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
照片印在一條豎線兩側,談少宗那邊的男男女女緋聞對象照片排下來長度幾乎是祁抑揚的兩倍。簽婚前協議的時候談少宗拎著這本雜志去,坐下來先翻到這一頁把雜志推給對面的祁抑揚,也不顧還有第三人在場,坦蕩地開口問:“你想不想知道這里面有幾個是真的?”祁抑揚視線微微下移掃一眼聳動的標題和那條豎軸兩邊的照片,并不搭話。談少宗靠到椅背上:“一個都不是?!?/br>祁抑揚這次抬了頭看他,那目光里既不是審視也不是質疑,僅僅是看他。談少宗又問:“你信嗎?”祁抑揚一句話沒說,談少宗自己拋下兩個問句一個陳述句,祁抑揚懶得做邏輯推理去猜他的話到底幾真幾假。旁邊的律師跟他合作已久,因此盡管執業領域并不是家事法也受托來擬這份協議,律師極會察言觀色,在這詭異的氣氛中適時站起來遞給談少宗協議副本。談少宗沒帶律師,自己坐在那里聽祁抑揚的律師逐一講境外上市公司股權、VIE配偶同意函、信托安排以及如果之后出現糾紛的管轄問題,他聽得打哈欠,開口問問題,和協議沒有關系,也不是問律師,他問祁抑揚:“婚真的要結?”這問題他并不是第一次問,祁抑揚一貫的沒表情,回答他去美國的機票已經訂好。“機票訂好了,”談少宗點點頭,翻到最下面的兩張簽字頁很快把字簽好了,“倒也是個不錯的結婚理由?!?/br>律師離開之后談少宗也準備走,祁抑揚在這時候叫住他:“你回去跟你父親講,購地價我會按照之前談的數字照付?!?/br>談少宗沒聽懂,但他很快察覺到關于這樁婚事的起因經過談康應該有所隱瞞,不過他完全不好奇。他回答祁抑揚:“我一般一季度回家一次,通知不及時影響你們的生意總不太好。不過你不用擔心,你把錢打到他的賬戶,銀行應該會很貼心地立刻發信息通知他?!?/br>注冊的時間地點都是祁抑揚決定的,由楚助理轉達給談少宗。楚助理按照祁抑揚要求將起飛時間寫早了三十分鐘發送給談少宗,但飛紐約那天談少宗仍然差點沒趕上飛機。他上飛機的時候祁抑揚香檳都已經喝掉半杯。那是兩個人開始討論婚事以來祁抑揚第一次明顯表露出情緒,而且是負面的情緒,他甚至沒有控制音量,也不顧談少宗旁邊還站著一位空乘,用比平時更快的語速說:“你問過我很多遍,但選擇權從來都在你。既然答應了,我以為你能認真一點?!?/br>哪怕聽出來祁抑揚語氣里有明顯的不快,談少宗還是嬉皮笑臉回答:“認真,絕對認真,你之前教導過,不拿婚姻開玩笑。但我總得等到助理來把東西交給她才能過安檢?!?/br>祁抑揚不想與他爭辯。過安檢的時候兩人一前一后,他知道談少宗被攔截下來的不過是一只普通塑料打火機,任何一個有常識的人都知道這完全不值得冒著誤掉國際航班的風險等助理來取。從起飛到落地他們都沒有任何交流,有司機來接機,祁抑揚也沒有特意介紹談少宗的身份。祁抑揚在紐約有房子,進屋之后他領談少宗去了客臥。談少宗覺得這有點欲蓋彌彰多此一舉,晚上洗完澡下樓坐到沙發上喝水,問祁抑揚:“我不信基督教,也不是性冷淡,你呢?”沒想到祁抑揚還在記恨他差點誤機,答非所問:“你其實可以在安檢口再多等十分鐘,飛機不會等你?!?/br>談少宗再一次問祁抑揚是不是真的要結婚是在市政廳門口??赡苁谴箝T前的層層臺階突然讓他意識到真的要來真的了,他叫住已經走上臺階的祁抑揚重復了一遍他已經問過好幾次的問題。祁抑揚這次沒有沉默,但也沒有回答他,他又走下來,站在比談少宗高一個臺階的位置,目光很認真,甚至透著點溫柔:“你現在也還可以反悔?!?/br>“沒有要反悔,”談少宗搖搖頭,下一秒就壞氣氛:“就是這臺階太有儀式感了,我想到我剛成年那會兒也差點和人訂婚,我沒反悔,她反悔了?!?/br>祁抑揚這次沒再勸談少宗認真。他轉身繼續上臺階,走了三分之二才回頭看了一眼,十分倉促,像是只是為了確認談少宗有沒有逃跑。回國后正式婚訊發到媒體,仍然有大量后續報道,有一家給的標題倒是很恰當:君子配紈绔。君子當然是祁抑揚,談少宗是紈绔。文章寫兩個人此前人生經歷完全處在不同軌道,祁抑揚家里做重工實業起家,談少宗是服裝代工廠老板的私生子;祁抑揚傳聞中的交往對象是私募基金創始人、樂團大提琴首席、財經頻道主持人,被狗仔拍到時也都舉止得體,而談少宗聲名狼藉,和模特、十八線小明星以及三流樂隊主唱有成堆緋聞,據說都是拍攝時胡亂勾搭;祁抑揚除了父輩蔭庇,自己的公司也前景大好,談少宗則絕無繼承談家生意的可能,攝影工作室雖然不缺業務,但拍攝風格在業界評價十分兩極。君子紈绔鄭重結下婚姻盟誓,誰都好奇這出戲的下一步走向。大概沒人想到,結婚后先被拍到的竟然是君子祁抑揚。撇開今天的牽手照,回顧過去十個月的婚姻生活,談少宗其實真心認同祁抑揚是君子。祁抑揚一向有禮貌,也有分寸感,很尊重談少宗的私人空間,加上房子面積夠大,談少宗偶爾會錯覺現在的生活和他之前獨居時沒有區別。祁抑揚也的確不拿結婚當兒戲,從紐約回來很快安排談少宗一一見過他家中長輩,之后公司業界重大聚會晚宴一律帶談少宗出席,連和朋友同學的私人聚會也會禮貌詢問談少宗是否有興趣參加。甚至托祁抑揚投放廣告的福,談少宗被好幾本一線時尚雜志邀請負責封面拍攝。唯一例外是性生活。這是談少宗婚前婚后生活的最大差異,也是祁抑揚唯一不做君子的場合。祁抑揚和談少宗一旦對起話來常常答非所問,性生活卻意外很合拍。從美國回來搬到一起,祁抑揚身體力行證明了他不是性冷淡。談少宗至今記恨祁抑揚的狡猾,第一次做到底,兩個人還在前戲互相試探,中間祁抑揚稍微停了一會兒,談少宗以為他興趣缺缺,好心問他要不要休息一會兒,他不介意自己先打出來一次,祁抑揚沒表態,卻在談少宗起身跪在床上準備自己行動的時候直接把他壓了下去。他們沒有開誠布公聊過之前的情感經歷和上下問題,但談少宗差不多已經猜到了祁抑揚的偏好和此刻的打算。他還算清醒,知道如果注定躲不過被cao,也千萬不要在這種沒有潤滑的狀態,扭頭和祁抑揚商量:“你之前……”祁抑揚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摸著他的喉結,固定住他之后,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