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4
也從來沒見過祁抑揚,以至于在新聞上看到這個名字都難以聯想到這位緋聞主角是老板的另一半。談少宗最終還是決定再找一次吳川。他沒打診所的預約電話,直接撥通了吳川留給他的名片上的個人號碼。電話接通后他直入主題提出要約下一次咨詢的時間,但吳川卻告訴他他已經離職,接下來會休息很長一段時間。談少宗問:“是費用還是跟合伙人的問題?我可以繞過診所直接付費給你?!?/br>吳川沒說話,談少宗自顧自報了幾個不斷增加的數字。吳川打斷他說:“不是費用的問題。好吧,之前你說沒想過會跟剛剛認識的我講起來從沒講過的事,很奇怪,對你我也不想隱瞞原因,我太把自己代入聽到的一段故事里了,所以最近暫時沒法繼續這份工作?!?/br>“代入感不是很正常嗎?”談少宗問。“不,聽那個人的故事讓我喜歡上了他,這是有違職業道德的事。抱歉,我的確沒辦法再繼續你的咨詢,但我可以給你推薦一位我非常信得過的同行?!?/br>談少宗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喜歡的不會是我吧?”“那倒不是,”吳川難得笑出聲,因為談少宗的玩笑反而少了些負擔感:“放心,并不是你?!?/br>談少宗說:“那還有什么問題,你在跟我的服務期間沒有違反職業道德,我也實在不想再跟第二個人從頭講起那些事情。如果你的職業道德對你有困擾,或許你可以考慮拿我當朋友?當然我照常付你費用?!?/br>吳川在電話那頭思考了一下回答他:“少宗,我很樂意和你當朋友,再談費用顯得見外,那我們約一次晚餐?”吳川剪了頭發,整個人看起來更精神,似乎并沒有因為暫停工作帶來太多困擾,對比之下談少宗的狀態則明顯不如上一次見面。餐廳是吳川選的,環境清幽私密性好,服務員繞過彎彎轉轉的回廊把他們帶進包廂。菜上齊后他們示意服務員暫時不要打擾。談少宗正視著吳川開口:“我之前跟你說過吧,故事還有下一半?!?/br>吳川看出來他今天在私人飯局的狀態還不如上次在診所時放松,先寬慰他:“我現在反正也不在執業狀態,你不用當做完成任務或者看醫生一樣跟我講,如果說出來會舒服一點你再說?!?/br>談少宗低頭看盤子里精細擺放的食物:“其實也沒有那么難說出口,只是有時候覺得現在再講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做錯的事情復述一百遍也沒法兒更正。上一次說到哪里?電影散場之后吧,后來我們從電影院走回酒店,日落走到天黑,一路上都是在過潑水節的本地人和游客,回酒店的時候衣服都濕透,路過樓下泳池的時候,他突然問我明天有沒有空一起吃晚餐,他知道一家可以看湄公河角度很美的餐廳?!?/br>談少宗當時全部注意力本來還在濕透的衣服上,黏著皮膚的感覺并不是那么舒服,他都有沖動干脆跳進游泳池來個痛快。兩個人一路上都沒說什么話,祁抑揚突然開口讓談少宗又有了一點緊張的感覺。花園和泳池被燈照得亮堂,祁抑揚說話的時候神色很認真,帶一點點笑意,那是一種談少宗之前沒有看到過的表情,讓談少宗覺得祁抑揚很想聽到他肯定的答案。談少宗知道自己沉默了很久,因為左手手背都被蚊子叮了個包,他兩手背在身后,右手忍不住要去摸那塊發癢的小小凸起。他從來不知道祁抑揚是那么有耐心的人,沒有催促也沒有變得不耐煩,還是那樣柔和的、少許勝券在握少許緊張忐忑的表情,看著他,等他的答案。談少宗在沉默中并沒能進行什么有效思考,他的思緒從這一刻一點點倒推到下午出門前,回顧起來才覺得他和祁抑揚真是度過了一段奇怪的時間。最后談少宗小幅度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祁抑揚并不計較,道別前只提醒他:“那你千萬不要遲到,雖然我可以等你,但日落不由我控制?!?/br>吳川看過祁抑揚的一些采訪,很難想象鏡頭前一向從容得體的祁抑揚和談少宗現在講的是同一個人。他想到談少宗之前講“做錯”,在談少宗停頓的間隙猜測:“第二天你沒去?”談少宗搖搖頭:“可能比沒去還要過分一點,我跟我二姐說祁抑揚約了她?!?/br>祁抑揚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門,談少宗準備下樓游泳的時候聽到了斜對面房間的關門聲,他站在窗前看到祁抑揚的身影消失在花園外才敢下樓,雖然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躲著祁抑揚。中午的時候他收到祁抑揚發來的消息,寫著餐廳的地址和預約時間,談少宗沒有回復消息。他趴在陽臺的欄桿上看樓下的泳池,旁邊陽臺傳來談少馨和談少蕊聊天的聲音,也許是因為聊到少女心事,激動起來沒有控制音量,談少宗能聽得很清楚。她們先討論某幾個大牌新一季的包包,該如何讓談康再多打一筆錢來購物;談少馨那時候已經讀大學,又建議談少蕊應該跟家里提要出國念書,不要在國內讀大學,實在很沒勁,每周回家來還得看到談少宗,喪氣;最后是談少蕊說她打算在幾個月后的畢業典禮上跟祁抑揚告白。談少馨本來就夠大的聲音又提高了一點,問:“你真的喜歡他???”談少蕊好像先跟jiejie笑著打鬧了一陣,最后正色說:“為什么不喜歡?他這個人能挑出什么錯嗎?好像沒有,姐,學校里也有男生追我,但跟他比起來,都再看不入眼了,爸爸以前有眼光拿手里的一半現金去買房,我怎么也得利用好這近水樓臺吧?!?/br>平心而論,這樣赤誠的少女心事其實很動聽,但偏偏是談少蕊,傲慢尖酸的談少蕊。談少宗算好從酒店打車去祁抑揚訂的餐廳加上堵車需要四十分鐘,他四點半就開始翻行李,箱子里的衣服拿出來對著鏡子逐個試了一遍,最后挑了一件最簡單的白色襯衫,他的頭發發質柔軟,平時總有碎發軟軟地搭在額前,他試著胡亂抹了好多水也很難定型。他換好衣服頂著半濕的頭發又去到了陽臺上,樓下的泳池在太陽照射下泛著金色的波光,旁邊有大片大片的芭蕉葉,昨天晚上祁抑揚就是站在那里問他。談少宗就這么站了一會兒,然后他回到房間里把衣服換回睡覺穿的寬松T恤,到隔壁敲了談少蕊的房門。談少蕊看到是她立刻掛起一臉嫌惡和不耐煩,談少宗當做沒看見,三言兩語跟她說:“祁抑揚請你吃飯,昨天回來太晚我忘了告訴你。六點半,餐廳地址我剛剛發給你?!?/br>談少蕊臉上驚喜和憤怒交織,她肯定是想要罵談少宗的,但又擔心浪費時間會令她約會遲到。她很快把談少宗關在外面,匆忙在房間里找化妝包和昨天剛買的小禮服裙。談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