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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們鬧了好一會兒,燈一關,便七橫八豎地倒在涼席上睡覺。顧青書睡覺很安分,就連翻身有時候都是半醒著的狀態,會迷迷糊糊的將身后的長辮子給規規矩矩地擺好,不被自己壓著,才翻身完畢。其實顧青書是經常跑去金潛和胖子那邊兒一塊兒睡覺的,秋冬日里尤甚,他自己無法將被窩弄暖和,便很可憐地偶爾會靠著金潛和胖子取暖,往往身體暖和的時候,他都能睡得很香,一夜無夢,然而今夜顧青書不知為何清晰地做起了一個夢來,夢里有許多間斷性的畫面,但都透著一種無語言說的奇怪熟悉。他在夢中回到了金哥接他回來的那天,稻田里回蕩著的依舊是那首‘同桌的你’,只是回來后金哥并沒有介紹他認識一個叫做高醒的人,小城里平淡地一如既往。二叔依舊是請他吃飯,要他和爺爺幫忙當個說客請金廠長借錢,他夜里跑去爺爺房間里分析利弊,被二嫂聽見后躲了出來,路上連胖子都沒有遇到,直接去了金潛的家里,金潛氣得面色鐵青,當夜直接對前來看望他的金廠長放話不許借錢給顧二叔,金廠長有自己的思量,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只叫跳腳的金潛冷靜一點,大人之間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插手。第二天顧二叔過來求原諒了,口口聲聲都在說家里老婆的不是,爺爺在旁邊勸和,金廠長看在老書記的面子上,借了兩萬給二叔,但取錢的時候存折被金潛藏了起來,金廠長立即跟兒子金潛針鋒相對,把金潛打得肋骨都斷了一根,金潛也決口不說把存折藏在哪兒,金廠長便揚言要跟金潛斷絕父子關系!他是絕不愿意金潛為了自己真的跟金廠長鬧掰的,金潛還年輕,金潛若是沒了廠長兒子這一身份,顧青書會比金潛還要擔驚受怕……于是這場鬧劇以他求金潛低頭作為結尾失敗了,還鬧得金廠長對他有些意見,似乎是覺得自家兒子這么聽他的話,而不聽老子的話,這點很不好。顧青書第二日滿頭大汗地驚醒,一時分不清楚方才是真實還是夢境,卻見臥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正恍惚著,胖子推門進來,說:“青書,你醒了?日上三竿了啊,快起來,你二叔一大早就跟你爺跑去金廠長家了,金哥也回去偵察敵情了,高醒更早就起來,說是要去市里一趟,我西瓜都準備好了,走去看戲去!”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一切都會有最爽的解決方案!感謝在2020-09-2417:51:18~2020-09-2518:04: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雅雅卷卷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竹子獸、米綿綿10瓶;S3瓶;茆興悅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電話顧青書心臟莫名緊張了一下,對夢里猶如預知一般的畫面極為在意,若是他做的夢是真的,金潛會因為他的事情跟金廠長水火不容,那么他絕不會讓金潛幫忙!對他來說,金潛和金廠長的父子感情好,比什么都重要。二叔那樣的人根本不值得他犧牲金潛,二叔他們想要借錢那就讓他們借!也不一定會虧得血本無歸對不對?顧青書雖然一面覺得自己荒謬,一面又忍不住加快腳步,兩三下跑去一樓衛生間雙手捧著水洗了把臉,又低頭喝了一口接在手心的水,咕嚕咕嚕漱口完畢,就找洗臉帕,結果瞄了一圈兒也沒有看見高醒衛生間還有其他的什么帕子,唯一一塊兒掛在墻上的他認識,但那是擦腳的吧?昨日沒能細看,又心里藏著事情,所以顧青書只覺得高醒這樣一個外地來的富家少爺所居住的房子里面應有盡有,如今再看,卻覺得空洞又不細致,很多生活用品缺這少那的,就好像是只準備來這里做短途旅行的游客那樣,沒有任何駐扎的跡象。顧青書腦海里一閃而過懟高醒的這些評價,很快便又隨著出門的舉動將這些不重要的觀察丟在一旁。最重要的還是他的金哥,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你過來的時候金哥已經把存折藏起來了?”顧青書一邊跟著胖子一塊兒去金家,兩人很熟練地穿過青書家樓后面的圍墻,踩著地上布滿青苔的大石頭便迅速翻過去。胖子落后顧青書一步,手里還提著半個西瓜,什么時候都忘不了吃的:“不知道啊,我回家了一趟,來的時候就看見你二叔和你爺正去金廠長家里。大概是還沒有藏吧……”顧青書矯捷地輕輕落地,隨后胖子‘duang’的一聲也踏進了金家的院子里,金家的院子里面汽車不見了,只有一輛三輪摩托和兩輛永久牌的自行車,大門敞著,里面難得暫時沒有開空調,客廳里鬧哄哄地傳來幾個男聲,顧青書根本不必細致地區分辨,便能從中捉住二叔那極盡討好之能的笑。“你二叔他們好像已經跟金叔叔在談話了,現在咱們怎么辦?上樓去躲著偷聽?還是說坐在大堂光明正大的聽?”胖子像是沒有主意,素來很少動腦,此刻也習慣性地詢問青書。顧青書遲遲無法給一個答復,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若是沒有做那個過于真實的夢,他現在一定知道怎么辦,可如果那個夢是預知夢的話……現在他就應該上樓阻止金潛藏存折……“你上樓去,先暫時不要讓金哥把存折藏起來,我去看看二叔和爺爺都跟金叔叔說些什么?!鳖櫱鄷砩系囊挛镞€是昨天睡覺的那一套,棉質的,柔軟的,陽光肆意落在他身上,便半透半掩,一舉一動都勾勒著少年青澀且無比柔美的曲線。顧青書說著,又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然后一雙狐貍眼里便猶如藏著一剪秋水,瀲滟動人,既仿佛很自立自強,又叫人瞧著心疼:“你看我臉上的紅印子還在嗎?”胖子不知道青書這小子又有什么點子,但卻仔細辨認了幾秒,點了點頭:“還有點腫,但是不如昨天看著嚇人了?!?/br>“沒事兒,那我進去了?!闭f罷,顧青書就快步小跑著走進金廠長的小樓里,對著客廳坐著談話的三位男士頗不好意思地說,“實在是對不住,我來晚了,二叔,我昨天想了一晚上,覺得你和二嫂打我打得很對,我對不起你們,所以今天我來這里,也是跟爺爺一樣,是來幫忙的?!?/br>坐在沙發上喝茶的金廠長斯文地抬了抬眼鏡,看著衣裳都洗到發白的顧青書,目光落在少年臉上那觸目驚心的紅痕上,像是很意外,隨后緩緩放下手里的茶杯,深深嘆了口氣,看向穿著西裝打著領帶來過來跟他談生意經的顧家老二顧建輝,說:“怎么回事?建輝你打青書做什么?他還是個孩子,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