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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沒有等到回應,沈時冕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他,看的玄贏背后一陣發涼,總覺得他這眼神跟那個噩夢里把自己囚禁起來的時候莫名相似,他一陣不自在,挪開目光,“不要算了?!?/br>沈時冕卻輕輕甩了下袖子小幅度調整姿勢,他們本就坐在一處,又是角落里,寬大的袍袖遮住了手,在那袍袖的掩護下,冰涼沒有溫度的手掌輕輕試探著握住了玄贏的手。玄贏一驚,差點維持不住面具,條件反射去看梁賦,見梁賦正襟危坐滿面嚴肅地聽課才松口氣,要是讓梁賦知道自己跟死對頭悄悄握手,實在是丟不起那個人,手掌接觸的位置又有那種絲絲發麻的感覺,再去看沈時冕,就見他嘴唇蠕動,吐出幾個無聲的字,“多謝師兄?!?/br>自己提出的事情玄贏向來很有信譽,再不自在也借著袍袖的掩護給沈時冕輸了靈力,澹臺長老正講到激動處,玄贏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明明沈時冕的手那么涼,卻像比他的小破丹爐還熱,燙手的很。上午的課變得格外難熬,等靈力傳輸完玄贏簡直覺得手不是自己的,縮回來使勁掰了半天才找回知覺,別扭感卻始終揮之不去。沈時冕袍袖下的手指悄悄捻了捻,仿佛還能感知到一絲陌生的余溫。好不容易熬到練習時間,梁賦從聽課結界里脫離,發現他師兄今天老是做掌指運動,不由問道,“師兄是手癢了嗎?”玄贏動作頓了頓,扔給他一個充滿殺氣的眼刀,梁賦很無辜,最近師兄的專用找茬對象沈時冕動不得,他師兄很顯然是無聊了嘛。玄贏突然微微一笑,“沒錯,手癢了,今天我們去演武臺練練,讓我看看最近你的劍法有沒有進步?!?/br>梁賦打哈哈,“師兄,我答應四師姐給她煉回春丸,下次吧?!?/br>沈時冕冷淡安靜地坐著,只是趁他們說話的功夫從袖中取出一只折疊整齊的小紙鳥再次借著袍袖的掩護塞進了玄贏手心。于是梁賦驚奇地發現他師兄突然卡殼了。第6章第6章看起來一本正經的沈時冕竟然會干塞小紙條這種事,玄贏一瞬間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他趕緊把紙條收起來,也沒興致收拾梁賦了。梁賦誤打誤撞逃過一劫,暗地里祈禱沈時冕趕緊好,大師兄好去找他發泄精力,放過他們這些可憐的師弟師妹。到了傍晚,沈時冕照舊去了藏書閣,心不在焉的玄贏找了個借口嚇走梁賦后揣著小紙鳥回去,他把小紙鳥擱桌上苦大仇深地與它對峙,好像里面裝著什么邪修。玄贏真怕打開以后里面是沈時冕的突然告白。藏書閣里的沈時冕絲毫不知道他的擔憂,送紙鳥的原因也很簡單,他不確定暗中下手的人是不是還盯著自己,除了故意露出的消息以外其它東西都需要適當掩藏。而除非肯定玄贏有惡意,他不打算主動拉對方下水,會保持一個適當距離,無法使用靈力傳音限制了他和玄贏的交流,只能暫時用了很簡陋原始的小字條,一切都取決于玄贏自己的選擇。心理活動異常豐富的玄贏,最終還是打開了小紙鳥,發現紙鳥的內部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不由松了一口氣,按沈時冕那個家伙的性子就算告白也不會這樣長篇大論,玄贏不禁自嘲了一下,最近真的是被鴛鴦線給搞得神經過敏。危機解除后他才仔細看了看沈時冕到底寫了些什么,看完后感覺自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字條里大致的意思是沈時冕想讓玄贏這個唯一的知情者幫他掩蓋異常之處,給他查出暗中敵人的時間,為此對方愿意再答應他兩件事或者用兩件神器作為交換。回來這幾天盡管玄贏態度奇怪一直都沒給沈時冕使絆子,但沈時冕不敢寄希望于他的好心,字條其實早就寫好了,直到玄贏主動詢問需不需要靈力,才讓他下定決心拋出橄欖枝。畢竟比起暗中的敵人,他更愿意相信玄贏。玄贏經過了鴛鴦線這件事,已經對神器失去了任何幻想,沈時冕答應兩件事的條件他也不是很動心,紙鳥上的字如其人,倒是很好看,他坐在床邊把紙條夾在指尖舉到眼前微微仰起頭瞇起了眼睛。突然院中結界被觸動,玄贏側過臉不滿地嘟囔,“真煩?!?/br>字條在他手中無聲化成灰燼,泯滅了一切痕跡。來人是玄江門的現任掌門玄清子,玄贏收起平日懶散的做派,走到院中恭敬地站在玄清子身后,“師尊?!?/br>玄清子看起來三十來歲的樣子,他背對著玄贏,目光卻落在了隔壁沈時冕的院中。“我聽說沈蘊突然閉關了,”玄清子的聲音渾厚沉穩,“有何異常之處?”玄贏琢磨了一下這句話在問什么,謹慎回答道,“沈掌門閉關時弟子外出了,不知內情?!?/br>玄清子微微頷首并未追問,“明日劍訣練得如何?”玄贏自信道,“已經第三層了,請師尊放心,弟子從未懈怠?!?/br>“沈時冕練到何處?”玄贏想了想,“他去阮南秘境前我試探過一次,應當和我進度差不多,不過他前幾日靈脈受損,沈掌門又閉關,接下來可能會停滯不前?!?/br>“如此甚好,幸好你將他救下沒有耽誤為師的大計,你母親很想念你,有空回玄江門看看她?!闭f完這句,玄清子再次無聲無息地離開。玄贏肩膀垮下,暗罵一句死老頭一天到晚查崗監視我,舔舔后槽牙,突然很想找沈時冕麻煩。想到就去做,玄贏現在找沈時冕的行蹤比以前方便多了,他順著紅線一路找到藏書閣,最近沈時冕幾乎都泡在這里。沈時冕一襲白衣站在書架前,捧著一本古籍眉心微皺,偷襲他的人線索已經有了眉目,反而是紅線神器毫無音訊,根據他收到的消息,想查清楚至少還需半月,他沒把握玄贏會接受合作的條件,實在很不習慣被動的狀態。忽然他若有所感地抬起頭,讓他煩心的玄贏嘴角噙著詭異又隱隱興奮的笑從書架盡頭轉過來,沈時冕心中一悸,腦海里閃過無數類似的情景,無一例外都代表著玄贏要對他下手的信號。以往他可以無視讓玄贏一拳打到棉花上,現在卻不行,眼中閃過一絲不明顯的無奈,沈時冕還是放下書向玄贏走去,玄贏舔舔唇,按耐了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