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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火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簡直有些惱羞成怒了。卻也真的不敢再輕舉妄動,這個陣一看就很厲害,而且肯定是那個姓凌的做的,流火還是有些發怵。室內一片沉默,眾人好像都有些忌憚這個法陣,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凌危云站在原地沒動。斂鋒的目光鋒利地盯住了他:“這個法陣就這么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三殿下的寢殿臥室中,你,或者三殿下,不準備解釋什么嗎?”凌危云還沒來得及張口,流火就先跳了出來:“他能解釋什么,他一個魔族的人,這個法陣能和他有什么關系,必定是倜夜窩藏的那個人干的!”“哦,是嗎?”斂鋒神色不變,仍然懷疑地看著凌危云,“你每天晚上睡在這里,難道會不知道嗎?”凌危云想了想,道:“我并不是每天晚上睡這里的?!?/br>流火猛地點頭,臉上還有一點莫名的喜色:“看吧,我就說了?!?/br>沒有人理他。斂鋒審視地看著凌危云,突然道:“我查了近百年來魔族的出生名錄,沒有看到過一個叫林夜的?!?/br>凌危云面不改色,道:“那很正常,我原本不叫這個,我中途改過名的?!?/br>“改過名?”斂鋒道,“那是你在入卿云殿之前改的,還是之后改的?”凌危云繼續出口成謊,道:“入之前改過,入之后也改過,改的次數太多,我都忘了自己從前都叫過什么了——怎么,有要求說不能給自己改名嗎?”斂鋒盯著他,似是對他的狡辯很不滿意,臉色顯得越發陰沉了:“哦,你既然在這卿云殿里當差,可我怎么聽說,這卿云殿里的人,沒有一個認識你的,也查不到是誰把你送進來的?!?/br>在門外被攔著不讓進來,神色焦灼的阿黎,聽到此話,愣住了,臉上一下顯出驚愕的神色來。她一下想了起來,前些天是有相熟的小姐妹來找她玩,閑聊間提到過這位三殿下的妃子,阿黎對他很有點遷怒的情緒,被問起時也不那么注意,還說了一句:“誰知道他究竟哪里冒出來的,還說是我們殿的人,我從來就沒見過他,八成是胡亂編的,哄騙了我們殿下?!?/br>但她沒有想到,這樣隨口的一句話,竟然會引來這種后果,一時心虛又愧疚。阿黎轉了轉眼珠子,突然一扭身,跑了出去。凌危云聞言,也暗道一聲不妙,照這情形看,對方根本就已經是證據在握,這會兒尋機抓人來了。那個老魔頭明極,裝樣倒是裝得很像,原來私底下早就找人把他查了個底兒掉。他還說呢,明極一看就心思多得要死,怎么會那么輕易放過他。凌危云腦內一連又念了幾道召喚訣,心道,倜夜這廝再不回來,他可拖不下去了。斂鋒見他神色微變,一下啞口無言,不再滿口扯謊強辯,陰沉臉上終于露出了一點得意的神色,道:“總之這法陣既然出現在你房里,你又解釋不清楚,還是隨我去見一趟尊上吧?!?/br>話畢,斂鋒一揮手,周圍的幾個人,立時將凌危云包圍起來。凌危云自然不可能隨他們去,當下手中聚起靈力,已經做好了要打一場的準備。頭頂突然傳來刺啦一聲——房頂裂開了。房頂前些日才受了重創,現在又遭了大難,橫梁顫顫巍巍,搖搖欲墜。眾人往上看去,只見從上面落下一個人影,帶起一片碎木浮塵。眾人神色都是一變。凌危云喜道:“倜夜,你來了!”斂鋒神色一下變得恭敬,卻仍顯得陰郁:“三殿下,你怎么過來了?”流火則是怒氣沖沖:“倜夜,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太息宮嗎?”倜夜穿著一身黑紅色的袍子,臉色很白,眼睛卻浮著一層紅色,他的眉間聚著一團戾氣,從眼尾蕩出去了一片紅色花紋,就好像阿黎的紋身那樣,顯得妖異又兇戾。短短時日不見,倜夜竟然出現了這么大的變化。凌危云看清之后,不禁愕然。倜夜卻沒有看他,只對斂鋒道:“誰允許你們過來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陰沉的戾氣。斂鋒拱了拱手,竟不敢像剛才懟流火那樣,恭敬道:“三殿下,有人在三殿下宮中發現可疑人物,現在又在此人寢殿中發現了這個法陣,屬下只是依令行事,請三殿下不要難為屬下?!?/br>“法陣?”倜夜沒有理他,好像這時才注意到了室內中央那個巨大的銀光法陣,他微微瞇眼,看了一會兒。然后扭頭去看凌危云:“你終于想好了?”凌危云見他終于看向自己,眼中像是籠著一層寒霧,又沉又冷,與紅色的光混在一起,簡直令人心生懼意,他臉上的花紋像藤蔓一樣,攀附了半張臉,隱隱地流轉著光華,好像還在不停地往外延伸,要覆蓋整張臉似的。凌危云遲疑了下,還是忍不住張口,道:“倜夜……你怎么成這樣子了?”倜夜瞧著他,不知是譏是諷地,道:“這個樣子怎么了,你覺得受不了,是嗎?”凌危云頓了頓,一時沒有說話。倜夜像是從他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輕輕扯了扯唇,道:“你受不了是對的,我遲早都會成這個樣子,你沒有辦法阻止,也救不了我——不過顯然你已經自己想清楚了,這很好?!?/br>話剛落下,倜夜突然一揮手,巨大廣袖突然刮出一陣紅色狂風,將屋內除了凌危云之外的其他人,全部吹飛起來,慌得一個個不管不顧,就近抓住什么就是什么。流火抱住了屋頂橫梁,在空中大怒道:“倜夜你這混蛋又發什么瘋?!”倜夜聞言,又是一袖過去,快得讓人根本反應不及,直抽到流火臉上去,把他抽得兩眼直冒金星,兩行鼻血流了出來。倜夜臉上的確有種輕微的癲狂之態,他的眉目陰沉,又透出不耐煩,只說了兩個字:“閉嘴?!?/br>又對旁邊似是愣住了的凌危云喝道:“還不快走?!”凌危云像是回過神來,哦了兩聲,果然往那法陣中央走去,閉眼催動陣法。法陣啟動,那些錯綜復雜的咒文線條仿佛被注入了靈光,頓時銀光大射,將凌危云整個人籠罩在了里面。凌危云站在其中,頭發無風飛舞,紅色長發像是被水洗了一般,漸漸褪成了橘色,粉色,越來越淡,最終成了雪一樣的顏色。抱著房梁的流火眼睜睜看著法陣中的人變成了另一副模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脫口道:“凌危云——是你???”事已至此,所有人都看到凌危云的真面目了。其中有人反應過來,想要去抓凌危云,都被倜夜給攔下來,而即便有人僥幸踏進法陣,也會被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