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5
專門尋了一處減速帶,隨即一個用力,直接沖了上去……猛然的顛簸感讓沈亦棠抽了一口冷氣,冰涼恍若綢緞的發絲一股腦拍在他臉上,撕裂了眼前金燦燦的陽光……本就隱隱不適的腰腹這下滋味更是一言難盡,沈亦棠一巴掌直接拍在夙任寬闊的脊背上,響亮的聲響傳出去老遠。夙任輕笑一聲,放緩了速度,慢悠悠騎行在微涼的晨風中,這下也不問了,直接替他做了決定,“還是餛飩好了,是我疏忽了?!?/br>沈亦棠一手環著夙任透著微涼的精腰,一手緩緩按著自己酸澀發硬的腰部,“話真多,閉嘴行嗎?”他現在一點兒也不想聽到夙任略顯低沉的嗓音,一點也不想!偏偏身前心情甚好的那人沒有絲毫自覺,仍然喋喋不休說著,沈亦棠索性收心斂性,充耳不聞,專心數著路旁不斷倒退的馬路牙子。入秋之后,目之所及以rou眼可見的速度衰敗著,腳下一如既往的柏油路也好似被剝奪了幾個色調,稍顯冷硬。隔著老遠,鮮血獨有的腥味直直往鼻腔里鉆,沈亦棠懶散的目光陡然凝視,變得凌厲起來。身心都放在后座上的夙任自然清楚的感覺到沈亦棠的變化,他甚至還嗅到了一絲略顯興奮的味道……唇邊捻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把車停在了圍觀大眾最外層。即使沈亦棠目力極好,可隔著一群晨練的大爺大媽也看不清前方到底發生了什么,右手剛摸索到口袋里的小紙人,人群便被一分為二,穿著干練的警務人員抬著一個包裹嚴實的裹尸袋穿過探頭探腦的人群上了警車。剛剛還門庭若市的熱鬧河邊,轉瞬間就散的七七八八,只剩下沈亦棠還有夙任依舊站在原地。晨間河邊的風要猛烈一些,尤其是還裹挾著河面上冰冷的水汽,即使才剛入秋不久,打在身上也不好受,夙任背對風刮過來的方向,把沈亦棠護在胸前,“沒有鬼氣,是人做的?”但凡是那東西害人,一定會留下殘存的陰氣,可剛剛警務人員抬著裹尸袋剛好從沈亦棠面前經過,他確實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的氣息,遂沉聲答道,“不知道,再瞧瞧?!?/br>河堤上已經被收拾的干干凈凈,同樣沒有任何其他氣息存在,看起來好像真的是異常普通的兇殺案而已……“……要遲到了?!辟砣翁猪橅樕蛞嗵谋淮灯饋淼亩贪l,提醒他要做個準時上課的好孩子,成功接收到白眼一枚。自從那啥之后,沈亦棠越來越覺得夙任有老媽子的潛質,煩的很,于是也不理他,徑直開始在河堤旁邊慢慢踱步,希望能發現點什么。“小伙子,河邊兒那塊不吉利,你們在哪里干什么?”身穿亮橘色工作服的清潔工人以為沈亦棠兩人是來游玩的學生,不知道河堤上昨夜發生了什么,隔著老遠大聲‘提醒’他們。沈亦棠心頭一暖,沖包裹嚴實看不見臉的清潔工人露齒一笑,點頭示意他已知曉,復而又低頭專心尋找起來。環衛工人見勸說不動,嘀咕著‘見怪莫怪,見鬼莫怪’,騎著小三輪兒慢悠悠走遠了。他準備回去好好和領導說道說道,發生這樣的事,凌晨一個人過來打掃,還不得怕死?要讓她繼續打掃這一片兒,得給她漲工資才行!先前存留的痕跡都已經被水漬沖洗掉,尋了半晌,依舊什么都沒有發現,也只是不遠處一株不起眼兒的枯黃小草上發現了一滴已經干涸的血滴,不過聊勝于無吧。沈亦棠這樣安慰著自己,從口袋里摸出一張裁剪好的小紙人,將那一點兒枯黃的草尖兒放在了紙人眉心,漸漸地,草尖兒上干涸的血滴開始‘溶解’,在小紙人眉心形成了一點兒嫣紅。隨手把小紙人放在口袋里,沾滿泥點的車轱轆剛好停在腳邊。“再不走趕不上地中海的課了?!?/br>那老頭簡直比尼姑還要墨跡,芝麻大小的事情可以反反復復說無數遍,尤其是上了年紀之后,更是舊時期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他可一點兒也不想聽那老頭念經。“既然這樣……那就不去了吧?!?/br>深覺此舉可行,沈亦棠索性也不坐自行車了,慢悠悠順著馬路牙子瞎溜達,夙任騎著半新的車子不緊不慢跟在他身旁。“先吃點什么?”“整天就知道吃?!?/br>夙任聳聳肩,一抬大長腿跟了上去。……兜兜繞繞,形影不離的兩個人還是在相識的老板攤兒上吃了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餛飩下肚,渾身都暖洋洋的,血氣上涌,沈亦棠神色有些怏怏,直接一頭扎在夙任寬闊的脊背上迷糊了過去。夙任順勢掉了個頭,徑直騎回了棺材鋪,既然已經曠課了,那索性就曠個徹底吧……夙任騎得格外穩當,速度也不快,耗費了比平時多一倍的功夫回到棺材鋪的時候,沈亦棠早已睡熟,小臉蛋紅撲撲的……這一覺睡得極其舒服,等沈亦棠從床下爬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半下午的事情了。“醒了?”廢話!沈亦棠心里誹謗,下一秒眼前一花,一團陰影直接覆蓋下來,微涼溫潤的觸感蜻蜓點水一樣落在面上、唇角。“……適可而止?!?/br>拍掉伸進衣服里的爪子,沈亦棠神清氣爽的鉆進洗手間,利索的把自己收拾干凈,看著鏡子里面頰微紅,稍稍挑起眼角中略帶饜足,‘水靈靈’的自己,默默‘詛咒’夙任一百遍啊一百遍。“呼……”呼出一口濁氣,緩緩揉捏一下腰肢,酸澀的感覺幾乎感覺不到,沈亦棠這才松了一口氣——那種怪怪的感覺好像一直在提醒著他什么,讓他倍感不適。現在的他還有意識到,這種隱隱綽綽的感覺,將會是他往后余生的常態。小紙人在口袋里放的時間有些久,邊邊角角有些褶皺,沈亦棠不在意的隨手將小紙人扔到洗手池,小紙人幾乎瞬間被水花洇濕,眉心那滴嫣紅的血漬一圈一圈在平靜的水面洇開之后,小紙人便深深沉入池底。一張明黃色的符紙在沈亦棠指掌間燃起一簇跳動的小火苗,符紙燃燒殆盡,小火苗卻不熄滅,像是有自己意識一樣,跳進了洗手池中。神奇的是,小火苗掉進水里那一刻,居然沒有熄滅,反而越著越旺盛,眨眼的瞬間整片水面都燃燒起來,升騰起淡藍色的焰火,一圈一圈的血色紋路開始在水面上交織、纏繞,慢慢的由雜亂無章的一團,緩緩形成一幅淡紅色畫面。似乎是在舉行老式的葬禮,畫面中花生豆兒般大小的小人均是一副披麻戴孝的模樣,圍著一尊棺槨,臉上的表情似難過,細看之下卻又不像……沒等沈亦棠細看,水面上淡藍色的火焰倏而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