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1
?!壁w安在前邊帶路。葉煊緘口不言,將突然被關心的惶恐、不安,以及對父親的尊敬、忐忑層層遞進演出來,又故作冷靜的穩了穩心思,將一個心性單純的幼年皇子該有的情緒表現得淋漓盡致。趙安看著七皇子故作深沉穩重,臉上卻泛著激動到難以自已的紅,不由沒帶惡意的笑了一聲,眼里還參雜了幾分心疼來。然而其實——那是葉煊用內力蒸出來的。沒辦法,他活了十二年見皇帝的面屈指可數,良妃好歹三年前還見過,他上一次還是在病中,也就聽旁人提了一嘴,人都沒見著。關于他這位父皇的記憶早已經模糊不情,真沒有什么自虐的孺慕。皇家為了穩定江山社稷,歷來推崇儒家學派,文人論起孝道和三綱五常來,唾沫都能把人淹死。然實際上,大部分皇族都當這玩意兒是擺設。要不然,古往今來,哪來的那么多弒父殺兄奪位呢。若不是先帝死的快,按照他父皇冷心絕情的性子,怕也是要來一次逼宮禪位的。葉煊面上沉穩,心里其實全是大逆不道的想法。趙安一路將他領進宸嬌殿,皇帝坐在主位上,手里捻著一串玉珠,玄色的龍袍袍角垂落玉椅前,遠遠看去威儀深重,良妃則跪坐在一旁奉茶。葉煊看了一眼便低下頭去,伏跪行禮,“兒臣給父皇請安,給母親請安?!?/br>“不必多禮?!被实鄢辛苏惺?,“看著長高了不少,你上前來讓朕仔細看看?!?/br>葉煊依言上前,垂眸任對方的目光在身上逡巡掃量,時不時抖一抖睫毛,“泄露”幾分心緒。“煊兒模樣肖朕?!被实巯袷菨M意般的露出一個笑容,又道,“聽聞前些日子你去御馬監選馬,降伏了那匹四肢生紅的小馬駒?是叫梅花烙吧?不管是桀驁的性子還是模樣,確有紅梅傲雪之意,不錯?!?/br>這句“不錯”的點評,也不知是說的梅花烙這個名字,還是他降伏了一匹桀驁的馬。葉煊試探的露出幾分被夸獎后的喜不自收來。就聽皇帝笑了兩聲,突然問道,“那日,也是跟謝三郎一起的吧?”“你與清和,倒是有緣?!彼馕恫幻鞯妮p笑。葉煊心頭警鈴大作,二話不說就跪了下去。作者有話要說: 葉煊:淦,跟未來男朋友玩被詐尸式父親發現了。謝玉舒:不要慌,穩住,畢竟你就是下一任皇帝。突然細思極恐——————————殿下快快長大吧!第16章殿中氣氛轉換突然,良妃失手打翻了茶碗,細長白皙的手指都在抖,惶惶然抬頭,還未曾說什么,卻聽皇帝一笑,打破了滿室的寂靜。“朕與你父子之間說會兒話,不必如此惶恐?!被实郯淹嬷种械挠裰?,神色看不出好壞,語氣淡淡的道,“清和雖有狀元功名,今年卻不過十五,也就比你大兩三歲,他學識淵博,聰慧機警,你同他交好倒也不錯?!?/br>葉煊一時之間分辨不了他話中真假,只低頭跪在那里答是。皇帝真的像是隨口一問般岔開了話題,“聽聞你回國子監上課了,如今身體好些了?”“好了許多。上月去太醫院看過,說是還有些體虛,其他都不打緊?!比~煊本本分分的答。他本來就沒病,只是用內力改變了經脈狀態,說是每月去太醫院,其實多半是為了良妃的瘋病去的,姜太醫或許是看出來了一些,沒回給他的藥都只是些滋補氣血的,偶爾吃著反而對身體好。如今他不裝了,自然也就沒什么大礙的。皇帝點了點頭,“雖說如此,太醫開的藥還是要吃的?!?/br>“是?!比~煊可有可無的應。皇帝又問了他國子監的課程,主要是問他幾個兒子,又笑著說了趙允升,卻半點沒提到謝玉舒。也不知是不喜,還是可以掠過。父子兩一問一答了一刻鐘,皇帝按了按眉心,露出疲憊的樣子,“今日也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朝后隨朕一起去給你皇祖母請安?!?/br>葉煊一頓,一邊應諾起身告退,一邊在心里想:早知道就說自己最近身體不舒服了。趙安體貼的掌燈送他到文淵殿,葉煊又回送了他幾步,再抬頭望去,宸嬌殿已經滅了燈,也沒有聽見皇帝離開的動靜,想來是歇下了。父皇到底是為了母親而來,還是為了謝玉舒而來?葉煊沉著眼眸,穿過長廊進了自己寢宮。第二日葉煊早起了一些堪堪練了兩個時辰功,趕在下朝前洗了個澡,換上了尚衣局送來的新衣服,用好了早膳,一抬頭就看到了窩在房梁上補覺的小太監。“泰安?!比~煊喚了一聲。少年太監動了動,睜開了眼,滿臉困倦的看著他。葉煊仔細看了他幾眼,衣服是新換的,頭發猶帶水汽,鞋底干干凈凈,就是手上多了些細小的傷口,像是……被什么細線所傷?葉煊皺了皺眉,沒有問他昨晚看見黃蟒之后為什么離開,離開了又去了哪里,只是問了一句,“什么時候回來的?”“點卯?!碧┌餐鲁鰞蓚€字,頓了頓,難得解釋了一句,“黃蟒上朝?!?/br>葉煊瞬間抓住重點,“你昨晚去見黃蟒了?”“不是?!碧┌裁氪?。葉煊眼神銳利的刺過去,泰安眼神清明,看著不似撒謊。“你跟著黃蟒回來的?”他心中思量,換了個問法。泰安點頭,“是?!?/br>葉煊:“你昨天也是跟著他出宮的?去了煙柳巷子?”泰安繼續點頭,明明白白給出一個地址,“春月客棧?!?/br>雖然叫了個客棧的名字,春月客棧卻是實打實的妓院,還是皇城腳下最大的一所妓院,出了不少名妓花魁,里頭的姑娘都是做閨閣小姐教養的,不僅樣貌身段出色,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也足夠上得了臺面,客人也都是些達官顯貴,在坊間頗有傳奇色彩。宮中規矩森嚴,壓迫感強,宮女太監們除了伺候人外,最大的興趣就是傳八卦,里頭主子們的八卦說不得,指不定造化來了是要掉腦袋的,那便說些市井八卦,宮中的娘娘們也是愛聽的,沒事兒逗個趣,還能討個賞錢。文淵殿里人少,泰安是個沉默是金的悶葫蘆,青藍是個啞巴,陳嬤嬤腿腳不便,剩下的兩個小太監只有守夜才見人影,照理說,葉煊是沒地兒聽八卦的。但架不住他習了內力,每回天不亮就起床鍛煉,清早正是傳八卦的好時機,他也順耳聽過一些。其中便有春月客棧。什么這個王爺看中了春月客棧的名妓,為了她執意悔婚,哪個小侯爺是???,一年四季眠花宿柳。真的有,更多是通過個人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