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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觀瀾晃了晃手上的書,赫然是謝非言從系統那兒換出來的一套,一套與一套。陸乘舟一看這幾套書就頭暈,偷偷后退兩步。師徒倆沒注意這個小動作,繼續說著。“不過有個問題,師父,我不明白學這個有什么意義?!眽粲^瀾皺起眉,“它們對我的復仇有用嗎?”“它們對你的復仇無用,但卻對你的人生有用。我既然作了你的師父,那么就不僅限于教你復仇,因為復仇只是你人生中需要克服的難題之一,而并非全部?!敝x非言道。“那……那我會在什么地方用上它們?”夢觀瀾困惑發問。謝非言看向了廣陵城,又望向了這片靜海幽地。他微微笑了起來:“很快就會用上?!?/br>第99章風言風語百年后。靜海幽地,靠海的樹林里,一道小巧的黑影立于枝頭,烏溜溜的眼珠警惕地看著海面。但突然間,它聽到了呼喚自己的聲音。“巧兒,巧兒?你去哪兒了?”“該回來了!”枝頭上的黑影轉動著烏溜溜的眼珠,最后再瞪海面一眼后,這只嫩黃色的虎皮鸚鵡終于展翅,飛速掠向了聲源處——那是距離海岸非常遙遠的地方,千蕩山城的核心,千蕩山。它離開枝頭,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靠近千蕩山。它掠過熱火朝天的新工地,朝下看了一眼,看到了各種磚石、水泥與鋼筋。一些人正拿著規劃圖,向其他人解釋著什么;一些人在搬運磚石攪拌水泥,開始打地基;一些人則苦哈哈地蹲在地上檢查著建筑工地需要的一切陣圖,時不時怒吼一聲“別催,都跟你說合格證沒下來,這陣開不了”……聽說這里將會是一座新城。它掠過大片大片的肥沃田野,隨意掃了掃這些耕作的人們后,便看向了田野遠處的工廠區。那里,平平無奇的廠房內藏著無數的鋼鐵怪獸,時不時升起濃煙,時不時響起鋼鐵的敲打聲,而待到這一批貨物完成,它們就會被人裝上貨輪,運送到千蕩山城……聽說山城內研發出了新式靈力驅動車,而其配套的懸浮列軌將在試用無誤后鋪到工廠區來。它掠過空蕩蕩的“勞動改造區”,對這空無一人的宿舍區并無半點詫異,畢竟這里的家伙們最低的都被宣判了三百多年的有期徒刑,每天早上他們都會被拉去翻地、降雨、挖礦、培植,等,只有表現好的才能減刑并獲得成為山城正式住民的機會,而現在,這些人最出息的也只減刑到兩百年,還有一百年的熬頭呢!它掠過大片大片的森林,掠過護林小屋,掠過山脈與礦洞,最終沖入了高樓林立的千蕩山城,飛上了千蕩山上最空的別墅區,用鳥喙和爪子將拉窗撥開一道縫,扭著尾巴擠進了這個雖然被稱為“極簡風”但大家都習慣叫這“家徒四壁風”的房間內,落在伏案疾書的女子肩頭。“巧兒,你可算是回來了?!?/br>夢觀瀾頭也不抬,抽空摸摸這小家伙的腦袋就算完事。“你先等等,寫完這最后一部分我們就出發?!?/br>巧兒將頭貼在夢觀瀾的臉上,烏溜溜的眼睛盯著她寫的東西瞧。原本巧兒以為夢觀瀾寫的是她師父布置給她的作業,比如說一些管理上的題目,或者是對新城的城市規劃之類。但出乎意料的是,這會兒夢觀瀾寫的壓根不是那些正經東西。“……此乃天定因緣,又或是命中情孽?為何竟有人能讓他心動如此,心痛如此?”“……若上天再給他一個機會,他或許依然不肯對那人吐露真情,但至少,他可以與那人更好地告別?!?/br>“……庭樹不知人去盡,秋春還放舊時華。多情唯有池中鯉,猶為離人護落花?!?/br>虎皮鸚鵡倒吸一口涼氣,下巴都快掉了,從夢觀瀾的肩上蹦下,蹦到了一旁的書架上,努力裝作自己從沒見過這等東西。但很快的,窗戶又一次被敲響。篤篤篤——夢觀瀾隨手一揮,那窗戶便敞開了,而后一只紙鶴飛入,落在夢觀瀾書桌上。夢觀瀾隨意將其拆開,一個緊張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夢語先生,您的稿子真不能再拖了!您這一本寫了都快五年了,最終話再不出,讀者們就該沖來打死我了!您行行好,看我這么多年來對您從沒怠慢,就救我一命吧!嗚嗚嗚……人家風月先生的書都出了三本了您這一本都沒寫完,您就不能稍稍再努力一點嗎?我們讀者的意愿不重要,我們的錢也不重要嗎?我們想要給您送錢啊夢語先生!”夢觀瀾一邊頭也不抬地寫著結語,一邊嘟噥:“我真的很努力了……我也不是不想寫,而是真的很忙啊……”她飛快寫下最后一筆,飽含靈力的呼吸輕輕一吹,這墨跡便瞬間干透,緊接著夢觀瀾動作迅速地開始封裝,準備將這最后一份稿子寄給這紙鶴的主人。而紙鶴中,聲音還在繼續:“啊,對了,夢語先生,最近那一位又有了一些新動靜,不知道能不能成為您的素材——聽說那位真人的宗門,最近在為他挑選道侶?!?/br>夢觀瀾的動作一頓,驚愕抬頭。“這消息,可在正道數百宗門內掀起了好大一場風波,畢竟那位真人可謂是最年輕、最有前途的修士,又生得那般神仙公子模樣,別說是那些仙子們動了心,紛紛爭取在那真人面前露臉,恐怕不少的男子都動了心罷!”夢觀瀾面色數變,口中喃喃自語:“道侶?選道侶?可是……怎么會……”她目光落回自己的稿子,稿子上,兩個主角的名字赫然在目:謝匪沈石。匪石記,記的是匪與石,以及那一段湮沒在時間里的緣分。沒有人知道,有著赫赫兇名的魔尊謝非言,曾經有過一個隱秘的愛人。也沒有人知道,冷漠寡言如高山之雪的玉清真人。曾在一個人面前不吝笑容。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淹沒在時間與記憶中,他人已經遺忘,而當事人絕口不提,于是最后,竟只有她這個不甘心的旁觀者提筆寫下當年的事……但這一切,終究要過去了嗎?!這會兒,夢觀瀾再顧不上手里的稿子,隨手一扔,稿子還未落在書桌上,人就已經不見了。一旁,書架上的虎皮鸚鵡終于松了口氣,也不敢看桌上的稿子,拍著翅膀飛走了,力圖營造一種“我沒來,我沒看,我啥都不知道”的氛圍。千蕩山城,市政大廳內,謝非言斜倚在五樓書房的窗前,監督二樓的陸乘舟苦哈哈地批文件,自己則慢條斯理地翻著。歲月靜好,世界和平,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