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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瀾奔逃疲于奔命,重又回到了那座荒宅之中。目的地明確,跑向院落一角假山的空洞之中將自己蜷縮作一團藏入其中。他總是善于尋找這些隱秘的、不為旁人所知的藏匿之所。只要他藏起來了,就不會讓那些壞人找到,也不會讓不想瞧見自己的人礙了眼。或許他從一開始就不該從這里逃出去。若他不逃出去,便不會惹出這么多麻煩事……聯想到先前那人望向他時脫口而出的刻板語調。眼前重又閃過一幕幕畫面。唇間沾染著鮮血,對方右手藏于身后微微顫抖。破空之聲傳來,明明不敵卻還要迎下那一擊。對方總是在他面前受傷!將頭埋入雙臂之內。孟瀾自欺欺人般逃避現實念想:是不是他離開對方,便不會為對方帶來種種麻煩,更不會讓對方平白受累?該說天公不作美,先前還晴空萬里的天兒,轉眼就電閃雷鳴下起了滂沱暴雨。孟瀾任由雨水沖刷拍打在身上,不逃避不閃躲。這樣的事……曾經早就經歷過無數次了。躲在這里,風吹日曬雨打雷劈也無人問津。在他合上眼頂不住暴雨沖刷昏沉過去時,耳畔隱約傳來了一人的話語,“你若是打算用這種方法惹我心疼,你這算盤還真打對了……孟瀾,跟我回家?!?/br>跟孟襄虛與委蛇完畢,其后就得知孟瀾這小子不見了的事。雖然知道這小子去了哪里,奔著要讓對方吃點苦頭的原則,蘇澈特意繞了遠路,“費了老大功夫”最后才尋到對方的藏身之所,對對方說出了這番話。葳蕤撐著傘,眼瞅著蘇澈上前從假山之中撈出來某個昏迷不醒周身濕漉漉的渾小子。“就該讓他被拋下漲漲教訓?!陛谵ㄖ鴮嵅幌策@不懂事凈給自家公子添麻煩的小孩。別以為她第一次沒瞧見,那么深的牙印,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被這小子給咬的!這就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公子在這頭小白眼狼身上浪費心力作甚?后來聽到這小子管她家公子叫娘,葳蕤更是氣不過——這是在把公子當替身呢!這狼心狗肺的小兔崽子!葳蕤兀自生悶氣,蘇澈卻渾然不計較,言語之中滿是對懷中人的包容,“瀾兒還是個孩子?!?/br>第4章武俠世界的白月光4一句話說得葳蕤吃癟,可她到底氣不過!成,是個孩子。可是再是個孩子也該明曉事理了,比方說這次,如此沒有眼力見,險些害公子受累。蘇澈不欲過多爭辯,先入為主根深蒂固,而且他也沒有那個閑工夫去過多爭辯。將孟瀾抱在懷中隔絕了旁人目光,蘇澈先一步離去。“公子!”葳蕤喚著,趕忙又跟了上來。“公子若是不喜,葳蕤日后不說這些便是了?!?/br>她也算是見識到了,自家公子人瞧著雖然一副好脾氣的模樣,但骨子里卻帶著一股執拗勁兒,不然也不會讓家主給打發到聚賢山莊來了。“我并非責難你,誠如我先前所說的那樣,在這聚賢山莊行差踏錯一步便會墜入萬丈深淵,我收養孟瀾不單是一時善心發作,也是為求自保?!?/br>況且他既然收養了男主,便跟男主綁在了同一條船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從收養男主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成為了利益共同體。不存在說蘇澈偏袒男主,而是他要是不護著男主,男主死了,孟襄跟趙旭下一個就會拿他開刀——發展到那樣的情況,白家這個招牌早就沒用了。后邊的話蘇澈沒有明說,他相信白家出來的沒有蠢人。回到雅苑,將孟瀾安放至榻上。本著將功折罪的心思,葳蕤上前一步想要搶過蘇澈的活計幫忙。卻讓蘇澈制止了,“先回去處理一番你自己的傷,姑娘家要是落了疤就不好看了?!?/br>擰干水,蘇澈先是為孟瀾擦拭面頰,而后撩起孟瀾袖擺為其擦拭胳膊和手,最后解開孟瀾衣衫……見蘇澈是打定主意要當這個費力不討好的老媽子,葳蕤恭敬見禮退下了。長舒一口氣,蘇澈演了一天戲,先是應付孟襄,而后找了半天的人,回頭還要伺候這個混世小魔王就寢。而且他這離當成男主師父的正途八字都還沒有一撇。任重而道遠。用指尖刮蹭了一番孟瀾的鼻尖,蘇澈仗著對方意識不清,暴露本性道:“我現在這樣任勞任怨伺候你,你這狼崽子日后長大了會咬人了,下手可要輕些……我……怕疼?!毕氲饺蘸蟮拇髴?,蘇澈既覺得期待又覺得自己的下場過于慘烈,嘴一瓢就開始劇透想要走后門給自己降低劇情殺的難度。為孟瀾重又穿好里衣,蘇澈起身去倒水。轉身之際沒有瞧見,本該陷入夢鄉的孟瀾竟是睜開了眼。微微偏過頭,雙眼之中倒映著對方遠去的背影,小小的孩童臉上是不該屬于這個年齡段的沉思模樣。打從蘇澈找到孟瀾的時候,孟瀾雖然覺得意識昏沉但仍舊維持著一兩分清醒。聽了一路感知了一路。抬起手,摸了摸鼻尖。仿佛仍舊殘留著對方的溫度與觸感。雖然他的世界仍舊是泛善可陳的灰黑白,但是他瞧著那人遠去的身影,卻像是瞧著這世間唯一一抹鮮艷色調一般。因為他自帶個人情感賦予了對方不一樣的色彩,只要看著那個人,整個世界都是敞亮的。即便這份善意并不單純……但他本就不配奢求與渴望,他本就是一無所有的乞丐,即便是施舍的微薄善意,于他而言也如珍似寶。所以,若是對方需求他作擋箭牌踏腳石他也無怨無悔。有朝一日,這偌大聚賢山莊要是沒了他倆的容身之處,他也會拼盡所有為其撐起一片天,所到之處皆為其俯首稱臣,再無人敢欺辱那人!孟瀾打從這人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就知道,這不是生他下來的那個親娘,他也知道,這是他那個拋棄他在荒宅的親爹新娶進門的白家小少爺,兩人同是名門之后,但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命運——一個貴如天上云,一個賤如地底泥。這般神仙似的人物,為人善良與人和善,卻做了他這個小怪物的庶母……他何德何能得到對方這樣無私而全心全意的寵愛,即便是沒見到對方的時候,他內心之中早已充滿了自卑。那日鑼鼓齊鳴鞭炮聲震天響,他偷溜出荒宅,遠遠地瞧見了那人。對方雖然沒有后來見到他時那么和藹親切,但是望過去的時候,那人就仿佛自成一派景致,是他看到過的,最為獨特而美麗的風景。對方不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