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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治,只讓對方放心,自己有法子能救他就是了。只有提到那條斷尾的時候,凌危云才不掩飾自己的戾氣。那妖蛇將倜夜傷成這樣,凌危云恨不能將其扒皮剔骨,為倜夜報了這斷腿之仇,連帶著對那些妖物之類,都充滿了厭惡。其實真要算起來,倜夜也算是妖物中的一份子。只是一來,他從未真的將倜夜看作是妖物一類,無論他對那些妖物如何,與倜夜卻是毫無干系的;二來,他在倜夜面前不加隱晦,不假辭色,也是希望對方知道自己的態度,好教倜夜與那些作惡妖物劃清界限,切莫與他們混在一處。好在,凌危云覺得自己的信任沒有錯。試問,如果倜夜真的有什么問題,會將自己親手打造的武器,送給他嗎?會不惜讓武器認兩個主人,也要送給他嗎?要知道,比起將武器送人,讓武器認兩個主人,才是更為危險的事情。畢竟有靈的武器,是認主的,只聽從主人的命令,若是認了兩個人為主,其中一人有心要對另一個做什么,那就像是安了一個刺客在對方身邊,根本是防不勝防。倜夜這相當于是把自己的軟肋交給了凌危云。至于倜夜鍛的這把新武器,為什么要叫做我執,凌危云一開始并沒有太注意。直到那個夜里,倜夜強行在他耳邊念了一遍,又按住他的肩膀,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那種濕潤柔軟的觸感過于明顯,激起了肌膚的一陣陣顫栗。凌危云睜大的瞳孔中,映出了倜夜那張倔強,專注,又有些狂熱的臉。才猛地意識到,事情大條了。第章記憶恢復進度:80%凌危云近乎落荒而逃,從倜夜的屋子里逃了出來。不辨方向,不懂思考,一路狂行,腦子里只震雷一般,反復回響著倜夜那一句話。“我對你起了,不該起的心思?!?/br>什么叫做不該起的心思?倜夜究竟在想什么?他想干什么?凌危云腳下不停,頭腦隱隱昏漲,一路遇上許多弟子向他招呼行禮,卻是一個也顧不上,冷凝著臉,從他們身邊匆匆而過。直到走至絕地之處,凌危云驀地一滯,看到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周圍是云霧濤濤,松風竹海,才略微回過神來。他才感覺到自己滿身發熱,耳朵也燙,頭暈目眩,手指不知為何,輕微地顫抖。凌危云無意識地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好像還殘留著對方留下來的觸感和溫度。他驀地心神一顫。心跳更是劇烈得無以復加,耳中只聞得那心跳之聲,仿佛耳鳴一般。凌危云怔怔然看著眼前無底懸崖,只覺那一顆心重重地拋下去,又被緩慢地提上來。事到如今,他怎會不知倜夜是什么意思。只是,只是事發突然,凌危云全無準備,只能口不擇言,先跑再說。凌危云皺著眉,耳中聞得仍然劇烈的心跳聲,讓他愈發心煩意亂。不過是被啃了一口,被說了兩句告白話,何至于此。不提前者,單是后者,這些年來新弟子入門無數,有些膽大的,也不是沒有對他表過愛慕,他也并未像現在這樣無措過。怎么到今日,就這般沒用了。凌危云掐緊指尖,對自己充滿嫌棄,然而此時要他回去,卻也是萬萬不能。他還沒想好如何面對倜夜,更沒理清自己這番煩亂心思,眼下便不能貿然回去,徒然使兩人尷尬。凌危云索性同師尊稟告一聲,然后下山去了。橫豎他眼下失了佩劍,正要去鍛劍閣再煉一把。鍛劍閣藏于劍山之中,說是鍛劍,其實只是從劍山中尋一把合適自己的罷了,且劍山的位置非同尋常,劍山記載于神仙志中,乃是一座漂浮仙山,并非固定不動,而是隨時變化的,尋常人極其難尋,只有極有緣之人,才能尋到劍山入口。凌危云那把佩劍銀河,便是他十五歲時下山歷練,機緣巧合入得劍山,所得到的。眼下銀河已斷,凌危云說是要去鍛劍閣中再煉一把,心中卻知,入得一次劍山,已經極為難得,要想再入一次,簡直可說是天方夜譚了。他不過是以此為借口,下山去躲一躲,捋清捋清自己思緒罷了。誰知造化難得,他不過隨性而走,竟真的陰差陽錯,又進了一回劍山。他在劍山之中,劈砍鑿斧,與劍山中不能計數的兵器都斗了一番,最后終于奪得一把好劍,劍如冰水,薄如蟬翼,晶瑩剔透,揮手間有泠泠之光,正是冰綃。凌危云從劍山中出來,一晃已是兩個月過去。劍山作為仙山,內有獨特磁場,一旦進入其中,整個人便被封在里頭,與外界斷了一切聯系。凌危云手持新的命武,心情喜悅,一路往道一宗趕回去。兩月過去,他的心境已然與當初大不相同。獨自一人,思考不受外物所限,且他在劍山之中,除了打架,便沒別的事可做,只好拿來想倜夜了。想他年紀輕輕,就能自己鍛出絕品靈劍,不像自己,還要到劍山來尋。又想他身世可憐,進入道一宗之前,受過許多欺負,但到道一宗之后,卻很爭氣,讓一眾師兄弟都無話可說。還想他對自己總是十分親密,從前還道他是尊敬孺慕自己,但仔細想想,又有哪種尊敬孺慕,會是那樣灼熱熾烈的目光呢?凌危云越想,那種起初得知之時,別扭和怪異之感便越退下去,他更想知道,倜夜是從什么時候起,對他有了別樣的心思。想到這些的時候,他的心口便一陣發熱,有種莫名的sao動。更有種十分急切,迫切想要見到對方的心情。每到這種時候,他又會想,這是師兄對師弟的掛念嗎?可是怎么他對別的師弟,又不曾有過這樣的掛念。思緒萬千,日夜為繼。到得道一宗山腳下的時候,凌危云心中已是一片澄明堅定。倜夜對他有愛慕之心,他對倜夜,又何嘗沒有心悅之情。以至于一眼見他,便覺與旁人不同,往后種種,皆有私心。易修說他偏心,這一點,卻是沒有說錯的。他的確是偏心。揣著這樣心情,凌危云腳步輕快,往山上行去。為了鎮定思緒,他甚至沒有御劍,而是徒步爬山,直到爬至半山腰,入得道一宗門,一入界門,鼻中便傳來一股濃郁的血腥之氣。凌危云眉目一凜,往上再走得幾步,只見兩名該是晚上巡夜的弟子,手中還提著燈,倒在路中,滿身是血,燈籠已滅。凌危云雙目一瞠,忙近前去看,只見對方都是雙目圓睜,臉上滿含驚恐之色,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