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7
就問他七天之后飛紐約的航班還有沒有位置。他半個人還在睡夢中,倒還記得禮貌用語讓祁抑揚稍等片刻,強行用意志力讓自己下床走到客廳里打開了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開始查詢航班信息,頁面加載完他壓著睡意回答祁抑揚:“那天正好有一班直飛,早上七點五十起飛?!?/br>祁抑揚那邊很安靜,楚助理久久等不到他的回答,幾乎懷疑這通電話是老板夢游的產物。他做好電話隨時被掛斷的準備,另一邊卻也登錄好了公司的訂票系統隨時待命。點進祁抑揚的頁面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新增了一條他不知道的航班信息,他腦子還沒完全清醒過來,于是不經意間直接把心理活動說出口:“但同一天有沖突的行程,”他揉揉眼睛再仔細看一遍,“哦,沒事沒事,原行程已經取消了,應該是行政這邊有誰誤cao作了?!?/br>楚助理知道祁抑揚一向不喜歡聽無用信息,話都說完了才意識到犯了錯,只能寄希望于電話那頭的還沉默著的祁抑揚沒聽清他的廢話。祁抑揚仍然沒有答復,他又等了等才開口問:“祁總您還在嗎?機票需要現在預定嗎?”沒想到祁抑揚也拋問句給他:“結局都一樣,早點去晚點去是不是沒有分別?”楚助理現在是真的懷疑祁抑揚在夢游或者酒醉,他殘留的睡意全被被老板這高深莫測的啞謎驅走,因為怕答錯也不敢隨便張口,放在電腦鍵盤上那只手一直機械地刷新航班信息。好在祁抑揚終于恢復正常:“那麻煩還是給我訂最早一班直飛航班吧?!?/br>楚助理立刻修改起飛時間重新查詢,“今早的航班還有位置,如果行李都收拾好了您現在往機場走應該能趕得上?!?/br>楚助理訂完機票收到祁抑揚發過來的位置,城郊的射擊俱樂部。他查了地圖,兩位司機的家正好都在完全相反的方向,他只好匆忙收拾好自己開車去接祁抑揚。祁抑揚看起來一宿沒睡,楚助理難得見老板流露出明顯的疲態,一時有點不習慣。好在祁抑揚的狀態倒沒有電話里那么難以捉摸,見了他禮貌地先為這突如其來的打擾表達歉意,又囑咐他這幾天不要對外透露他去了紐約,他會定時檢查郵件,如果有要緊事就直接打電話給他。楚助理暗自亂猜老板是一時興起要去度假,但又覺得表情怎么看都不是放松愉快的樣子。祁抑揚上車之后沒怎么說話,剛剛打靶時間持續過長,精神長時間高度集中,突然抽離出來并不能完全放松。車駛上機場高速,他才回過神來對不斷在提速的助理說:“安全第一,趕不上就算了,拖一天算一天?!?/br>楚助理這個早上想象力完全被激活,由懷疑老板夢游進一步發展到懷疑老板在紐約被通緝。祁抑揚隨身幾乎沒有行李,值機和安檢都很迅速。他坐在休息室里發愣,把手機拿出來又翻到已經看過好幾遍的通話記錄,談少宗幾個小時前的確打來過一個只講了二十秒的電話通知他去紐約處理離婚事宜。離婚是他主動提的,第一次提過之后兩個人又和稀泥混過去一段時間,第二次再提他很快打了電話給律師要重擬財產分割協議。他一度以為這次已經放下,堂弟婚禮那天和談少宗同車回家時他還能心平氣和勸說談少宗接受新的財產分配安排,到頭來原來那一刻的輕松還是拜酒精所賜,離開酒精,眼下這個足夠清醒的早上,他聽到航班的登機廣播卻遲遲不愿起身。祁抑揚很少為自己的決定后悔,他一貫堅持選對選錯都該自己承擔后果,后悔是件徒勞無用的事情,只會讓人顯得懦弱無能。但他現在的確在后悔,他甚至想到談少宗提過的不著調建議,他當時應該要答應一起去做婚姻咨詢的,興許真的有用。祁抑揚一上飛機連要三杯香檳,酒意和困意交織,大半飛行時間都被他睡過去。落地時紐約還是早上,司機接到他直接往公寓開。路過蘇荷區遇上大堵車,祁抑揚想到上一次去那套公寓還是和談少宗來紐約注冊,談少宗喜歡站在陽臺上看樓下的車流,而他們辦完注冊手續的當晚就在同一個陽臺上因為他管談少宗抽煙的事鬧了不愉快。祁抑揚突然覺得自己還沒做好準備再打開那扇公寓的門,他想了想跟司機說:“先去一趟市政廳吧?!?/br>司機開到市政廳,他沒有要下車的意思,只搖下車窗看一眼那熟悉的臺階。辦理注冊手續那天談少宗穿的很正式,但講話還是沒心沒肺,甚至很不合時宜地提到上一次失敗的訂婚。邁上臺階的時候談少宗臉上的猶豫很明顯,甚至又問他一遍是不是真的要結婚。祁抑揚當時是真心想給他反悔的機會,哪怕國內新聞已經鋪天蓋地,如果談少宗不愿意那就算了。他丟下談少宗往上走,為了分散注意力只能機械地默數臺階步數,走到三分之二處又總還是忍不住要回頭看一眼,祁抑揚現在都還記得那一刻心里有多緊張,怕談少宗還在,更怕談少宗不在。司機掐著臨時停車限時駛離了市政廳。祁抑揚到家先蒙頭大睡一覺,起來時天色都開始變暗,頂著時差一時不知道今夕何夕。祁抑揚當天沒有給談少宗打電話。潛意識里他不希望談少宗知道他這么早來了紐約,他怕談少宗將這個行為誤讀為他對離婚已經迫不及待。他原本是打算要到談少宗給的最后期限那天再飛,但又舍不得讓談少宗真的等足七天。第二天早上在國內的律師打電話給祁抑揚。談少宗人在紐約,在國內委托了律師去和祁抑揚的律師談財產分割,律師征詢祁抑揚的意見:“對方倒是妥協了不少,同意參考這份新協議來進行分割,但他律師提出不動產項下所有分給他的他都不要,如果你答應就可以簽字?!?/br>祁抑揚問:“如果財產分割一直談不攏這個婚是不是離不了?”律師跟祁抑揚合作多年,因此大著膽子討論他私事:“什么狀況?離婚不是你主動提的嗎?后悔了?”祁抑揚難得很誠實地回答:“有一點?!?/br>他這樣坦率,律師反倒不好意思繼續打探,留給他足夠多的時間讓他慢慢考慮。祁抑揚走到陽臺上學談少宗數樓下路過的黃色的士,數到第十輛時他寬慰自己,分開之后至少談少宗會覺得更輕松愉快,喝了酒不必緊繃一根弦洗過澡才敢回家,那分開也不算沒有意義。他因為遲來的時差反應一夜沒睡,趕在國內下班時間前撥了電話給律師,他同意談少宗的一切提議。掛掉電話等到紐約時間早上九點又打給談少宗,他想不到很合適的話,只好干巴巴地講:“我到紐約了?!?/br>談少宗的感冒已經完全痊愈,講話聲音恢復常態,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