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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已完全赤紅,止殺與凌危云的冰綃劍猛地擊在一處,上古神兵發出轟然一聲巨響,似雷鳴一般,震人耳鳴。雷霆仙君等人相隔并不算近,乍聞此聲,也都覺得心神震蕩,腳下微晃,勉強站穩腳跟之后,再看過去,已見得倜夜和凌危云難舍難分地戰在一處,所過之處盡是焦土,一片狼籍。圍觀眾人暗暗震撼,心中又都生出一點畏懼。倜夜作為一只妖修,打破天劫飛升天界,還在這數百年間胡作非為,眾仙心中有怨,卻沒人敢管,自然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最開始看不慣倜夜,想出頭管上一管的,都被倜夜給直接打回仙府老家去了。如今仙界人才凋零,上古天神相繼隕落,只有些半路修行的半吊子仙人們吵吵嚷嚷地擠滿了天界,各自開宗立派,獨自修行。原本大家各過各的,也都過得好好,誰知這蛇妖一上來,就將天界攪了個遍,修為還十分強悍,成仙不過數百年,到現在已然打遍仙界無敵手。這樣一個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刺兒頭,眾仙對他都是又忌又懼,怕他不老實,更怕他太老實。所幸不出眾仙所料,這倜夜到底是自甘墮落,自己墮魔了,眾仙們也終于都有了能夠正式討伐倜夜的理由,今日齊齊聚在這里,也正是為此。至于非要強逼凌云仙君來與倜夜打上一架,一來自然是為了看他是否真的道心清凈,能夠大義滅親。這二來嘛,二來當然是因為需要有人來先當炮灰了。等凌云先拖上一拖,耗上一耗,他們才好趁著倜夜虛弱之時,一舉拿下嘛。眾人觀戰,觀得是提心吊膽,驚心動魄。場內二人卻打得是風生水起,各自都已帶了傷。凌危云又是一劍刺來,倜夜迅速提劍格擋,身體往后,此時他已經踩在深淵入口的邊上,往后再退半步,就要墜下去,凌危云眼見這一空隙,竟毫不停滯,又是一劍,直刺向倜夜心口。倜夜避無可避,要么迎上這一劍,要么往下墜入深淵,這才意識到,從剛才起,凌危云就一直有意將他往深淵入口處引。倜夜眼中赤紅一片,最后凝神看向凌危云,后者臉上仍是不留情面的淡漠,而那一劍,也絲毫不留情面地向自己刺來。倜夜笑道:“凌危云,你可當真是,存了心要置我于死地啊?!?/br>凌危云面無表情看著他,那劍毫無阻滯,仍是往前。倜夜臉上笑容驀地扭曲,那雙紅瞳像是要燃了起來,他眼中倒映著凌危云的身影,他突然往后一躍,空出的那只手,則重新出現那一把我執,迅速卷住了凌危云的手腕。倜夜墜落于北淵,帶著凌危云一起。第3章小蛇蜷縮著趴在凌危云手心里凌危云被倜夜拉著,一起墜入了北淵。北淵之內,是自萬年前就已存在的氣澤之池,仙澤魔氣都十分濃郁,本來應是一座天然的修煉場,但偏偏這淵內不止一種氣澤,而是同時充滿了仙澤與魔氣,交相混雜在一起,就成了一只水火不容的沸騰熔爐,灼燒著掉進深淵里的所有有靈生命。修仙者既受不住兇橫霸道的魔氣侵蝕,修魔人也難捱純粹濃厚的仙澤滲入,這就導致了無論誰在里頭,最后都會因為承受不住與己相異的另一種氣澤,而被深淵侵蝕,吞吃殆盡。這也是北淵身為仙魔兩界的共同禁地,地位尊貴,卻并未設下禁制,派人把守的原因,因為不用額外設禁,也沒人想不開會來這里,就算來了,也是找死。凌危云墜入北淵,淵內的仙魔之氣乍聞到這新鮮活人味兒,頓時翻涌沸騰起來,凌危云有著一顆難得的清凈道心,修仙一直十分順暢,身上仙澤也至為純厚,落入仙澤蓊郁之地,便如活魚入水,最是自在舒服不過,但還未等他仔細感受到這種暢快,魔氣同樣也鉆入他的鼻息,滲進他的毛孔之中,仿佛破碎的玻璃渣子扎進皮膚,又仿佛有利刃,穿過皮rou,直往骨縫里割,要把魂魄也扯出來撕碎。凌危云第一次遭受這種洗髓伐筋的痛楚,饒是如他,也在一瞬間差點脫口痛呼出來。北淵是個死地,修為低下者落進來,往往還沒被深淵吞噬,就先因為受不了過于濃厚又純粹的氣澤,先行爆體而亡。而修為至高至純者,落進來卻還要遭受更多的折磨。凌危云眼仁顫動,面上布滿冷汗,不過短短一個呼吸間,魔氣已將他外膚割出道道血痕,雪白發絲也染上了紅色。身體仍在極速下墜,底下涌聚著更多的魔氣,無孔不入地切割著他的身體,他緊緊咬住牙齒,忍住了一聲不吭,手腕卻突然一緊。凌危云眼前已經被冷汗蒙上了一層霧影,他模糊地看著眼前的人,倜夜一身黑袍已經被氣流割成碎片,黑發狂亂飛舞,周身籠罩著一片火紅,仿佛血霧一般。倜夜不知何時已經收了龍眠和我執,卻仍然沒放開凌危云,他的手緊緊攥住凌危云,突然將人拉進了自己懷里。凌危云眼前閃過一片黑影,隨即感到自己腰間被勒住了,冰冷堅硬的鱗片緊緊貼住他,然后是手腳,直到將整個腦袋也裹在里面。倜夜變成了一條黑色的粗莽大蛇,以蛇身將凌危云緊緊纏住,一人一蛇往下墜去。不知過了多久,兩人仍在繼續下墜,凌危云體內的靈力不停往外流失,裹住自己的大黑蛇也受了傷,血腥味濃得直往凌危云鼻腔里鉆。但即便如此,大蛇仍然以讓人呼吸都困難的力度,將凌危云緊緊裹在里頭,避免了凌危云直接與外面氣澤相觸。直到聽得一聲很沉重的悶哼,凌危云感覺到向下墜的力度猛地一滯,緊纏著自己的蛇身也是遽然一松,凌危云從中滾出來,滾了兩圈,身體砸到了什么堅硬的東西。凌危云忍住痛,勉力睜開眼睛,只見四周一片火紅之色,身側矗立著巨大紅色石壁,石壁表面平整,有鋒利的斷痕,仿佛是山體被整個從中劈開,而裂開的一條縫隙,石壁向上延伸,視線不足一丈之遠,就被紅色霧氣所籠罩。……他們這是,到了北淵底部了?凌危云模糊地想著,同時想爬起來,但是因為體內靈力溢散得太厲害,他現在虛弱得連動動手指都困難。他尚且如此,那么化出蛇身原形,將他護在里面的倜夜……想到此處,凌危云突然地回過頭,看向自己身后。只見一條大黑蛇蜷縮在不遠之處,遍體鱗傷,血流滿地,蛇身上的傷口深可見骨,大蛇腦袋倒在石塊之中,呼吸微弱,奄奄一息。凌危云的目光微微一凝,運起全身力氣,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搖晃著向大黑蛇走去。大蛇一動不動。凌危云停在了大蛇面前,他的一身袍袖已經在靈流之中給損毀得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