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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想的是絕不能說出口的。“他不強迫自己做一個好人他就不會死?!迸頋射h說到好人的時候聲音都開始哽咽了。哭是人類才有的情感,但彭澤鋒給人的感覺卻像是機械一般,流淚只是因為設置好的而已,與自身無關。“不能這么說!”魏遷延吼了一句但又馬上意識到這一點,收斂了脾氣輕聲道:“等他回來?!彼皇钦f他會回來的嗎?“回來?怎么回來?他拿什么回來?”彭澤鋒不停重復著“回來”這個詞。魏遷延很想說他自己就是穿越回來的,但是虛沅的情況與他完全不同,他怕說出來只會給彭澤鋒無端的希望。“遷延,有來世這種東西嗎?你信嗎?”“我信?!?/br>“可是我不信。3歲的你和80歲的你都不能說是一個人,何況是來世?不要跟我說他記得前世的事情,所以他就是他,給我時間我同樣能把一個人的記憶復制到另一個人的記憶里去,可是我們都知道,那不是他?!?/br>“鋒兒?!?/br>“遷延,我本不該想這么多的,我的世界觀不能動搖的?!迸頋射h突然就想起他前陣子的一個“患者”,他說他是來報恩的,給他恩惠的那個人上輩子給了他一頓飯。那一頓飯的恩情沒有還就不能成仙。所以他的恩人把他送到了他的診所,還付了30萬,為一個無緣無故的可能有精神病的人付了診金。我說,你知不知道我是心理醫生?你的恩人覺得你有病,所以把你送了過來。他說,我也沒想到他會覺得我有病。那你說你是為了還一頓飯的恩情所以來找他,可是他現在卻為你多付了一筆診金,不是欠的更多了嗎?不會哦,因為我還了他一條命,百年修為換他渡過死劫,可以多活好多年呢。你不是要成仙么?損了修為沒影響?有啊,再修百年。本來成仙就不是那么簡單的,在報恩的時候身消道殞也是有可能的,花了百年千年還恩的比比皆是,甚至有些妖蹉跎了太久都忘了自己留在世間干嘛。忘了會怎樣?活到壽命終結就死了,不過這時間比起人類來說太長了,只是對于妖來說死亡就意味著消亡。人是有來世的,而妖沒有,并且所有妖生來就知道這一點,所以如果一只妖為了一個人甘愿去死,那一定是傻透了才會這樣干。畢竟人的生命是無窮盡的。人的生命是無窮盡的,嗎?“鋒,你別喝那么快?!蔽哼w延看著彭澤鋒一杯接一杯的往下灌,內心有些暴躁。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覺真是糟透了。“我沒事兒?!迸頋射h仍然沒有停下來,也不知道喝進肚子里的酒都哪里去了。魏遷延一個頭兩個大。于是他在陪著彭澤鋒去廁所站在門外等他的時候給喻風打了個電話,“小風,你現在能出來一趟嗎?”“怎么了?我現在跟我未婚妻還有我們的家人在一起商量婚禮的事情?!边w延好久沒有給我打電話了,突然間怎么了?“嗯……”魏遷延開始為難了,他不太想在這種時候叫喻風出來,因為彭澤鋒大概也是這么考慮的。“如果不是特別急的話,我晚點過去?”喻風說。“也沒什么事,你們先談吧,我掛了?!蔽哼w延說完也沒等喻風回話就掛斷了。這樣沒頭沒腦的,讓我怎么開解??!偏偏知道最多的人還不能來!另一邊,喻風總覺得魏遷延有些反常。平時如果是約他們這些人出去玩,有人去不了的話他就很會失落,然后又怕他們愧疚,所以還會反過來安慰他們幾句,現在掛得這么干脆利落肯定有問題。喻風看了看身后的人,還是沒敢直接去找魏遷延。應該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吧?“你剛才在打電話?要是有事也可以先走的,我再叫別人過來陪我?!迸頋射h現在還算清醒,自己待一會兒也沒事。“沒有,而且我怎么放心留你自己在這里?!蔽哼w延攬著彭澤鋒的肩走回了剛才的地方。然后魏遷延又接著眼睜睜地看著彭澤鋒灌酒。喻風自從接完魏遷延的電話后便心神不寧,心不在焉地聽著兩方父母還有未婚妻的討論和各種安排。鬼使神差的,他拿出手機查看了彭澤鋒的GPS定位,那不是……酒吧?鋒怎么會在酒吧?他不是不喝酒了嗎?難道遷延的電話也跟這有關?彭澤鋒開始有些神志不清了,呢喃道:“小風要結婚了,感覺像喪偶一樣,可是也沒什么,他還在??墒翘撱渌懒恕彼僖膊辉诹?。彭澤鋒猛地想起之前的那個夢里,準確的說是想起他之前看的那片日記,那日記說的是日記主人見鬼的經歷,還有他看的各種資料的簡要敘述,以及一個結論:大多數人在死前都會有不一樣的經歷,比如被鬼纏身,看到平時見不到的東西,或者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反?!斐蛇@一現象的東西大概可以稱之為死氣。虛沅是早就準備好自殺了嗎?或者說是預見到自己的死亡了?所以會有那些東西的侵擾,所以他比之以往乖了那么多。他早該知道的,而且他也知道那夢很重要,但他為什么不好好記住它呢?再不然,不感情用事的話,他也能發覺虛沅的反常??偛恢劣?,連他已經知道他是心理醫生然后一直配合他演戲都不知道。“你這樣子,他們看見了該有多心疼?!辈徽f喻風跟虛沅,魏遷延自己都心疼得緊,實在是這樣子的彭澤鋒跟他記憶里的差太多了。彭澤鋒沒有應魏遷延的話,他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魏遷延只好閉上嘴看著他。服務生又撤走了好幾個瓶子,換上了新的酒和冰塊。“彭澤鋒你發什么瘋?”喻風知道彭澤鋒在酒吧后一直靜不下心,最終還是丟下了談得興致勃勃的家人,攔了車趕來,來了之后卻看到那人喝得爛醉。魏遷延被氣勢洶洶的喻風嚇了一大跳,連忙說:“你冷靜點,嗯……鋒兒說虛沅死了?!?/br>喻風瞪大了眼睛看向魏遷延,“你說誰?”“虛沅?!蔽乙膊恢朗钦l啊……喻風的臉色一下子就變白了,悲傷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良久,他嘆了口氣:“我先帶他回去吧?!?/br>喻風叫來了服務員買單,然后背著彭澤鋒走在街上,而彭澤鋒沒有硬要留在酒吧喝酒的意思,很安靜地趴在喻風背上。雨后的街道上有著大大小小的積水,喻風走沒多遠,就被旁邊駛過的汽車濺了一身水。喻風突然覺得很委屈,眼睛發紅,喃喃道:“彭澤鋒,你怎么不說艸他大爺了呢?”喻風知道彭澤鋒還有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