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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話,抄作業的抄作業,氣氛一如往常。班長李小源拿著書在教室里巡邏紀律,自己卻四處參與講小話,他剛要轉身去另一列座位巡邏,撞上正往后排走的陶溪,他愣了下,立馬笑瞇瞇打招呼:“嗨,小陶同學,早上好喲!”李小源剛通過畢成飛建立的“一班cia”私密男生小群大致了解了早上的八卦,為了保護脆弱新同學的尊嚴,李小源下了死命令,讓所有群成員封口,尤其畢成飛這個管不住嘴的,堅決不可在陶溪面前提起這件事。想到這里,李小源將嘴咧得更開了些,希冀能通過自己善意燦爛的笑容化開這位可憐人的心上愁云。結果陶溪雙手捧著一個水杯,也笑瞇瞇地對他打招呼道:“早上好??!班長?!?/br>然后從他身邊步伐輕快地走了過去,直奔后排座位。李小源的燦爛笑容凝固了。難道情報有誤?陶溪怎么看都沒有他預想中的失魂落魄。反而,還有些高興?畢成飛怎么還不來,李小源快要忍不住八卦的欲望了。陶溪回到座位上,看到林欽禾正低著頭看書,和往常一樣沒什么區別。他坐下后將手里的水杯放到林欽禾的桌上,微側過身,看著林欽禾低頭看書的深刻側臉,多此一舉地說:“水打好了哦?!?/br>其實他只是將水杯里的水倒掉又重新接了一杯而已。林欽禾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翻了一頁繼續看書。按照平常,他不理陶溪,陶溪就應該識趣的轉身去做自己的事,但過了十幾秒這人居然還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他沒忍住微側過臉冷淡道:“什么事?”正好撞上陶溪看著自己的目光,形狀漂亮的雙眼里暈著濕潤潮意,卻又微微閃爍著,像壓滿清河的星光。林欽禾自然地扭回頭繼續看書,又翻了一頁。陶溪看向那本競賽書,說:“你剛才那頁還沒看完吧?!?/br>除非真有量子波動速讀法,天才也沒辦法這么快就看完一頁。林欽禾正要繼續翻頁的手指一頓,轉頭看著陶溪,微蹙起眉,用不耐掩飾道:“到底什么事?”陶溪剛想開口說,但教室里的讀書聲突然非常做作的高昂起來,一時沸騰如早市場,只因年級主任剛從門口咳嗽一聲背手路過。他怕林欽禾聽不到,在喧騰熱烈的早讀聲中傾身向林欽禾靠去,用右手半掩著嘴唇,在林欽禾耳邊一個字一個字地小聲說道:“我想說,謝、謝、你!”巡邏中的李小源一直暗自觀察著最后一排的情況,他頓時瞳孔八級地震,因為他看到陶溪湊到林欽禾面前咬耳朵說悄悄話,纖長白皙的脖子微微揚起,為了保持身體的平衡左手隨意地搭在林欽禾面前的桌沿上,而胸口幾乎就要掛到林欽禾身上去了。新同學膽子忒大了!他們班誰不知道林欽禾最厭惡別人靠他太近。李小源已經設想好了陶溪的一百種慘烈下場,結果又沒有看到預想中的畫面,林欽禾竟什么動作都沒有,任陶溪咬他耳朵!不知道自己正被密切觀察的陶溪說完后收回傾斜的上身,偏著頭繼續看林欽禾,微微上挑的纖密睫梢上潮意濃如晨露,嘴角卻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仿佛偷吃了什么糖果。林欽禾看了眼陶溪亮晶晶的眼睛,很快收回了視線,將剛才被他折的有些凹凸不平的書頁用手指抹平,語氣比往常更冷淡:“不用?!?/br>隨著年級主任遠去,教室里的讀書聲又變得稀稀疏疏,夾雜著講小話的聲音。陶溪用手豎起語文課本擋住頭,側著臉趴在課桌上對同桌認真地講小話:“你今天為什么來這么早?”平常這人都是力爭最后,不過也正是拜林欽禾喜歡遲到所賜,過去陶溪才有機會偶爾在屏幕上看到林欽禾被畢傲雪罰英文朗讀。“……今天路上沒堵車?!绷謿J禾合上根本沒看幾頁的書,沒有看陶溪。陶溪趴在課桌上,看著林欽禾即使從下面仰視也好看的下頜線,和說話時滾動的喉結,他突然想起開學第一天在講臺上第一次看到林欽禾,那時周強問他為什么遲到,他說路上遇到車禍了。當時忍住沒笑的,現在卻笑了出來,陶溪努力壓下翹起的嘴角,又問道:“那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拿的?萬一要是,被搜出來,你不是很尷尬?”林欽禾不以為意道:“你連手機都沒有,要耳機做什么?”陶溪面色微窘,小聲反駁:“我明明還有復讀機?!?/br>林欽禾唇角微掀,將書塞進屜子里,手卻碰到了那盒自己帶來的磁帶,他手上頓了頓,將磁帶往里面推去,然后對陶溪說:“給我?!?/br>陶溪一愣,茫然地問:“你要復讀機?”“……”林欽禾屈起食指敲了敲陶溪的桌子。陶溪頓時反應過來,林欽禾指的是“贓物”,他連忙將手伸進抽屜里,摸了一會摸到一個小巧的盒子,然后拿出來從課桌下飛快地遞到林欽禾手里,像特務傳遞機密情報。林欽禾卻像丟垃圾一樣隨意地丟進了自己的書包,然后拿出一支鋼筆在手里把玩。“你要怎么處理它?”陶溪好奇問道,這耳機應該很貴吧。“丟了?!绷謿J禾毫不留情。陶溪想也只能這樣了,他看著林欽禾修長的手指發呆,腦中又想起那天看到林欽禾彈鋼琴的畫面,心里想著下次畫那雙手好了,卻突然聽林欽禾低聲說道:“這次知道了嗎?不是所有人給你一點小恩小惠,你都要回應,也不是別人對你稍微好一點,你就要感激涕零?!?/br>“?”陶溪怔住了,林欽禾是在對他就這次教訓進行說教嗎?他茫然了好一會才想明白,林欽禾可能指的是他當時因為一瓶12塊的水幫江馨云畫黑板報的事,若非如此,或許就不會牽扯出后面的是非。他不懂林欽禾為什么總惦記那個黑板報,難道還是對他畫的花耿耿于懷?陶溪依舊用書擋著頭,往林欽禾桌子那邊湊了湊,下巴墊著胳膊肘,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越界,他偏著頭抬起眼睫看林欽禾,疑惑地問道:“那如果對我好的人非常非常少,我要是什么都不回應,會不會以后沒有人愿意對我好了?”對他而言連父母親人的好都是虛妄,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無條件對他好。林欽禾垂眸看著陶溪的眼睛,手中微微用力擰開了鋼筆的筆蓋,然后又很快合上,沉默了會說道:“你只用好好回應真正對你好的人?!?/br>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好,無論是善意還是惡意,都夾雜著各種各樣的目的和想法。陶溪怔了怔,他看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