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2
”貝唯西終于坐直了,苦著臉抱怨,“你知不知道自己會夢游?”凌謙剛睡醒時腦子運轉比平時更慢一些,隱隱約約似乎有些印象,卻一時想不起來。“我夢游?”他問。“是啊,”貝唯西艱難地揉著肩膀,“大半夜的,嚇我一跳?!?/br>“……我夢游,頂多自己跑來睡沙發,”凌謙不解,“還能把你也搬過來?”“……”貝唯西瞬間陷入沉默。凌謙又瞇著眼睛回憶了會,想起來了。“你昨天半夜莫名其妙說要睡沙發!”他大喊。貝唯西把頭扭向另一邊:“我以為這樣就能躲過你的魔掌,看來還是我天真了?!?/br>凌謙剛想罵他你這混蛋居然還敢嫌棄我,聞言瞬間理虧。剛醒時短暫糊涂了一會兒,可現在,當時的記憶片段已經完全復蘇,他完全想起了昨天半夜所發生的事。這是親手把貝唯西送上了道德高地。他暗自思考,自己當時到底為什么會做出那么匪夷所思的舉動,想不出答案。幼稚且弱智。“我怕你摔下去,只好伸手摟著你,沒想到你那么不客氣,一翻身就壓過來了,”貝唯西表情糾結,“怎么辦,我完全感覺不到我的左手了,會不會出問題?”凌謙不由得也擔心起來,想伸手幫他揉揉,才抬起右手,突然倒抽一口冷氣。小拇指傳來一陣鉆心的痛。“怎么了?”貝唯西問。凌謙皺著臉,看向自己的手,立刻發現了不對勁。貝唯西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瞪圓了眼睛:“你的手指怎么回事?”他的小拇指第二個指關,扭成了有些詭異的,不符合人體結構的形狀。凌謙的手指骨折了。他在摔下沙發的瞬間下意識伸手撐地,小拇指率先接觸到地板,細小的身軀承受了過度的壓力,不堪重負,崩了。好在不算特別嚴重,不需要進行手術,只需要做外部固定。做固定時凌謙疼得嗷嗷亂叫,把一旁陪同的貝唯西鬧得,眉頭皺成了一個中國結。私立醫院的醫生都很有耐心,說話客氣禮貌,并且技術出眾,一邊固定一邊溫柔安撫。終于搞定以后,凌謙滿臉虛弱。醫生叮囑注意事項,他神游天外,全是貝唯西在記。凌謙傷的是右手,沒法寫字,單子也都是他在填,連名字都是他簽的。若是換個人陪同,可能還沒這么順利。“您是凌先生的愛人對吧,”醫生笑容和藹,“要注意的點就這些,待會兒會有護士來找你簽字?!?/br>貝唯西點頭:“好?!?/br>醫生剛離開,方才還一臉耐心的貝唯西立刻沉著臉嘆氣:“真是太不小心了?!?/br>凌謙最煩這種嘮叨,不想搭理。貝唯西不敢碰他的手,低下頭來仔細觀察他手上的小夾板:“現在還疼不疼?”“沒什么感覺了,”凌謙說,“稍微有點麻?!?/br>貝唯西嘆了口氣,再次復讀:“真是太不小心了?!?/br>凌謙輕輕嘖了一聲,接著很快想到了什么,開口時面帶喜色:“但是有一個好消息!”“什么?”貝唯西問。“我媽給我打錢了,”凌謙美滋滋,“因禍得福!”私立醫院的費用不便宜。凌謙如今窮困潦倒,習慣性打車到了平日常去的醫院后才回過神來,趕緊給家里打電話。凌風姿被嚇了一跳,反復確認過沒有大礙后松了口氣,立即給寶貝兒子轉了筆錢。錢還不少,遠遠超過了這個小手術的價格。凌謙原本抱了幾分邀功的心思,可說完以后,貝唯西臉上看不出半分喜悅,倒是顯得有些哭笑不得。他連多少錢都沒問,連連搖頭,還伸手在凌謙的腦門上敲了一下:“阿姨聽到了得氣死?!?/br>凌謙撇了撇嘴,不置可否。“仔細理一理這個因果關系,一切的根源在你,”凌謙在回程的路上為了堵住貝唯西的嘴,開始說歪理,“如果不是你半夜不睡床跑去睡沙發,這一切都不會發生?!?/br>貝唯西瞥了他一眼:“……那還真是不好意思?!?/br>凌謙低頭看著手上的夾板,用比方才小很多的音量問道:“我前天晚上也沒怎么折騰吧,你到底干嘛非要睡沙發?”貝唯西沉默了一會兒,答道:“其實是我自己睡相不好,怕影響你?!?/br>“沒有啊,我沒有被影響,”凌謙說,“你沒吵到我啊?!?/br>貝唯西想了會兒,又說到:“那是因為我不敢睡熟,所以結果就是我沒睡好?!?/br>越來越像是借口了。凌謙皺了下眉:“你的樣子也不像是沒睡好?!?/br>貝唯西輕輕地嘖了一聲:“……別問了,行不行?”凌謙一臉不滿扭頭看他。貝唯西嘆了口氣,說了一句有點莫名其妙的話:“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就放過我吧?!?/br>第37章漂亮蠢貨凌謙實在愚蠢。他遲鈍得可怕,又過分單純,幾乎可以用無知來形容,并且缺乏常識。可他偏偏有著一雙漂亮的眼睛。一雙漂亮的,靈動的,藏著可愛和調皮的,不自覺便會溢出無盡溫柔善意的眼睛。被愛意所澆灌,在善意和呵護中長大的,這世上最純潔最完美的眼睛。于是那一切令人苦惱的缺點,都變得引人憐愛,也帶給人更多折磨。而天真的人對此一無所知。凌謙在回程的路上一直氣哼哼的。他覺得貝唯西莫名其妙,不肯好好回答問題,顧左右而言他。貝唯西一度想要圓場,很快又放棄了。為了掩飾情緒,他已經消耗了太多的力氣。這個笨蛋要怎么明白呢,喜歡一個人不是一件那么輕易那么隨便的事情。眼睜睜看著感情不受控制地從心口溢出來,管不住的。不把這份心意拿出來嚇人,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溫柔的事。凌謙在下車時小聲嘟囔:“你肯定對我有意見?!?/br>貝唯西心想,可不是。若是能夠,他很想對凌謙說,求求你了,別對我那么殘忍行不行。別總是沖著我笑,別成天跟我鬧別扭,別在我面前表現出那么可愛的樣子,別對我那么好,最好是別在我面前晃悠了。明明我想再靠近一點,你就接受不了。當然,這不是凌謙的錯。凌謙有什么理由對他產生同樣的心情呢?他一無所有,在兩人的相處中幾乎只有索取,沒有任何付出。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沒有為凌謙付出的資本,凌謙也不需要。他們住在同一棟房子里,甚至晚上睡在同一個房間,同一張床??伤麄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