠淡雅,此時才覺原來找到歸宿的心安,是從未有過的平靜安穩。太陽還未落山,屋里光陰卻有些暗了,文羽穆把燈移了過來,就著燈光打開藥膏,細細的,均勻的涂抹在薛亦的傷處。由于不知道傷處的具體面積,他幾乎把整個腳踝都涂滿了,上延伸到小腿腿肚,下延伸到腳后跟。敷好藥膏,他又用紗布細致的裹了幾層,以防止藥膏滲出。薛亦動了動腳,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腿又折了?!?/br>文羽穆看了下,也笑了,不知不覺怎么就給包成這樣了。“反正也只在晚間包著,白日里你還是一切如常?!?/br>薛亦眼睛一亮,“白天不用上藥?”文羽穆道:“云崖寺的方丈雖不如無果大師精通醫理,但也粗通,他同我叮囑過,晚間敷藥,白日里讓傷處透透氣,一直敷著藥膏,恐捂壞了傷處的皮膚。且一直敷著藥,那藥效便過剩了,徒增浪費,做無用功而已?!?/br>薛亦頷首,“過猶不及,我明白了?!?/br>文羽穆笑笑,“是這個理?!?/br>兩人閑話幾句,薛亦面露驚疑的對他道:“我傷處好像在發熱,不對,是你上了藥的地方都在發熱,傷處還有些麻癢?!?/br>文羽穆道:“想必是藥膏開始起效果了,你忍一忍?!?/br>薛亦矜傲的笑起來,面容煥發出光亮,“我忍得?!?/br>今日因早早敷了藥,薛亦也干不了別的,索性拉著文羽穆早早地躺到了床上。兩人說了會閑話,也許不止一會兒,窗外的月亮已經悄悄爬上了柳梢頭。后來,薛亦感覺傷處的不適越來越嚴重,便想著睡過去,一覺醒來也算是熬過去了。他閉上眼,平心靜氣,慢慢的陷入沉睡。他想的很好,到了后半夜,卻一身冷汗的醒來了,傷口仿佛有螞蟻噬咬一般,又疼又癢又麻。“唔嗯……”他悶哼一聲,額頭上的冷汗也直往下滴,虛脫了一般。要忍耐這樣的苦楚,實在是種折磨。文羽穆聽到動靜,睜開了眼睛,就見到薛亦眉頭緊鎖,咬肌緊繃著,慘白的臉上冷汗細密。他心里一緊,忙問道:“怎么了?”薛亦睜開眼睛,月光下,他沉潭般的眼睛仿佛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