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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話題的樣子,嘴邊笑得愈濃,眼角卻開始微微發起了紅,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抱住了對方的腰,把臉也貼上去,輕聲道:“抱歉?!?/br>緹曄一愣,被他抱住的身體也極不熟練地僵硬起來了,他似猶豫了一下,也伸出手,貼住了凌危云的背,聲音不自然道:“這又是怎么了,還突然說起對不起來了?!?/br>凌危云低聲道:“十年前我不告而別,沒能給你留下一字片語,讓你那么傷心。從今以后,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我不會再離開你,你想要找我,我隨時都在?!?/br>緹曄半晌沒有聲音,過了會兒,他貼住凌危云的手慢慢收緊,然后將他整個人,勒進了自己懷里。他把下巴放在凌危云頭頂上,聲音低沉,一字一句道:“這是你自己說的,你最好不要忘了?!?/br>緹曄要立后的事情,經過了一個多月的篩選討論之后,眾朝臣終于擬出了一份比較滿意的名單,著內官遞交給了太后,又由太后給皇帝吹口風,就等著這兩位商議之后,首肯了。而這日,緹曄一上朝,便滿面春風地說到了立后一事,眾朝臣皆是精神一振,一掃早起的疲憊和對開會的厭倦懶散,興致勃勃地豎起了耳朵,有大臣抖擻精神,大膽進言:“不知陛下最后相中了哪位府上的千金?”緹曄顯是心情極好,聲音里都帶著股喜氣,道:“朕已經著人擬好了旨意,便念給你們聽聽吧?!?/br>而后抬一抬手,旁邊侍立的內官便執著一卷圣旨,展開了,朗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鳳陽長公主與故長信侯之子,林勻,德嘉性淑……”眾人從聽到鳳陽長公主開始,便開始神色異樣,覺得不對。眾所周知,鳳陽長公主當年父母親族,皆在戰中陣亡,只留下長公主一個孤弱幼女,傷心過度,大病一場,從此身體便不大好,當時的皇后憐她滿門忠烈,孤苦無依,因此領進宮中,撫養膝下,做了先帝的jiejie,兩人認作姐弟,自幼一同長大。后來鳳陽長公主下嫁長信侯,生下一個獨子之后,便因身體之故,再難生育,因此鳳陽長公主膝下,只獨獨有一個兒子,這個兒子,之前還住在宮里,與皇帝糾纏不清。……那么皇帝的立后圣旨里,怎會出現鳳陽的名字?眾人頭皮發麻,只道不妙,便聽到內官繼續往下,毫無停滯,抑揚頓挫地念出了林勻的名字。殿內眾人仿佛被重錘所擊,均是神色大變,齊齊驚呼,震驚當場。緹曄坐在上頭,垂眼見他們一個個神色驚駭,失魂落魄一般,卻是心情極好,臉上笑容愈大,簡直有種惡劣,仿佛一個專程作怪,戲弄他們的頑童。老實講,他搞這么一出,多多少少是有點兒想看戲的意思。而效果也很讓他滿意。終于有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雙手舉起笏牌,連走到玉階前都不及了,撲通一聲直接在原地就跪下了:“……陛下!”在此人之后,陸續有更多人反應過來,紛紛跪下,高聲呼喊:“陛下!”“立后大事!切不可兒戲??!”“此乃關系國之社稷!陛下千萬慎重??!”“林,林……此乃一介男子!怎能為后!陛下!”“陛下三思??!”起伏連綿的呼喊頓時響徹了大殿,其凄慘其悲痛,直如吊喪一般,便是先帝駕崩,也沒有人哭得這么真情流露,這么悲痛欲絕的。臺上的緹曄卻是紋絲不動,如同一個頑劣小兒一般,盡情欣賞了一番他們每個人的表情。良久,才欣賞夠了一般,緹曄開了口,青年輕飄飄似的嗓音在殿中響起,竟是直接蓋過了殿內的哭號,他道:“你們既想讓朕立后,那朕便如卿所愿,從世家中挑了這么一位家世,才情,德行,都萬中無一的出來,足可擔當得起這一國重任,與朕并肩而立了?!?/br>確實,無論家世,才情,德行,咳,德行暫且不提,就前兩方面來說,那一位,可的確說是世出無二,天下無雙啊。哀嚎的眾人在聽到這番聽起來好似很有道理的話后,竟然詭異地停滯下來,短暫的靜止片刻后,更大的哀嚎聲響徹云霄——那位他再好,那也是個男的??!有個白胡子老頭兒兩眼抹淚,直接抱著柱子,哀聲哭號:“我朝出了這樣子孫!江山不幸!社稷不幸??!”然后腦門往上一撞,哐——老頭兒如根面條一樣滑了下來。見了血,本來如同哭墳現場的殿內立時安靜了下來。但是下一刻,老頭兒軟趴趴的身體,就被旁邊侍立的侍衛給拖下去了。緹曄坐在上邊,仍是一派云淡風輕,道:“還有誰想撞柱子的嗎,要撞的盡管撞,這殿里柱子夠多,撞死了,朕管收尸,撞不死的,朕也著人救治?!?/br>這么體貼入微,底下更加鴉雀無聲,針落可聞了。緹曄站了起來,道:“既然沒人再撞了,那朕再說一句,這件事,朕只是通知你們一聲,無需再議。朕已經擬了旨,擇定了婚期,接下來照著辦即可?!?/br>話畢,退朝。第100章你不喜歡,不高興,我不做就是了年輕小皇帝給豬油蒙了心智,竟在朝堂上昭告天下,鐵了心要立一個男后,有大臣以柱擊額,冒死上諫而不可得,反被皇帝著人拖了下去,當真是令天下士人寒心,一腔激憤卻油然而起,竟拋卻生死不顧,聯名上書以諫。緹曄收上來一沓一沓的諫書,隨手一翻,笑了出來:“呵,倒是看不出來,原來還都是些耿介忠直之輩?!?/br>作為一個天分極高,資質極好的昏君預備役,緹曄自是不把這些泣血之語放在眼里的,大婚之禮已經忙碌且有條不紊地準備了下去,每日緹曄的心情都比昨日要好上一分,因為每過一日,就代表婚期愈近一日了。是以雖然底下的人吵鬧個不休,緹曄也好心情地懶與他們計較,每日按時上朝,坐著聽完朝臣們的血淚哭訴,再滿臉笑容地下朝,直奔偏殿而去。眾人見他軟硬不吃,完全就是個為色所迷,理智全無的昏君,勸諫全然無用,便將矛頭轉向凌危云,這個即將要成為本朝有史以來第一位男后的人。各個摩拳擦掌,咬爛筆頭,直抒胸臆,痛罵他妖媚惑人,言行不端,道德敗壞,總之在他們的筆下,凌危云儼然是個禍國妖妃,壞得前無古人,后無來者,遲早要被天雷劈死。他們罵得痛快了,仍如往常一樣,將這些折子遞了上去,反正這些日子遞上再多折子,緹曄都已經被口水罵成了個篩子,都無事發生,所以眾人誰也沒當回事,罵完人遞完折子,回家倒頭睡覺。結果誰知,睡夢中被人從被子里挖出來,衣裳都沒來得及穿上,就被投進了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