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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簡回到座位,小心翼翼地把遲言桌子上的書抽出來,俞簡課桌上擺著兩本一模一樣的物理書,邊聽講邊做著兩份完全不一樣的筆記。左邊是遲言的,只記基礎知識點,右邊是自己的,只記難點疑點。遲言翻了個身,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俞簡專注的目光和刷刷刷的筆尖。目光下移,遲言看著自己的書上用中性筆規范記的筆記,挑了挑眉。俞簡轉過頭,把書推給他:“你醒了?這些是老師剛講的,你自己理解看看,有不懂的問我?!?/br>遲言不自在地歪了下耳朵,淺灰色眸子里滿是不可思議:“你說什么?”做筆記?俞簡?是俞簡活在夢里還是他活在夢里?于柯也轉過頭來,看著俞簡嗤笑:“做筆記?你,惡心誰呢?”嘶,完了,怎么就忘了自己是個學渣了,還上趕著給人做筆記。俞簡突然反應過來,暗罵自己粗心,連這事都忘了,慌慌忙忙準備拿回筆記本,被遲言一把把筆記搶過來,快速的一目十行掃過筆記,越看越覺得驚奇。這份筆記雖然簡單,但是字跡工整,邏輯點絲毫不混亂,分類也清楚,重點都有注解。遲言指著那行字道:“你字寫得還挺好看?!?/br>他停頓片刻,把目光從字緩緩移到俞簡臉上,手撐著頭,似是隨意道:“比你以前寫得好多了?!?/br>俞簡瞳孔放大,筆尖沒收住,一筆劃了出去,他緊張道:“那個,我這個假期,有……有練過?!?/br>因為給遲言記筆記的原因,俞簡脖子上又起了一大塊紅斑,他呼吸急促,臉色也漲得通紅。遲言笑了一聲,趴在桌子上,好整以暇看著俞簡撲閃撲閃的眼睫毛:“我又不知道你以前字兒長什么樣,這么緊張干嘛?”俞簡松了口氣,同時急道:“那你剛才——”遲言撐著頭,右手拿起一支筆隨意轉動看著俞簡:“逗你玩?!?/br>俞簡松了口氣,繼續專心致志做著筆記。俞簡臉面紅耳赤,呼吸還有些急促,臉蛋通紅熟透了,和潔白光滑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遲言看著有點出神。于柯轉過頭,拿著一本封面姹紫嫣紅的書興致勃勃對遲言道:“哎,遲哥遲哥,你看這劇情好狗血啊?!?/br>遲言啊了一句,依稀回憶起這本的書名:“這本是……?”于柯翻了個白眼:“人家叫霸道總裁,我給你說這劇情雖然狗血,還挺好看,女主是男主死對頭,和男主相愛相殺,每天不針對就不舒服,你猜后來怎么著?”遲言看著俞簡的側臉:“男主愛上她了?!?/br>于柯一打響指:“對啊,開始女主誓死不從,不過慢慢的也愛上男主了,然后對男主很好,怕他冷給他披衣服,男主也發現女主其實有很多優點,然后——”遲言打斷他:“女主會臉紅嗎?”于柯莫名其妙道:“???什么?”遲言撐著頭,看著俞簡通紅的臉:“女主看見喜歡的人,會臉紅嗎?”于柯仔細回想了一下:“書里沒說啊?!?/br>俞簡耳廓通紅,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像只可愛的小白兔。遲言敲打著桌子,瞇起眼,嘴角挑起一絲幅度,若有所思看著俞簡。第3章俞簡本來打算下午去周邊轉轉,熟悉下地理環境順便買幾本資料書,又突然想起下午還約了架,只好把買書的行程挪到上午。他心不在焉挑著書,腦子里回味著遲言這個名字,總覺得這個約架對象的名字很熟悉,又想不起來,有點懊悔沒有問清楚約架的過程。對了,說到名字,他還不知道同桌叫什么呢,等今天下午過后,一定得想辦法知道新同桌的名字。他拿了一本數學奧賽題和一本進階英語,想了想,又拿了一本數理化基礎知識點,路過雜志區,被一本圖集吸引了視線。他指尖微微蜷縮,雙眼失焦地看著自己的右手。前世俞簡從六歲開始學畫畫,一場意外,身體哪兒都沒問題,唯獨拿了十年畫筆的右手,連抬起來都不住顫抖。像是老天在開玩笑。俞簡定了定神,右手顫抖著拿起畫集,只一眼就被吸引了視線。人物結構,整體透視,線條流暢度……翻開畫,看到畫的一瞬間,這些名詞不受控制涌入腦子,隨之而來的是大片大片的回憶。俞簡定了定神,按捺住快要跳出來的心臟,慢慢翻動著畫集。他手突然停住,視線在一幅畫上停留。畫面非常簡單,但色彩的作用大膽而巧妙。背景是天空的夕陽,大片大片的紅色,但是天空上掛了不計其數的星星,和火燒云交相輝映,看起來意外和諧。畫面正中央,一個男生雙手隨意地插著兜,嘴角輕挑,淺灰色的眸子里滿是張揚輕狂,左耳耳朵上黑色耳釘格外囂張。俞簡看著畫,微微有點出神。他六歲的時候,指著滿天星空問mama星星是不是只能在晚上出來,mama當時說不是,在自己的筆下,星星想什么時候出來,就什么時候出來。就為了讓星星在白天也能綻放,就是這么簡單的初心,俞簡學了十年的畫。而現在,在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里,俞簡再一次遇見了自己的初心。俞簡睫毛輕顫,摩挲著畫上盛開的星空,努力讓自己平靜。他把視線移到畫的右下角,想看看作者名。畫的右下角寫著一個灑脫的“C”字母,除此之外別無其他。俞簡關上畫集,拿著畫去結賬。結賬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錢沒帶夠,畫冊五十多,兩本資料書加起來也是五十多,俞簡猶豫了下,把資料書放回原處,只留下畫集和數理化基礎知識點。從書店出來,俞簡翻到少年那頁,眨著眼睛目不轉睛盯著右下角。*俞簡看著對面一堆人,有點發愁。打架要怎么打,有什么規則嗎?要先吼幾句口號再開戰嗎?第一次當校霸,業務難免有點不熟練,裝久了就好了。俞簡邊愁邊安慰自己,同時努力把嘴角繃緊,面無表情目視前方,自認為自己高冷校霸形象維持的還不錯。畢飛疑惑的看著自家老大,心想是不是今天風太大太冷,老大臉被凍著了,不然這臉怎么跟癱了一樣。俞簡抬起手看了眼表,看著秒針一圈圈轉過。畢飛也皺起眉頭,不耐煩開口道:“還來不來了?!”離約的時間已經過去半小時了,俞簡垂下眼簾,開口道:“走吧?!眲傓D身邁開腳步,右手突然被人拽住,一個左手手臂盤著一大條刺青的人哼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