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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不閃不避,被他踹在地上,哽聲:“少將軍……”云瑯闔了下眼,拎著那副木枷,朝囚車走回去。黑衣人膝行上前,扯住他衣角。“這位……義士?!?/br>御史中丞定定心神,上前道:“少侯爺隨你們脫身之日,便是北疆將士獲罪之時?!?/br>“少侯爺再逃下去,只能逃到北疆……圣上早對北疆疑慮?!庇分胸┗仡^看了看,“朝堂議政,已經提了削減軍費糧草?!?/br>黑衣人周身狠狠一顫,愕然抬頭。御史中丞低聲道:“少侯爺……求仁得仁?!?/br>黑衣人目色惶恐,來回望了望,抬頭看向云瑯。云瑯拎著那副重枷,回了囚車。剛叱退了舊部,他神色平淡,一身叫人不寒而栗的凌厲氣勢卻還沒來得及斂凈,坐沒坐相地懶洋洋倚在干草堆里,偏偏叫囚車都像是變成了戰場揮斥拼殺的戰車。黑衣人眼底希冀一點點滅了,咬死牙關,握緊刀柄正要轉身,忽然聽見身后云瑯出聲:“刀疤?!?/br>黑衣人狠狠打了個激靈,霍然轉身。“誰說我是去求仁得仁的?”云瑯笑笑:“我——”云瑯:“……”云瑯揉揉額頭,拍拍忽然牢牢抱住囚車的御史中丞:“我不越獄?!?/br>御史中丞不信,死死抱著囚車門抬頭。“少將軍!”黑衣人眼中迸出驚喜光彩,“你不會死,是不是?你早有辦法——”云瑯頷首:“自然?!?/br>幾個黑衣人面面相覷,都不由自主露出笑容。“誰都不準去法場,那邊那位高大人現在不敢出聲,一旦脫身,就會全城通緝你們?!?/br>云瑯給自己扣上木枷:“不要急于出城,四散匿下去,在京城里躲幾天。內城防務歸殿前司管,高大人不敢鬧大,沒辦法在皇上眼皮底下大肆搜捕?!?/br>高繼勛神色變了又變,偏偏不敢造次,恨恨咬緊牙關,向后退了幾步。“等風頭過了,自己想辦法出城?!痹片樆仡^朝他和和氣氣一笑,轉回車前,不緊不慢道:“若是混不出去,也不必回北疆等我了?!?/br>黑衣人們早已一掃頹色,齊齊朗聲應是。為首的一個又上前,緊攥著囚車追問道:“少將軍,你有萬全之策了,是不是?”“放心?!?/br>云瑯成竹在胸,篤然笑道:“倘若沒有萬全之策,我又如何敢來自投羅網呢?”2、第二章罪臣伏法,當街問斬。囚車繞到菜市口,已至午時二刻。菜市口人頭擠擠挨挨,一早就開始熱鬧,過了午時,已支起了幾個茶攤。御史中丞搶上幾步,趕在兵士前,伸手扶住車轅。云瑯掃一眼那幾個兵士手中的殺威棒,低頭笑笑,不以為意,帶了枷鎖走下囚車。駐守北疆的是朔方軍,沿革了幾朝的悍勇鐵騎,有名的軍紀森嚴法令如山,軍令既出莫敢不從。少將軍下了明令,誰都不準來法場。那些軍中莽漢無法無天、敢奔襲千里潛入京城劫囚,可縱然給他們十個膽子,也決不敢靠近法場哪怕半步。云瑯向人群里大致一掃,正要上法場,被御史中丞按捺不住攔下:“少侯爺——”云瑯朝他囫圇抱拳:“酒真的不好?!?/br>御史中丞定定望著他,張了下嘴,沒能出聲。云瑯自覺不是挑事的人,想了想,誠懇奉告:“大理寺送的是假酒?!?/br>御史中丞:“……”法場是臨時搭的,難免草率,階下還是一片雜草磚石,刮著囚衣格外粗糲單薄的布料。云瑯振落牽衣蓬草,舉步踏上石階。臺上人高高坐著,眼皮也不抬:“犯臣何人,犯下何罪?”御史中丞尚未及開口,高繼勛已上前一步,抱拳俯身:“回老太師,犯臣是云府余孽云瑯,犯得是抄家滅族的滔天大罪?!?/br>御史中丞晚他一步,怒目而視:“你——”“怎么?中丞接手云府一案,熟讀文書卷宗,莫非以為……”高繼勛側頭看他,冷冷笑道:“以為我說得不對?”御史中丞胸口起伏幾次,掃過臺下指指點點觀斬人群,沒再說話,向后退開半步。午時二刻,太陽正是刺眼的時候。云瑯瞇了下眼睛,抬頭往臺上看了一眼。監斬的是當朝國舅、太師龐甘。三朝老臣,頭發胡子都白透了,拄著御賜的龍頭拐,顫巍巍路都走不穩。整個人倒還老而彌堅地捧著詔書,念得抑揚頓挫:“天生民,而立之以君。夫君者,奉天養民者也……”云瑯向來對這些之乎者也頗感頭痛,找準根木柱,跪坐下來靠著,閉目養了陣神。太陽當頭,既無云又無風,哪怕是冬日,跪聽圣旨也有幾分苦曬。不少人恭敬伏地,跪得難熬,也已偷偷換了好幾次腿。龐甘不緊不慢念了一炷香,終于念到最后:“圣上繼位,感天承運,奉先帝之遺詔大赦天下……然,謀反大逆、罪大惡極者,皆不在此列!”不少人被懾了一跳,本能抬頭。“云府之罪,罪無可??!”龐甘放下圣旨,沉聲道:“云瑯,你可知罪?”云瑯起身:“知道?!?/br>云府抄斬滿門、夷九族,是五年前的舊事。佑和二十七年,先帝尚且在位。上元節當晚,宿衛禁軍宮變,殺校奪兵,直逼寢宮。這是本朝最慘烈的宮變。先帝抱劍親守宮門,先皇后舍命護駕,宮人削發死戰,殿前司趕來時,血已染紅了白玉石階。宮變震動朝野,六皇子奉皇命,將八萬禁軍篩子一樣過了一遍,凡是有些含糊可疑的,一律下獄徹查。人太多,連御史臺帶大理寺的牢獄都被塞滿了,刑場的鍘刀也砍得卷了刃。年頭過得不久,人們還都記得清楚。京城里稍年長些的,都能歷歷數出那時的彌天血氣。當時的禁軍統領,正是端王。禁軍嘩變,端王難辭其咎,也被下獄徹查。只是誰也沒能料到,不等案子徹底查清楚,到第三日,端王就無故暴斃在了天牢之中。端王妃聞訊,只身攜劍入京,闖宮自盡。圣上震怒,令六皇子雷厲風行徹查始末。才查出來了竟是鎮遠侯意圖謀逆、又借機滅口,意圖盡數將嘩變罪行栽贓端王。如此滔天大罪,鎮遠侯府一朝傾覆,滿門抄斬,也是罪有應得。“罪有應得,你卻公然逃罪亂法,罪加一等!”龐甘居高臨下,厲聲:“你可伏罪?”云瑯點頭:“伏?!?/br>他答得太過痛快,龐甘凝起的氣勢無處著落,虛晃一著,視線落在云瑯身上。四周愈靜。龐甘語氣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