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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而是如紅寶石般瑰麗的紅色。他抬手,無形的結界籠罩到銀十字架上,切斷了它和主人之間的聯系。布洛特掙扎了一下,像是在抵抗什么無形的影響,但終于還是陷入沉沉的昏睡之中。洛維卻已經下了床,悄無聲息地走出了房間。*而與此同時,旁邊白穆的房間。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床畔,用審視的目光打量這個獵人,那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暖意,像是在注視什么死物。他并不屑隱藏自己眼里的厭惡,但又因為被低劣的人類引得心緒變化而覺得憤怒。他緩緩伸手,尖利的指甲泛著金屬質地的寒芒,卻在白穆脖頸前的一英寸處停住了。并非良心發現,也并不是突然心軟……而是他被另一道聲音叫住了。“蘭斯德……”寂靜得連蟲鳴也無的夜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別做惹我生氣的事?!?/br>洛維不知何時站在門口,并非白日里乖巧無害的模樣。只是眸色發生了改變,但同樣的五官卻透露出一種似有若無的危險感。蘭斯德轉頭看來,他的眼睛是一種比少年更深邃的紅,宛如濃醇的紅酒顏色。此刻,這雙眼中卻轉為一種寵溺的溫柔。少年的話落,他毫不猶豫收回指甲。再轉眼,整個人已經出現在少年身后。他俯身將少年環抱住,以一種宣示主權的姿勢將人圈在懷中。冰涼的吻落在脖頸之上……獠牙緩緩顯露出來,刺破了那嬌嫩的肌膚。………………許久,洛維手指穿過那黑發,強硬的把男人拉開,他并不掩飾聲音中的不耐——“夠了,節制一點?!?/br>蘭斯德戀戀不舍停下,意猶未盡地舔掉唇邊殘留的血跡,然后又一點一點的舔舐著少年脖頸上的傷口,直到它愈合如初。他聲音低沉沙啞,并不掩藏其中的渴求眷戀,“回去吧,我的……婚約者……”——喜歡血液、和喜歡這個個體……對血族來說,似乎沒有那么大的區別。只是,那最后三個字顯然讓洛維的神色一冷,他并不掩飾眉宇間的郁色,同時,手肘往后狠狠一擊。這動作顯然傷不了一位血族大公,但也足夠蘭斯德明白他的意思,他往后退開。洛維冷漠,“不要插手我的事?!?/br>蘭斯德并未被這態度刺傷,他實際上也并不很在意這些。——雖然因為那一半血脈的緣故,他的小王子總在偏愛人類。但他終究會明白……只有血族才是他最后的歸宿。只是這個過程中冒出來的小蟲子,難免惹人厭煩。蘭斯德偏頭看向床上那個人類,他也并不掩飾自己的殺意。洛維的聲音更冷,他警告道:“別動他!”蘭斯德眉宇間一閃而過冰冷,但很快就柔和下神情,“你知道的,你的玩具……我從來都不會動……”“玩具”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他停頓了一下,又俯身覆在少年耳邊,輕聲道:“……玩夠了,就早點回家吧?!?/br>尾音漸輕,他的身形也像被薄霧籠罩,模糊不清。最后,一個似有若無的吻落在少年臉頰側邊。洛維一臉厭煩地抹了幾下,又抬眼向前:床上那人仍舊沉沉的“睡”著,對剛才的危險一無所知。少年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紅色的眸子已經變成剔透的淺藍,依舊是那無害又乖巧的模樣。他如來時一樣,像只靈巧的貓兒,悄無聲息地爬上\\床去。青年不像是不拘小節的獵人,反倒像是從小接受教導的正統騎士,就連睡覺的姿勢都是規規矩矩、一絲不茍的仰躺。這倒是方便了洛維……他跨坐在他身上,伸手撐住那結實的胸膛,半俯下身,仔細打量這張面容——金色的碎發凌亂地覆在頰側,整張臉都添了幾分柔和。沒了清醒時最先讓人注意到的堅毅氣質,這張臉本身的美麗就凸顯出來……這么美麗的存在,有一天會老去、會消失……那真是一件讓人心痛的事。雖然厭惡蘭斯德對待人類的態度,但是有一件事他確實沒錯。人類……真是太脆弱、也太短暫了。唇邊的獠牙若隱若現。洛維的神色卻仍是猶豫:他……會生氣吧?或者像母親那樣……想起了那些不快的事,他的眸色控制不住地在兩種顏色之間來回切換。但終究還是恢復了淺藍。——她和他……一定更喜歡他現在的模樣……洛維的視線順著那高挺的鼻梁往下,落在那飽滿的唇瓣上。少年的頰上緩緩暈開一層薄紅,他傾身往下。……一陣尖銳的破風聲從側邊傳來,靈魂深處叫囂著危險,洛維被迫仰身躲開。被擲過來的圣.槍劃了一個弧度,回到主人手中,布洛特一身嚴整地站在門口,他冷聲質問:“你在干什么?!”洛維扭頭看他,唇邊的笑純潔又無辜,“當然是——”“你想做、又不敢做的事……”“咣!”圣.槍擦著少年的發絲而過,狠狠地貫穿了旁邊的衣柜。剛剛與死神擦肩而過的少年卻無絲毫惶恐,他甚至眼中的笑意更深。洛維不緊不慢地問道:“那么圣子大人……是想做什么呢?”這道聲音并不高的質問卻讓布洛特心中一震,他神情有一瞬掩藏不住的狼狽。但在少年那意味深長的笑聲中,他很快恢復了肅色,直接上前,動作粗暴地將少年從那人身上拖下來,連拉帶拽地往房門拖去。“輕一點,圣子大人?!?/br>洛維低聲抱怨著。布洛特咬牙,手上的力道不由更重,那力氣……甚至像是在挾私報復了。少年卻忍不住笑了,他“善意”地提醒著,“要是吵醒了他,我當然敢說我是來做什么的……你呢?你敢嗎?”洛維察覺到,他這話一落,那人本來想把他往地上甩的動作一僵,改為把人拎起來。少年臉上的笑容更深。——真是好騙……也很好對付……那邊,心神動蕩之下,布洛特甚至沒有想到,為何折騰出這么大動靜,床上那人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那可是一名極為出色的獵人,就算陷入熟睡也不可能對外界的動靜一無所知。*白穆第二天醒來,盯著那衣柜上那個窟窿看了三秒,一臉“哦豁”的表情。他問系統:”主角攻昨天晚上來了吧?“系統借助白穆的感知覺察外界,白穆不知道的事,它當然也無從得知。但白穆并沒有等系統回答的意思,他這話雖然是問句,但是其實內心已經相當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