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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得一清二楚了。古董大師觸感肯定要好,我猜啊,唐老板要找的人就是他?!?/br>樂天爭道:“那照你這么說南家就更有可能了,他視力還好呢。脖子一抻,眼睛一斜,上家今天穿什么顏色的褲衩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不是大師誰是?”范天雷點頭:“倒也是,看來這一桌人就屬背對著我們的西家沒可能了。三面夾擊,他簡直就是待宰的羔羊啊?!?/br>他們在這邊討論,那廂又輪了一局麻將,北家的老頭大叫一聲“我胡了”,西家摸了摸干癟的錢袋,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北家老頭收了錢,道:“不玩了不玩了,一下午了老謝凈往外撒錢,弄得我這都有點不好意思了?!?/br>誰知那稱作“老謝”的西家老頭卻攔住了他:“玩,玩!不,不……不許走!繼,繼續玩!”還是個倔強的結巴。唐秋幽幽道:“老謝,有錢打麻將了?”老謝脊背一僵,兩指間的麻將“啪嗒”一聲落在地上。“是你?”作者有話要說: 狂野男孩的真身可是一個大帥【嗶——消音】哦☆、大師聽到這個聲音,那段被他刻意塵封的回憶又絲絲縷縷地重現在老謝的腦海中,冷意從毛孔里鉆出來,這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老謝慢慢轉過身,瞳孔在定格到唐秋臉上的時候驟然收縮。“是,是你?”唐秋微微勾起嘴角:“謝大師,別來無恙?!?/br>樂天和范天雷的下巴快要耷|拉到地上了:“他是大師?!”老謝聞言露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轉過去對他的麻友們說:“不,不玩了,有,有熟,熟人來,來找,散了!”麻友們難得碰上這么個冤大頭,依依不舍地告別:“哎喲,行吧。那可說好了啊,回頭群里再約你?!?/br>老謝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一,一言,為定!”樂天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大圈,怎么也沒從這個面帶不得志之氣的干癟小老頭身上看出半點古董大師的影子,頗有些奇怪:“老謝,你是混古董圈的?”老謝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早年,混,混過一段,時,時間?!?/br>坐得久了,猛一起身眼前一陣發黑,老謝蹣跚幾步,去摸桌子下面的錢包,雙手哆嗦著撿起幾張零錢,平鋪在桌子上展開,使勁抹了幾下,小心翼翼地放進錢包里。做完這些,他才對三人道:“久,久等了。唐,唐爺,隨我,來?!?/br>他把錢包貼身藏好,顫巍巍地帶三人拐出胡同,走到一條更僻靜的小路上。從后面望去,這佝僂著背的小老頭怎么也和古董大師扯不上半毛錢關系。樂天心里犯著嘀咕,為老謝和唐秋腦補了一段凄美動人的忘年之戀。出于職業病,范天雷開始警惕地觀察四周。唐秋不知道在想什么,默不作聲。一時間四人的氣氛如同冰封的江面,異常詭異。老謝主動打破沉默:“唐,唐爺,這些年,過,過得怎么樣?”有故事聽了!樂天精神也隨之一振,眼巴巴地望著唐秋。唐秋的臉上看不到絲毫波瀾:“嗯,還行。你呢,那群人沒再來找你吧?”老謝咧開一個笑臉:“那,那是自然,有唐,唐爺,幫忙,他們膽子,再,再大,也不敢來了?!?/br>樂天聽得一頭霧水,唐秋看起來也沒比他大幾歲,但無論是其行|事作風,還是外人對他的評價,都極像道上混了很久的黑大哥。這讓樂天對他的興趣更為濃厚,畢竟,長得帥,身材好,還有故事的帥大哥,可是只有里才會出現的人物。走了將近一刻鐘,老謝帶他們來到一扇鎖緊的鐵門前,摸出鑰匙打開銹跡斑斑的鎖。門一推開,入目是搖搖欲墜的一間二層小樓,院子里荒蕪空曠,一絲人氣也無,只有拴在歪脖子樹上的一條老黃狗沖他們蔫蔫地叫了兩聲,算是打過招呼。待他們進來,老謝回身將門反鎖,范天雷警惕地正要張口,側目看到唐秋一臉的淡定神情,便噤聲了。老謝不知道從身上哪個部位摸出個包子,扔到老黃狗面前。那狗低頭嗅了嗅,沒什么胃口的樣子,病怏怏地頭一歪,繼續趴在包子旁邊閉了眼。老謝介紹道:“阿,阿財,一,一直陪我?!?/br>穿過院子,打開小樓的門,家具的陳舊木頭味道和自欺欺人的油漆味混雜在一起,將屋內空氣攪得渾濁不堪。房子里沒什么家具,但獨居老頭疏于打理,倒顯得亂糟糟的。樂天試圖找個地方坐下,結果發現除了那張看起來黏糊糊的床似乎沒有地方能夠承載他的屁|股,只得作罷。老謝從角落里搬出三張小板凳,支開折疊桌,忙前忙后地刷了杯子,還特意翻出陳茶給三人沏上,不好意思地說:“擔,擔待,我,我這,很少,來,來客人?!?/br>樂天緊緊盯著茶杯底膠著的一片綠菜葉,用拒絕的姿態表達他的不滿。唐秋把自己的杯子換給他,看向略顯局促不安的老謝:“你也坐?!?/br>沒凳子了,老謝便端坐在床的一角,看向唐秋,像個等待老爺吩咐的衙役。唐秋道:“老謝,這次來,是有一事相求?!?/br>老謝連忙擺手:“什么事唐爺托人帶個話就是了,哪還用得著親自跑一趟?!?/br>唐秋在桌子上攤開照片:“你看看這個?!?/br>老謝輕“咦”一聲,翻出老花鏡帶上,拿起照片仔細觀察。半晌道:“乾隆十一年唐窯出的轉心瓶。你看這胎是典型的官窯老胎,瓶口沿白釉工藝非凡。瓶身的釉色采用描金錦地法,胭脂紅是紅寶石研磨出的色彩,黃綠色純正,均是進口琺瑯材料,現代仿品多采用描紅,出不來這種色彩的?!?/br>老謝感慨著放下眼鏡:“好東西,只可惜真品還握在洋鬼子的手上?!?/br>樂天和唐秋相視一眼,此時他終于可以確定,這個彎腰駝背的老頭,在戴上老花鏡觀察古董的時候,口也不吃了,手也不顫了,眼中散發出的光芒,與他在博物院見到的老學究們一摸一樣。唐秋一笑,做了個“等著看”的口型,問老謝道:“能仿嗎?”老謝一愣:“唐,唐爺,你這,這不是,為,為難我么?!?/br>他雙手背到身后,在屋內來來回回地踱步,思考片刻,還是搖頭:“太,太難了?!?/br>唐秋挑眉,示意他說下去。老謝拿出一張發黃的紙和筆,首先畫了一個小瓶子,一個大瓶子,在大瓶子的頸、腹、底座三個部分的分界線處分別拉出直線,示意這是分離的。然后在大瓶腹部打上陰影,解釋道:“鏤空?!?/br>他一指小瓶:“內瓶?!痹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