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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一聲:“說起來,這么多兒子里,雖然你一貫不合我的心意,但的確是最懂我的那一個?!?/br>倜夜眉頭一皺,正要說:“誰稀罕合你的心意?”卻聽明極又低低嘆了一聲:“也罷?!?/br>只見明極突然坐直了,竟不顧鎖鏈拉扯,還有禁制被催動時,擊在他身上的猛烈電光,雙手合十,閉于胸前。倜夜腦中一麻,知道明極已經催動了妙音術,忙定住心神,好在他的心臟已經被凈化得差不多,還因為受了空空前輩的贈予,修為大漲,明極的妙音術,對他來說已經完全能夠抵擋得住,不至于喪失心智,甚至還能清楚知道明極都在幻音術里,施加給了眾人什么意志。的確如倜夜要求,明極在幻音中言,自己身為魔尊,無日不想著將魔尊帶離魔界,只是如今受制于人,自己活得一日,魔族便要受挾一日。為了魔族日后生存,他甘愿求死,并將魔尊之位傳給倜夜,由倜夜接替自己,帶領魔族眾人,完成魔界多年大計。通過幻音,明極的意志,就如仙音圣旨一般,直達所聽之人的靈魂深處,并奉為圭臬。妙音結束之后,倜夜還覺得頭皮微微發麻,脊骨都有種輕微的顫栗。妙音術強橫至此,明極身陷囚牢,仍能指揮魔族眾人,難怪這些魔族,分明喪失了領袖,卻在短短時日內,迅速恢復,十分難打。如此cao縱人心之術,決計是不能留的。只是這種大范圍的妙音術,使用起來,也是極耗修為的。施術完畢,明極就口吐鮮血,倒在石上,即便鎖鏈拉扯著他的骨骼皮rou,痛得他陣陣發抖,也坐不起來了。這一下,可說是耗盡了明極所剩不多的修為,即便無人動手,也離死不遠了。然而明極倒也說話算話,說了要自盡,便不會等著慢慢死。他掙扎著,又從地上坐了起來,成打坐姿勢,閉緊雙眼,突然渾身一震。本來稀薄得幾乎看不見的紅光,竟然又重新將他身周籠罩起來。倜夜不由也瞠大了眼。明極竟是將體內修為,還有魂力,盡數逼發了出來。但凡修者,尤其修為高深者,rou身損毀,都是很難直接傷到魂體的,只要悉心保養,假以時日,都還能養得回來。所以倜夜之前分明已經把明極打得不成人形,明極卻還是沒死,這便是原因了。但是一旦修為散盡,魂力也被逼出,震成碎片,那就是死得不能再死,如何也救不轉來了。倜夜微微抿住嘴唇,一聲不吭,目不轉睛地看著明極自毀。明極身體漸漸透明,可以rou眼看見,一副完整的魂魄,被慢慢逼出他的體外。眼看著魂魄已經離體大半,就要全部脫離rou身了,倜夜嘴唇蠕動,到底忍耐不住,問了一句:“你對我和我娘,當真全是利用,一點情誼也沒有嗎?”正在全力運功的明極,驀地頓了一頓,而后,他輕微地搖了搖頭,聲音微弱,卻是十分地清晰。他道:“沒有?!?/br>倜夜牙齒一緊,再無半點不忍,瞪著眼睛,看著明極的魂魄,終于完全離體,又碎成一片一片,最后化成灰燼,煙消云散。石上的rou身,也萎縮坍塌,化作了一具枯骨。第129章快樂小蛇和他的美人師兄(5)明極既死,魔族眾人又盡數歸附倜夜,奉其為尊。有了倜夜這么一個大靠山做庇護,一時之間,眾仙還真不能對魔族做什么,別說趕他們下界,自己不被倜夜打到陷進地里都算好的了。衡量彼此戰力,權衡再三之后,以雷霆仙君為首,尚能算得上是開明的一派,便強力按下了以赤融仙君為首的死頑固派,站了出來,掩住鼻子,不甘不愿,嫌棄又厭惡地,當真與魔族講和起來。中間種種,自是波折萬分,談著談著便打起架來,那是常有的事,打著打著又轟禿了幾座山頭,也十分地正常。總之又談又打,耗費了十來年的光景,兩族定下了以神峰頂為界,各自占據了峰頂以南以北的地盤,這才算初步達成了和諧。但即便如此,兩族互相敵對仇視,仍是常態。直到又數十年之后,赤融仙君座下的一名女仙,同魔族中的一名少年,常常越過神峰頂私會,甚至違背師門訓誡,兩人偷偷結成了道侶,還生下個小孩,這一項重大歷史事件,才將兩族僵局徹底打破。須知,如今的天上仙人,大多是靠凡人之體修煉飛升而來,而這些渡劫而具神格的,都不能孕育后代,即便結成道侶,也不過是尋求對彼此修煉有益,實則并不具有更多的用處。仙魔結合,竟然能夠孕育后代,這實在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而且他們還發現,仙族與魔族結合所生的孩子,先天圓滿,靈光罩面,竟是生來便有仙根仙骨。便好像是,兩者結合之后,自己所缺那一部分,都被對方所擁有的那部分給彌補完全,如此,和諧運轉,互為依賴。兩界由此迎來了千年難遇的繁榮期,小輩如春筍冒出,其中不乏優秀之士,以一己之力,將自己所代表的家族推向眾人仰望的高處。兩族往來日甚一日,兩族通婚之俗大興,而由此結為道侶的儀式,也日漸繁復華麗,仿佛又回到了遠古的眾神時代。至于再再往后,兩界合為一家,又以血系,形成了星羅棋布一般的大小家族,眾家族如何結交攀附,如何爭斗不休,又是很多很多年之后的事了。眼下,倜夜和凌危云正窩在云夜山中,昨日剛去了一趟神峰頂吵架干仗,心里都十分厭煩,今日索性升起禁制,誰也別想進來。云夜山因為之前大戰,被毀了個差不多,兩人走在山間,倜夜就心疼得直抽氣,還不時地磨牙,很想找人算賬的模樣。仙山靈樹,即便用靈力滋養,恢復起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得有個幾十年才能重新長起來吧?!眱扇俗叩搅艘惶幈混`火燒焦的空地,凌危云四周看了看,腳步一頓,他有些不確定地道,“這里……是不是我們當時結道侶的地方?”倜夜臉色和腳下焦土差不多一樣黑,他心疼地點了點頭:“是?!?/br>當初他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把道侶儀式給弄得稍微盛大了一點。怎么說這也是見證他倆歷史一刻的遺跡勝地,現在卻被人給禍害成這樣。倜夜快氣死了。“說起來,”凌危云突然轉過臉來,看著倜夜,道,“你說我們從前就是道侶,果然是騙我的?!?/br>倜夜一僵,眼神rou眼可見地飄忽不定起來。他咳了咳,道:“當時,當時……”一時也想不出來要如何辯解自己趁人之危,騙他做了自己道侶的事,臉微微地漲紅了。凌危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