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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絕沒有多余意思只是困惑,然后他才期期艾艾問出了自己的問題。盛珣感覺褚室像是直接把“互聯網防杠用語”給背下來了,他前面就已經聽得有點好笑,有心想要阻止,無奈小學弟背誦過于流暢,便只好耐心等人背完后才說:“這沒有什么不能問的?!?/br>池暮輕的功德增減不只是小褚一人的疑問。但它其實很好解釋,因為這世間萬事萬物還講究一個因果。不管是生來就異于常人,還是在被強行封進棺木后化身為鬼,池暮輕人生所有的重大更改都與池家有著緊密關聯。池家才是造出半人半邪生物,又逼其不得不化鬼的根本原因。池暮輕生前從未蓄意害人,戰時奔走十余載,攢功無數。他變為鬼后作亂池家,這是因果報應。之后,他以鬼怪之身行走世間,身上鬼氣越發濃重,怨氣偶爾會侵蝕他的頭腦,他與其他鬼還發生過許多爭斗。鬼殺鬼不像玄術通靈者鎮鬼,會在擊敗對方后自然吞并對方力量,增長勝者的鬼氣。池暮輕也真是萬幸,他雖然曾經一度非?;煦?,思維渾渾噩噩,可他卻從來只打打鬼,收拾一下蹦跶到面前的陰□□靈之類。而從不像其他鬼怪,去追求活人生氣,靠生氣來補給自身。所以,天道只默默斂其魂魄光芒,讓他再看不出本該身附金光。“你是怎么做到的?”褚奎詢問的聲音里帶著敬畏。所有出身玄術世家的人都明白,做鬼上百年卻從不碰活人生氣得是一件多難的事。因為那幾乎不受控制,是所有鬼怪的本能。“我有更重要的事?!毙∏锘卮鹫f,“我一直記得一件事,并且記得我一定要去完成它,所以我會下意識的忽略其他?!?/br>而那件“更重要的事”是什么,想來在座各位是沒有誰那么傻的繼續問了。重要本重就坐在小秋身邊。他曾一度讓鬼怪連本能忘卻,只記得要找到這樣一個人。還好他到底還是找到了。并且,命運有時就是那么玄妙。池暮輕曾用自己的靈魂力量給林君盛做印記,盛珣身上一直帶有池暮輕一片從未受鬼氣污染的靈魂。多年以后,正是以這一小片靈魂作為媒介,金光掃清了小秋身上的晦暗,將他原本應有的靈魂色澤歸還。從此他們榮光與共。大約后半夜,褚家長老褚世澤也來了休息間一趟。老人家照理說不應當熬夜,可今日實在情形特殊,他帶著倦色與振奮齊具的神色走進休息間來,里面的褚家小輩連忙條件反射站起。他對小輩頷首,示意大家繼續休息就好。開口第一句話卻是對著盛珣。“今年也又快到冬月了?!瘪议L老說,仿佛是想在這個已見低溫的夜里與年輕人嘮嗑一下節氣。但盛珣和小秋都知道不是。已經年邁的故人又靜默看了他們一小會,他看起來已經憋了快有一天的話,然而此刻真正有了閑話空隙,故人當面,他卻又有些張口忘言。“……你還是這么身強體健,又是這個年紀,又這么年輕?!瘪沂罎稍诎肷魏蠼K于又說。他目光緩緩挪向小秋:“我現在能隨便走去長廊盡頭,你要是愿意,讓我在那個院子里待一天我也毫無畏懼了?!?/br>然后他又看向盛珣:“但我想,你今年冬天應該也還是不樂意要手爐,會嫌這是老人家才用的東西了吧?”當年去到走廊中后段就已算是進步,每次去給盛珣開門時都要惦記著帶一個手爐,但他引路引了那么多回,手爐卻從沒送出去過的少年已經垂垂老矣了。但還好,還好。有生之年,幸見重逢。“我來還一件東西?!崩先顺吧斐鍪?,攤開掌心上躺著一塊金色懷表,“它在我這里存放這么多年,我厚著臉皮自詡可以代為保管,如今,終于是可以物歸原主了?!?/br>褚長老一并帶來的還有他專程收拾的那批舊物,他原本收拾它們是想留做告別時用。如今重新整理它們時他自己連呸三聲,權當把之前的念頭呸了個干凈。故人尚在,舊物當然該悉數還給故人。唯有這塊懷表意義實在深重,必須由他親手奉上。休息間內正好人員齊整,褚商那邊忙完了一通,正幫忙將一箱舊物看護著送來。褚世澤一看見他,記起之前沒能仔細解釋的族令,便還順勢向小輩們解釋過盛珣與池家的淵源,并告訴褚商,之前那道族令確實該追溯到百年之前。林家當年頻頻與池家接觸,拉攏玄術通靈者一方的力量。空口白牙的承諾當然不夠有力,嘴皮一動就能反悔的約定是最不靠譜。所以,為了確保合作真實有效,池家最早,是與林家主帥——林君盛的父親簽訂了咒契,后來這份契約又被轉移給林君盛。“但時局太亂了?!瘪沂罎蓭е⒕螕u頭,“是真的有前輩動身,也真的有隊伍出發?!?/br>然而就像池暮輕曾想要去找林君盛,又臨時決定先護送林夫人一樣。好像走到哪里都會遇見需要幫助的人,才出行沒有多遠就有同樣需要支援的隊伍。于是最后,他們成為星星點點散布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這有什么關系?!笔懻f,“都是在朝著一個方向努力,不需要愧疚?!?/br>褚世澤輕輕一嘆。他注意到盛珣手邊的杯子空了,轉頭就想給人親自倒杯茶。——已經接受了太多信息量的褚家小輩們就差點看傻了。“我來,我來!”褚商猛地回過神,眼睛都瞪大了,他連忙說。“不不不,還是我來!”褚奎一個箭步殺過去,手忙腳亂。“我來吧!”小褚學弟憑著地理優越,他離自家長老最近,幾乎是用搶的把茶壺捧走,然后一臉驚魂未定地沖去給他學長倒茶,還規規矩矩說了句:“學長,請用?!?/br>褚長老半瞇著眼睛看小輩雞飛狗跳,他忽然就笑了一聲。“這你們就慌成這樣了?”老人說,“那我要是告訴你,小室,你喊學長的這位算起來輩分比你還高,你是不是就要摔了手上那個三百年的壺了?”褚室突然被點名,轉身時差點同手同腳:“但,但那不是……學長的前世嗎?”這一世盛珣確實是剛滿法定婚齡,小褚學弟將發懵都寫在了臉上。怎么輩分也帶轉世繼承制的嗎??“輩分是不該隨轉世順承?!瘪沂罎陕掏袒瘟艘幌率稚系娜旮G茶具,他沖已經默默看戲半天的小秋一抬手,以茶代酒敬了對方,“但你問問你旁邊這位前輩,轉世之后的盛珣是不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