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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于沉重,僅憑如今這樣一副生死不計較渾渾噩噩樣態的男主,壓根不具備突破鬼窟嶺的心理素質以及實戰能力。葳蕤將孟瀾往里一丟,可不是把孟瀾往死路上逼么。見蘇澈沉默不言語,葳蕤趕忙叩首領罪,“屬下該死,屬下不該如此急功近利!”“不,你做得對,若是想要繼承本座尊位,是得付出點兒代價?!标H上雙眸,蘇澈略顯疲倦道,“退下吧?!?/br>打發走了葳蕤,蘇澈方才長嘆了一口氣。而后規整了一番衣衫,點開好友列表,點對點傳送到了劇本男主孟瀾身邊。身處鬼窟嶺,該說七七塑造人物頗為成功——身臨其境情景重現,蘇澈眼前浮現出了當年季無涯身陷此地的過往場景。第15章武俠世界的白月光15鬼窟嶺其實不是什么修煉的圣地,亦不是一個充滿了未知冒險的解題迷宮。此地就是個一層比一層泯滅人性的人間地獄,一個逼得人恨不得下一刻自盡而亡也不想再承受人世苦難的修羅煉獄。第一層的風之獄,四面穿風而過,似要將人的rou|體與靈魂強行切割開來一般,明明你的rou|體想要前進,卷集怒號的狂風裹挾著耳邊的幻聽桀桀輕笑——有來自于你的仇人的嘲諷戲謔、亦有童年時期那些無面人低聲哂笑……四面八方而來的,皆是摧毀人心智的魔音。好容易忍耐下rou|體精神的雙重摧殘想要進一步突破之時,身后卻傳來了至親至愛的呼喚,他們上一刻洋溢著笑臉,引誘著你回返原點,卻在你將要觸碰到他們的時候,下一刻對方重又在你的面前上演死亡,而后你覺察到一切都是虛假的幻境重又起航,疲憊的身軀,更強勁的風暴幾欲將你的rou|體分裂作碎片……如此循環往復,不知終點在何方。蘇澈沉浸在季無涯身陷風之獄的記憶之中,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個局外人,說不準就會淪陷其中喪失自我了。但凡是人,就決計做不到無視至親至愛冷血前行。設定中的季無涯并不是打從一開始就這般冷血無情,他想要選擇在起點做一個有血有rou的人。但在他放棄的那一刻,至親忽地徒手穿過他的胸膛,幻化作仇人的面龐,“你當真是愚蠢至極啊,哈哈哈哈哈……”嘲弄的笑聲如魔音穿耳,在季無涯決心放下一切回到至親懷抱的時候,等待他的只能是死亡。但這只是一個開始,一次又一次被至親至愛所殺害。一次又一次艱難地放棄選擇……直到最后,人徹底麻木能夠先下手為強,將至親至愛的頭顱斬落當場。可這滅絕人性……僅僅是人間煉獄的第一獄罷了。往后再看去,即便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蘇澈也覺得把一個半大的年輕小伙子扔到這種人間煉獄著實是過于嚴苛。如他在季無涯的設定記憶中見到的一般,深陷其中的風之獄的孟瀾,不知是在經歷第幾輪煎熬……一次次被至親至愛背叛殺害,可孟瀾依舊沒有選擇還手。他一次次地被逼退到原點,裹挾著一身的傷痕,雙眸之中早已不見生|命|之|光,仿佛如今已然是一具行尸走rou一般。可即便是失了本心,孟瀾還是沒有選擇出手殺掉那讓他痛徹心扉之人。輕嗤一笑,蘇澈倒是想見識見識究竟是何等重要之人能讓這位天命之子如此念念不忘。蓋因風之獄之中散布著能讓人產生幻覺的氣體,蘇澈屏住呼吸,摘下了面具,徑直站到了孟瀾的面前。時機就是這般巧合,新一輪的幻境生效,在孟瀾的眼中,站著的不是季無涯,而是他的至親至愛。他擁抱住了對方……這一次不再是穿心一劍亦或是刺入胸膛的匕首,他擁抱住了真真切切的至親至愛,而對方這一次也沒有將他殺害。蘇澈納悶孟瀾心中的人是誰,對方深陷在蘇澈溫暖的懷中,呢喃出了一個早就作古的稱謂,“纖塵……我做錯什么了嗎?你若是真恨我,我絕不會還手,哪怕是被你殺掉一百次、一千次,我都心甘情愿……”倒吸一口涼氣,蘇澈忽然覺得很是窒息。這……emmm……蘇澈之前真的沒想過能將天命之子欽定男主困在風之獄的至親至愛居然是他白纖塵那個殼子。他有那么好嗎?蘇澈回想過往,他并不覺得自己有做過什么讓男主刻骨銘心難以忘懷的大事件。不過是些稀松平常的相處過往,怎么就讓男主這么心心念念久久不忘了?沉默半晌,任由孟瀾緊緊依偎在他的懷中。蘇澈湊到孟瀾耳邊,忽然對對方發出了一個靈魂拷問,“你心悅我,是也不是?”瞳眸驟縮,孟瀾驚恐地松開了懷抱,不住后退,他想要否認,但是卻無法騙過自己的真心。原來長久以來那份心情……是……但很快蘇澈扭曲了面容,出塵絕世的面容在孟瀾面前變得蒼老枯槁,不負往日風光。蘇澈佝僂著身軀,嗓音粗嘎,“你心悅我,是也不是?”仍舊是這樣的質問。但這還沒完,從年輕變老而后重又變回年輕的模樣,忽地,蘇澈雙手的指甲變得長而尖利,毫不猶豫對著自己那張臉劃拉下來……須臾之間,變得血rou模糊,面目可憎。以最丑陋的姿態,展現在孟瀾面前,蘇澈狀似瘋癲,“你心悅我,是也不是?”仿如魔音穿耳一般,蘇澈當著孟瀾的面,將其心中那美好的白纖塵毀得面目全非。最后呈現在孟瀾面前的是渾身流膿生滿爛瘡的白纖塵……身陷在爛泥之中,白纖塵伸出手企圖夠到孟瀾,但孟瀾早已被接連而來的場景驚嚇得失神。為什么……會這樣……“你心悅我,是也……”這次不等白纖塵說完,一柄利劍便沖著他的面門刺入,將其釘死在了爛泥之中。手刃至親至愛,孟瀾到底是做到了。至于促使其行動的罪因為何,旁人就不得而知了。眼前的幻境消失,從始至終都沒有什么白纖塵,一切都只是他的妄想而已。長劍墜落在地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孟瀾雙目無神,兩手顫抖,許久不言。一旁隱匿身形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的蘇澈卻露出了欣慰的笑意:瞧,也不是斷不了奶嘛。但下一刻,伴隨著血氣一瞬間倒流,孟瀾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軟倒在了地面上而后人事不醒。蘇澈走上前,瞧著形容狼狽的孟瀾,探了探對方的脈搏——氣若游絲,竟是連心頭血都嘔出來了。有這般艱難嗎?蘇澈不理解,只不過是殺了一個將死之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