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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充當為我取暖的工具。感受著對方熾熱的懷抱,我卻連聲謝也不曾對對方說過。興許我是天生的少爺命,這般風餐露宿食不果腹,沒過幾日我就病倒了。乞兒擔憂得不得了,為了治好我的病,跑遍了整座城才為我偷來些許藥材,胡亂喂我喝下。“纖塵,你不要死,你可千萬不要死,我就你這么一個朋友了!”乞兒說著這話的時候可憐巴巴的。我輕咳了幾聲,倦怠地掀了掀眼皮睨了他一眼,“哭什么,我可死不了?!?/br>如此,乞兒熱淚盈眶,擁抱著我哭得像個八百斤的孩子……不……我們倆本來就還是個孩子。這般相依為命了三年,我的少爺病好了不少,不會再動不動就病倒,而那乞兒季無涯也愈發混得有頭有臉,官府出面賑災行醫施救,江南瘟疫徹底被控制住,但像我們這樣的流民卻依舊居無定所。這日,季無涯興致沖沖地說,“我打聽到了,聚賢山莊招收仆役,我得去試試看,若是我被選上了,纖塵日后我們就不用再受凍挨餓了!”我就溫溫和和地望著對方,不動也不言語。但哪怕只是這樣一個笑,也能引得對方開懷半晌。仍舊是面頰微紅,季無涯笑呵呵道:“纖塵,你真好看!”我當然知道我好看了,正因為這張臉,我才能依附他人有恃無恐地生存到現在啊。季無涯滿心歡喜地去了,可直到日落黃昏也不見著他的人。我當然不是關懷他,只是想到失去了這么一個免費苦力怪可惜的,我只得出門,待我打聽到了聚賢山莊所在之地,便尋了過去。我向門童詢問可曾見過一白發少年前來此地,門童聞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你見過他?他現在在哪兒?”“那個……”用不著門童回答,內里便傳來了一陣喧囂吵鬧聲。“這不公平!這明顯的是偏袒徇私,既然你們已經有了內定人選那還對外找什么人吶!”這一聽就是季無涯的聲音。此話一出就是一陣喝止聲,伴隨著拳腳相加,之后便是季無涯的哀嚎。想不了那般多,我一把推開門童沖了進去,好在季無涯常年混跡于世閃躲保命的功夫還是很到家沒被活活打死,但也挨了不少悶棍。“聚賢山莊就是這般霸道待客的嗎?”哪怕我年歲小,但我奮力高呼,也算是頗有威勢。那些人竟真被我給唬住了,我便趁熱打鐵道:“誠如我朋友所說的那樣,既然都沒準備招外人,那還惺惺作態干嘛?偌大一山莊也不嫌臊得慌!”“原來我聚賢山莊竟這般讓人瞧不起了?!鄙砗髠鱽硪怀练€之聲——原來那群人不是被我給唬住了,而是我后邊來了真正管事的。我遲疑地轉過身去,瞧見對方氣勢威嚴明顯不像是一般好相與的人物。我不由自主往后退卻,對方卻伸出手撫摸著我的發頂,“所以,你這是來討回公道了?”對方這般說顯然是不會與我一般計較了,但再不計較我也能看出對方身份地位不是我這等賤民能惹得起的。緩緩向后挪移,閃躲開對方的觸碰,我小心翼翼同時微不可查地利用自己那張臉企圖在對方面前蒙混過關,“不敢造次,我只是想來接我朋友回家?!?/br>聞言,上位者細細打量著我,我也不卑不亢與之對視。“有趣,當真有趣!”發出了爽朗的笑聲,上位者命令家仆放了季無涯。季無涯重獲自由趕忙回到我身邊,將我護在他身后。“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別為難我朋友!”季無涯勇氣可嘉但問題是這份勇氣用錯了地方。唯恐季無涯再鬧出什么幺蛾子,我徑直越過季無涯,從懷中取出了我從我娘身上取走的金色寶珠而后走到那上位者面前,呈現至其面前,“我用這個東西換走我朋友,可以嗎?”丟財免災,這位上位者確實能夠救我們一時,但是我需要的是后續不會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那時的我并沒有意識到我從那個女人手上拿走的竟是可以活死人rou白骨的百寸金……甚至我到死也不知道,那玩意兒兜兜轉轉從各個人手中游走了一圈竟便宜了孟瀾那個小子。從聚賢山莊之中出來,季無涯表現出對我深沉的愧疚,我卻渾不在意,“不過是死物而已,人比物件重要?!?/br>我隨口一句話卻說得季無涯噤聲,忽地,這人不知是抽了哪門子的風將我攬入其懷中,擁抱得我喘息不得。“纖塵~纖塵~纖塵~”跟只粘人的大狗似的,也不說什么就是一味地叫著我的名,怪磕磣人的。我嫌棄他,但也……著實是離不開他。當然了這份離不開的心情也就到我倆被魔教教主帶回無涯峰截止了。魔教教主是個極古怪之人,將我們擄上了無涯峰卻并未像季無涯猜測的那般當午餐一樣吃了我們倆,反倒是命人精心照料我們,且還命人教導我們練功習武。除卻將我們擄回魔教那日,魔教教主都未再出現在我們倆面前。如此這般春去秋來,待我與季無涯分別功法大成,那位神出鬼沒的魔教教主終于肯再次出現在我與季無涯面前。這些年季無涯與我同吃同住一同習武,我們倆好得就跟一個人似的——當然了,這只是路人的感官以及季無涯一廂情愿的看法,我自問從始至終都與其界限分明。在這位教主未到來之前,季無涯正歡歡喜喜地在我面前演示近來新學的功法,嘴里邊還不忘呼呼喝喝一通,如今這位自帶冷場氛圍的教主一來,季無涯登時就收斂了不少。我倒是無所謂,只想瞧瞧這位教主無事不登三寶殿究竟有何貴干。“明天入鬼窟嶺試煉?!崩淅涞氐莱鲞@番話。這命令我聽過就過也沒什么可說的,倒是季無涯聽得一頭霧水,平日里他與我都是在青龍堂主手下練功習武,驟然讓我們轉移練功場所也怪不習慣的。季無涯想要追問,但那位教主壓根就沒有給我們追問的機會。“怎么辦啊纖塵,萬一我們日后不在一塊兒了可怎么辦吶?”我回握著他的手不甚在意道:“走一步看一步吧,難不成你還擔心我被人給擄走了?”“那倒不是,”這么說著,季無涯靠了過來擁抱著我,“就是舍不得跟你分開,咱倆從小到大可都沒分開過的?!?/br>我伸出手撫摸著懷中人雪白的發絲,安慰道:“我不會走的?!?/br>得了這份承諾,季無涯這才安心了幾分。是夜,待季無涯入睡后,我徑直來到了魔教教主所在的無極殿,仿佛是預料到我會來似的,大門主動敞開來。我邁步進入,大門徹底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