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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六,早上上課的時間是九點半,他看了一眼腕表,才不到八點。弟弟坐起來,才猛然發現這里并不是他的房間,這里是哥哥的房間。當他看到以怪異姿勢跪在地上,趴在床頭柜上睡著的哥哥時,昨日的記憶才依稀回籠。哥哥的臉貼在他的校服褲子上,而一枚針離哥哥的臉不過一厘米的距離。弟弟心里一驚,立刻翻身下床拿開了針。哥哥這種粗心大意的冒失行為讓他心里一陣火大,正當他準備推哥哥讓他趕快醒來的時候,他看見了哥哥無意掀起的衣擺下,腰上的青紫印痕。弟弟只覺得大腦一陣空白,立刻蹲下身掀起哥哥的上衣。哥哥原本光滑蒼白的腰上,背上,都是累累傷痕,有的地方還結出了血痂。第六章06“喂,醒醒!”向來處變不驚的弟弟聲音有一絲顫抖,然而,他并沒有成功地叫醒哥哥。他把哥哥扶起來,入眼的是一張潮紅病態的臉。“起來,別睡了?!?/br>弟弟拍了拍哥哥的臉頰,摸到了一手guntang,連呼吸都弱弱的。弟弟像撞鬼一樣猛地縮回手,努力回想昨天的事情,然而,他記不清了,他只記得個大概……弟弟雙手顫抖著,他愣愣地看著哥哥身上的傷痕,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失手弄出來的。他好怕哥哥就這樣醒不過來了。生平第一次,弟弟手足無措,就連父母去世那會他都不曾如此驚慌。……哥哥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醫院里,手背上掛著吊針,而弟弟剛從門外進來。看到弟弟的時候,哥哥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雖然幅度很小,但沒有逃過弟弟的眼睛。弟弟在哥哥眼中看到了轉瞬即逝的恐懼。弟弟什么也沒說,面無表情地把手上的一袋藥和付好錢的賬單扔在桌上,然后轉身欲走。“我怎么了?”哥哥問道,聲音異常沙啞。“發燒,感冒,傷口感染?!钡艿軟]有回頭,卻破天荒認真回答了哥哥的問題。哥哥想起自己昨天好像趴在床頭上睡著了,現在正是深秋時節,家里沒有暖氣空調,不感冒才怪。想到這里,哥哥一陣驚喜,昨天那黑暗的夜晚也淡忘在腦后。弟弟居然愿意送他上醫院,還為他開藥付賬單,這是從未有過的待遇。于是,哥哥一時忘形,問了一個平時從不敢問的問題:“你要去哪里?回學校嗎?”“派出所?!钡艿苈曇舻?,聽不出情緒。“派出所?”哥哥驚道,“你去派出所干什么?”“自首?!钡艿苻D過身,斜睨著床上的哥哥,“不需要你告我,我不是敢做不敢當的人?!?/br>哥哥被弟弟的一番話弄暈了,剛剛還喜悅的心情突然消失,發燒帶來的頭痛也隨之而來。原來,弟弟以為自己身上的傷都是被他弄的。哥哥啞著嗓子,解釋自己是跟人打了架,又著了涼,才發燒感染,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弟弟從鐵了心要自首的情緒中拉了出來。哥哥說的時候,弟弟一直望著窗外,哥哥喊了弟弟一聲,弟弟也沒回應,過了好一會,弟弟才回過頭來,哥哥看到了弟弟通紅的眼圈。“打你的人是誰?”“一個工友……”“我問的是名字!”弟弟的聲音猛然拔高。哥哥嚇了一跳,不敢違抗弟弟,顫顫巍巍地道出了工友的名字。哥哥有一絲不安:“你要做什么?”“不做什么,我回學校了?!钡艿艿纳裆行﹦e扭,他想說晚上放學了再過來,但最終沒有說。現在正是上午十點,其實弟弟請了一整個上午的假,他現在離開醫院,只不過是要去找一個人。后來的一段時間,兩個人十分默契,都沒有再提到那天晚上的失控。工友被人套著麻袋打了,還是專挑又疼又不至重傷的地方打的,據說要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而他跟他老婆都不敢報警,因為他之前剛打完哥哥。這是哥哥三天后回到工地上才知道的。哥哥問其他工友怎么回事,他們只說他說不定是惹上黑社會了,這個工友平時愛占小便宜,人緣本來就不怎么好,被揍到不能來上班了,大家都挺喜聞樂見。相反,哥哥為人老實,樂于助人,病后初愈,倒是得到了大家的關心。哥哥抱著一堆工友送的水果,樂呵呵地回家。弟弟正在家中休月假,看到哥哥傻乎乎地抱著幾袋水果,他冷哼了一聲:“又從超市撿垃圾回來了?”哥哥有在超市買促銷水果的習慣,那種水果一般都是爛了一點影響正常銷售的,不過哥哥都是買回來自己吃,他從來不會把不好的食物給弟弟。“這是新鮮的水果,我病不是剛好嗎,這是我同事給我送的?!?/br>弟弟“哼”了一聲,回了自己臥室。哥哥哼著歌,覺得很滿足,自醫院回來之后,他驚喜地發現,弟弟有時候會主動和他搭話了,雖然大多語氣不怎么好,但哥哥還是覺得高興,以至于他在工地上搬磚都比以前賣力許多。晚上,哥哥在廚房給弟弟切水果,擺好盤之后送到弟弟臥室里。弟弟正在解一道數學題,是一道少有的能難住他的題目,他心情煩躁,扔下筆抓了抓頭發,冷不丁看到了一旁站著的哥哥。“你干什么?”因為解題困難,弟弟語氣不太好。不過哥哥并不在意,他已經習慣了。哥哥柔聲道:“學習累了就吃點水果吧?!?/br>“拿走,別把你挨打換來的口糧給我,惡不惡心?!?/br>煩悶的弟弟輕輕推了哥哥一下,沒想到哥哥沒拿穩盤子,里面誘人的水果噼里啪啦全都摔在了地上。“……”哥哥怔了一下,趕緊低下頭,他看著腳邊摔得稀爛的果rou,然后默不作聲地彎腰去撿。哥哥剛剛是想哭了,弟弟看到了。他就知道,只要兇一下,這個娘們唧唧的人一準會哭。然而,看著哥哥默默收拾殘局的模樣,他卻莫名一陣心虛。哥哥鼻腔泛上酸意,心頭苦澀。是他自己得意忘形了,產生了弟弟沒那么討厭他的錯覺。沒事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掀翻了。哥哥彎著腰,一點一點把瓷磚上的果rou拾起,放進盤子里,摔爛的和沒摔爛的分開來放,沒摔爛的他等會洗洗還可以自己吃掉。然而,弟弟的目光卻逐漸變得深沉,不知怎么,幾天前的混亂再次涌入腦中……弟弟的眼神暗了幾分,正在擦地板的哥哥渾然不覺。終于收拾干凈,哥哥剛準備起身,就被弟弟高大的身體從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