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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閣樓,想要找間空房暫時休整。這里裝飾著濃稠艷麗的色彩,靡靡的三味線伴隨著男女的調笑從一扇扇障子門后響起,昏沉的空氣中浮動著濃郁的脂粉香氣,無一不訴說著曖昧旖旎。扉間從長廊上竄過,終于在盡頭找到一間沒有人的屋子,他推開門,清冽的藥香撲面而來,昏沉的頭腦為之一振,不等仔細打量,門外就有腳步越來越靠近,扉間急忙滑到巨大的衣柜下面。那人進門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甩掉木屐和足袋,赤著腳站在地板上,那雙腳宛如上天最得意的作品,腳踝纖細精致,腳背的線條修長優美,瑩潤白皙的肌膚在昏暗的室內亮得灼人眼球。從扉間的角度還可以看到那腳趾調皮地翹來翹去,仿佛在跟自己做游戲,幼稚到可愛。可能是這種地方無處不在流動著曖昧脂香,扉間只覺得原本有些清醒的頭腦愈發昏沉了。房間的主人顯然不知道這里還有另外一個陌生來客,他開始脫衣服,一件一件繁復華貴的衣衫丟在地上,漸漸露出以上形狀優美的小腿來。這種等級的衣服......這人應該是花魁吧。藏在柜子底下的扉間聽到那人如釋重負地小聲歡呼,心里不由莞爾,明明沒有見過,甚至看不到對方的臉,僅憑著聲音他卻已經想到這人孩子氣皺鼻的模樣。不過......好像有哪里不對。是哪里呢?下一刻,他聽見一個軟糯的嗓音抱怨:“太壞了......大壞蛋!”是個少年。這個花魁竟然是個少年!尚且稚嫩的千手扉間還沒有日后那般喜怒不形于色,太過驚訝加上大腦昏沉讓他忘了身處的環境,頭猛得一抬。“咚!”一聲脆響。滿室寂靜。強烈的疼痛讓千手扉間冷靜下來。要殺了這么人嗎?千手扉間并不是弒殺之人,平時也不會隨意牽連無辜,但為了不暴露行蹤,必要的時候該下手時他也不會猶豫。思考僅用了一秒,下一刻千手扉間就從柜子底下竄出,直直撲向似乎還陷入怔愣的少年,他手起刀落就要在對方修長的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線,看到少年手中遞過來的東西,卻是一愣,身體來不及收勢,兩人頓時滾做一團。“哎呀!”少年捂著腦袋半天才從扉間懷里爬起來,不滿地抱怨著,“你想干嘛,要殺人嗎?”看見這不速之客腰腹間滲出大片血跡,他后面的話便咽了回去,蹲下身,正準備幫忙止血,卻被一把抓住了手腕。劇烈的撞擊讓好不容易有愈合跡象的傷口再次裂開,千手扉間半天沒爬起來,眼前虛晃一片,即使如此,當有陌生人靠近時,他還是一把制住了對方。“你弄疼我了,能松手么?!鄙倌觑A著眉尖尖,將剛才就準備遞出去的帕子給他看,“如果你不想我幫忙的話,自己來也可以?!?/br>扉間抿著嘴不說話,猶如一頭年幼的孤狼,警惕中帶著隱隱的好奇,當他觸及那雙清凌凌的琉璃眸子時,終于放松了抓人的力道。“你怎么知道我受傷了?”這個人像早就知道他受傷一般拿著手帕早早等在那里,他就是看到對方沒有惡意,才在最后關頭住了手。“有血腥味?!鄙倌晁坪醪粷M他的審問,撅著嘴不情不愿地回道:“之前我以為自己聞錯了,直到你弄出動靜?!?/br>他頓了頓,為自己爭取待遇,“你這個樣子想要養傷吧,你對我好點的話,我可以替你打掩護哦。這應該比你一個人保險多了吧?!?/br>千手扉間沒有說話,也沒有松開少年細膩白嫩的手腕,看著對方的眼神充滿估量。少年容貌姝麗絕艷,身形消瘦,眉宇間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病氣,此時一件浴衣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經過剛才那番掙扎,浴衣帶子已經松開,衣襟大開之下,里面的風景一覽無余。這個人,從頭到尾精致完美到不可思議,在此之前,千手扉間從不知道有人可以美麗到這種程度。是的,美麗。而不是漂亮。這就是一座需要精心呵護地工藝品。也許是失血過多讓他腦子發懵,也許是所處的環境太過特殊讓他生出些不該有的旖旎,千手扉間最終還是放棄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原則,放過了這個很可能會暴露他行蹤的人。少年很乖巧,他手一松就像受驚的松鼠般縮到角落,過去之前還不忘捎帶上被子。看得扉間啞然失笑。剛才提條件時鎮定自若,現在想起來裝害怕,不覺得太遲了么?既然發現了,千手扉間就大大方方地占據了榻榻米,他處理好傷口,單腿曲起,饒有興致地打量縮在角落當蘑菇的姝麗少年,忽然有些好奇,“你一個男孩子怎么成了花魁?”少年沒有回答,翻了個白眼,臉上明明白白寫著:管得著么你!狡黠而靈動,宛如山間無憂無慮的小動物,比起那美到讓人不敢觸碰的容貌,鮮活有趣的靈魂讓扉間愈加有了探究的欲望。在忍界已經聲名鵲起的千手二當家非但沒有生氣,還興致勃勃繼續問道:“你之前想把手帕給我?就不怕我殺了你?”發現身受重傷傳入房間的陌生人,一般人都會選擇第一時間逃走吧?少年這次說話了,“我要是敢跑,下一刻就會被你擰斷脖子吧?!?/br>面對那雙通透清澈的桃花眼,千手扉間忽然有些不自在,他摸摸鼻子,換了個話題,“如果我是昏迷狀態,對你沒有威脅,你還會想要幫我嗎?”“沒有如果,事實就是你醒著,我逃不掉?!?/br>即使面對著一個隨手就能捏死他的人,少年看起來也是沒心沒肺的樣子,他頓了頓,扭捏道:“如果昏迷了才更要包扎吧......總不能看著人死在自己面前?!?/br>心軟和善成這樣,真不像是花街出來的。想到身處的這個地方,千手扉間心里無端涌上煩躁,他皺起眉,不再關注那個宛如白鹿般的少年,閉上眼假寐起來。他在少年房里過了一夜,中間有人過來盤問都被少年三言兩語打發走了。兩人相安無事。第二天,千手扉間準備離開,臨走前,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向少年伸出了手,“要跟我一起走嗎?”似乎沒想到他忽然這么說,美麗的少年驚訝地睜大了眼,“跟你走?去哪里?我都不知道你是誰,為什么要跟你走?”說著說著他忽然反應過來,指著自己的鼻尖不可思議道:“你不會是以為我.....我需要贖身吧?!”也不知想到什么,他噗嗤一下笑起來,隨后越笑越大聲,抱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