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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會產生多大的轟動。……燕驍該不會以為他把人給打了吧?*帳內,墨硯已經開始收拾了,又是鋪毯子、又是擺香爐的……白穆摁住了他,搖頭道:“不急?!?/br>墨硯振振有詞,“主子您別看現在天兒還早,這稍微忙活忙活就入夜了,咱們現在都打算住下了,總不能像是以前那么將就……”白穆搖頭,“咱們不住這兒?!?/br>墨硯“???”了一聲,不解,“可剛才那位小公子說……”他頓了頓,好像“明白”了主子的顧慮。他語氣突然就泛起了酸楚,但還是強打起精神,勸慰道:“主子,墨硯知道,您沒受過這委屈……”“甭說是您了,就是小的,自從到你身邊伺候了,也沒過過這種跟人擠一間的日子……”“這兒這么硬,那桌子上竟然還有木頭碴……那料子都什么下腳料?就是咱府里的那些粗使的小廝,都也用不上……”墨硯說著說著,竟然抹起了眼淚。白穆:“……”不是,這怎么還委屈上了?那邊墨硯哽咽了半天,終于緩過神來,勸道:“主子……您忍忍,咱們寄人籬下的……總得受委屈……”“……您要是實在不喜歡和人擠一間,就把那人當成守夜的……”“……”白穆默然無語了好一陣兒,總算從他這顛三倒四的敘述里捋清了邏輯,先遞了條手帕過去,“先擦擦……”墨硯受寵若驚的接過。白穆接著解釋,“我沒有嫌棄的意思?!?/br>墨硯抽噎了一聲,緩緩點頭,一臉“您別說,我都懂”。白穆:……不、你不懂。燕凌這營帳,幾乎都在整個營地的中心了,雖然不知道主帳在哪兒,應該也距離不遠了。他們兩個“朝廷的人”明晃晃地大戳蓋在腦門上,燕驍能讓他們住這兒就怪了。……果然,兩人沒呆一會兒,就有一個文士進來。不同于那些警惕之意都快溢出來的士兵,這文士的態度十分平和,道歉之后,很快就給兩人安排了新的住處。單獨的一頂帳子,意料之中,在營地的最邊緣處。他又細細解釋了營里的一些規則,“五更擂鼓,各營晨起……”“……應點人數……出營采買……”“二位若有需要,盡可提前一日吩咐將士……”“……”“中軍擂鼓后,滅火滅燈……二位若無其它事宜,莫要出帳……”“……”在受了一整天冷待之后,這位林姓文士的作為,狠拉了一波墨硯的好感度,他送人出去的時候,稱呼都已經變成了“林公子”了。白穆見狀不由搖頭:傻孩子……就是這種人才可怕。賣了你,還讓你自己數錢……*林洵義回了主帳。燕驍正拈著一桿小旗,站在沙盤前思索什么。見人掀簾進來,隨手把旗一插,問,“怎么樣?”林洵義搖頭苦笑,“滴水不漏?!?/br>燕驍也不意外,要是這么快就試探出深淺來,他才要懷疑呢。“不急……”他側身,視線落在一旁的地圖之上,手指沿著黑色的線路拂過,最后停在京城的那個黑點上,輕輕笑了一聲,“急的,可不是咱們?!?/br>……白穆其實也不著急。要是他是小皇帝的心腹,這會兒身處“敵營”,當然是不安的。但他是要反水的啊……在以后東家的地盤上,他有什么好緊張的?放寬心,就跟自己家一樣……——他是這么安慰墨硯的,不過收效甚微就是了。這小廝每天愁眉苦臉的,好像白穆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眼皮還隔三差五地腫一回,肯定是夜里偷著哭了。白穆其實挺爽的,要不是人設所限,他都想仰天長笑三聲,以示歡欣鼓舞。離京城那小混蛋遠了,不用絞盡腦汁跟人飆戲,也不用想著怎么跟京里那些老狐貍糾纏。那可真是天也藍了、水也清了……雖然生活條件有限,但這簡直是他在這個世界呆得最舒心的一段時日。是以短短半個月的光景,身上的rou都多長了好幾斤。白穆摸了摸軟塌塌的肚子,覺得不能這么墮落下去。要知道,一個兩百多斤的胖子那是撐不起“芝蘭玉樹”這個人設的!——他該去鍛煉了。他正想著,絲絲縷縷的香氣順著鼻腔鉆進來,白穆循著味兒過去,果然看見墨硯打著蒲扇在篝火旁,上面架著一小鐵鍋,正咕嘟嘟冒著泡,奶白的湯汁翻滾間,里面的魚rou若隱若現。白穆:吃飽了才有力氣鍛煉!“這魚……又是小燕將軍送的?”要說白穆在這邊日子,還是多虧了燕凌的照顧。這娃子隔三差五的就送一頓加餐,還撂下東西就跑,活像后面有妖怪在追,叫人哭笑不得。這次墨硯卻搖了頭,“是王什長……”白穆:?他從記憶力扒拉了半天,也沒找出個姓王的什長。“他說上次寫信的事兒,謝謝您?!碧崞疬@茬,白穆倒是想起來了。那天無意聽人談話,幾個小兵正商量湊錢著去集上找個先生寫信。白穆這段時間正好閑著,就順勢提出了幫忙。似乎是在“敵人”面前不好表露家事,那幾個人雖是答應了,最后也沒哼哧出個幾句來。一個個憋得臉紅脖子粗,加起來的句子都沒填滿一張信紙,都不夠白穆研個墨的……白穆倒是沒怎么往心里去,沒想到還送酬勞來了。……接下來好幾天,白穆都看見有人在他營帳外探頭探腦,他打算去問,卻被墨硯攔住了。在軍營這段時間,墨硯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這群人,他攔住了白穆,自己拿了把菜刀比劃了兩下,試圖別到腰后。白穆汗顏,“不用,他們沒什么惡意?!?/br>墨硯一臉“主子你真是太善良”的表情,嘆息搖搖頭,又轉而凝重道:“……防人之心不可無?!?/br>白穆:“……”“起碼把刀放下……容易傷到人?!?/br>墨硯頓了頓,見了血,就顯得他們這邊理虧了……他點頭,“還是主子想得周到……”他想著放下刀,又轉手抄起根棍子。白穆: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有一說一,整個軍營里,要論戰斗力,墨硯恐怕在食物鏈的最底層。拿著刀?這是要別人砍他吧?墨硯氣勢洶洶過去,最后拎著一簍子雞蛋回來,一臉懷疑迷茫,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白穆見這情況,倒是心里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