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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著他的手,白枳將藥丸含在嘴巴里。川行止看他把藥丸咬住,立刻喂他喝水,讓他更容易把藥丸吞下去。吃下藥以后,白枳撒嬌地蹭了蹭川行止的大腿,然后繼續趴在他的懷里。川行止緊緊抱住白枳,然后抽空發了一個信息給白芙,報告這件事情。等白芙請假跑回家的時候,白枳已經在川行止的大腿上睡著了。川行止如釋重負地嘆了一口氣,看著白芙。白芙也一下子明白發生什么事情了,她也一起坐在地板上,摸著白枳的腦袋。春天的雨來得突然又寒冷。白枳生病了,躺在床上休息了好幾天。川行止跟學校請假,整天照顧他。白芙最近也不在外面逗留太久,而是找著機會就回家了。白枳很累,幾乎都在睡覺。“小柑橘的手機是不是沒有電了?”白芙問川行止。川行止如夢中醒,白枳不常使用手機,所以當他倒下以后,他根本沒有想過他的手機。“輕舟打小柑橘的電話打不通,以為他出什么事了,拿悅溪的手機,著急地聯系了我的經紀人?!卑总接行┗腥?,她的兒子,居然真的交到了朋友。“你回復了嗎?”川行止擔憂地皺眉,他不知道白枳愿不愿意跟別人談及他第二性別的事情。“我說小柑橘最近身體不好,臥床休息中。他的手機壞了在修理,所以沒有辦法接聽電話?!卑总綖槿撕苤斏?,“我讓輕舟不必太擔心?!?/br>“那就好?!?/br>白芙坐在白枳的旁邊,握住他的手。“小時候,我也差不多是在這個年紀分化?!卑总礁┫律眢w,靠在白枳的上半身,隔著被子感受他的溫度。川行止溫柔地看著白芙跟白枳,“想也是?!彼龅桨总降臅r候,她已經分化完畢了。白芙嘆氣,“我那時候還以為自己會是Omega,還想著趁沒有分化之前,趕緊賺點錢,以后要是身體不行了,就拿著攢下的錢,吃香的喝辣的,好好在家休息?!闭l知道她長著這么一張臉,卻是Alpha,而且還是越工作越精神的體質。她的青春年華是一段精彩的故事。時間過去,她在影視圈已經漸漸匿去了從前的身影。川行止溫柔地對她說,“但是你在我的心中是永恒的?!?/br>白芙牽著川行止的手,笑了。“希望小柑橘早點好起來?!按ㄐ兄箍聪虬阻?。“一定會的,這是我們家的優良傳統,永遠都不會被打敗?!鞍总綒鈩輿皼暗亟o白枳加油打氣。他們的對話都落在白枳的耳朵里。自從吃下藥以后,他的身體就昏昏沉沉,但是他偶爾會恢復意志,就將他們的話都聽進去了。時間。如流水。流淌。等白枳恢復精神的時候,春天的雨要過去了。他的雙腳踩在地板上,推開被子,站了起來。他一下子就長高了一些,尚且有一些稚嫩的臉龐上,五官精致細膩。最富有想象力的畫家,說不定都不能想象這一張臉。白枳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外頭的太陽猛烈。他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然后回身。他的桌面上放了藥跟水,以及一封沒有拆開的信。不需要再吃藥了,白枳將藥丸推開,拿起水杯。他一邊喝水,一邊拿起信封。是李輕舟給他的信。白枳挑眉,他這段時間沒有聯系李輕舟。應該說,這段時期他沒有一絲余力去做別的事情。打開信封,是李輕舟寫滿了兩頁紙的信,大概內容是說他最近打電話給白枳,但是總是打不通,他不知道白枳是不是出事了,于是就按照白枳之前給他打地址,寫了信給他。白枳給李輕舟的地址,其實是川行止學校的地址。他應該給李輕舟打個電話,或回個信息,讓他不要擔心自己。但是……白枳抬起手,看著自己舒開了的手指。“啊啊?!蹦侵恍揲L的手摸到自己的喉嚨。白枳的變聲期現在才到來。他之前的聲音一直都男女難辨,輕輕柔柔,就像是天間的云一樣?,F如今,他的聲音低沉下來了,好聽,完全不會再被人認錯性別。來自于對性別的焦慮。白枳深刻地明白自己面臨的是什么。而面對自己的轉變,他最害怕的就是讓李輕舟看到改變了的自己。原因是什么呢?白枳尚且不能想出來。他的手里拿著信,手臂垂下去。不過他不希望李輕舟擔心自己,于是寫了回信,寄到了他的家。手機扔在一旁,仍舊沒有充上電。白枳需要一點時間接受新的自己。可惜李輕舟不是那種有眼色的孩子,白枳給了他回信以后,他立刻就來勁了,寫了許多信給白枳。信里面說了很多的東西,說了自己的學習,說了自己的生活,說了小鎮的變化。但是白枳沒有什么能說給他聽的,他仍舊在焦慮著,除了煩惱,什么都沒有。這樣子的白枳,精神感到壓力,再一次暈倒了。醫生判斷,白枳不得不進醫院靜養一段時間。所以他跟李輕舟的聯系變得更少了。情況好了一點以后,白枳出院,自己一個人待了一段時間。某一天,有一個經銷畫的商人想要見白枳,白枳這段時間聯系不上,于是只能由專人來見他了。白枳興趣缺缺,他沒有任何的余力去應付別人。跟他的交流不順暢,畫商只好與他約下個時間見面。這時候的白枳,已經很久沒有坐輪椅了。他自己拿著交通卡,坐著地鐵回家。就在他要走進家里小區的門的時候,他在門口看到了一個讓他覺得意外的人。李輕舟。他穿著襯衣跟短褲,在他家附近轉悠,他偶爾會拿出手機,撥打電話。白枳知道他想要打給誰,也知道他撥不通,因為白枳的手機關機了。白枳不知道李輕舟等了多久,總之他現在要走了。李輕舟轉身離開。白枳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忍不住跟了上去。“白先生?!笔亻T的人看到了白枳,想要跟他打招呼。“帽子可以借我嗎?”白枳跟門衛說了一聲,態度著急。門衛一愣,隨即高挑的少年從自己的腦袋上把漁夫帽奪走。他把帽子戴在自己的頭上,然后快步走開。白枳鬼鬼祟祟地跟在李輕舟的身后。李輕舟離開他的小區以后,立刻就去搭地鐵。白枳跟在他的身后,不一會兒就遇到了洶涌的人群,今天是工作日。“余叔叔,是我,李輕舟?!崩钶p舟排隊進站的時候撥打了電話,“我的朋友好像不在家,我沒有遇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