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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原先只當自己要被別苑主人斬殺??杀蝗搜簛碇?,才發現,自己不過是一個合體修士練手的“玩物”。這讓魔修們心頭憤懣,可他們一句話都講不出來。所有動靜,都被困在禁制之中。饒是如此,這一人一妖,仍然對楚慎行不以為然。慢慢吞吞的藤枝,坐在原處不動的修士……魔修張開嘴巴,近乎要大笑出聲。他們什么都不能做,至少能表現出自己的嘲弄!然而,笑音未出現,藤枝驀然加速。原先軟而無力的藤蔓,在這一刻宛若化作兩把利劍。那坐在樓閣之中,cao縱藤枝的郎君,則是持劍之人。藤蔓未至,劍氣先來!烈烈劍風之中,兩個魔修的頭發被朝后吹動。妖修的面上浮現出了隱隱皮毛,楚慎行看到,知道原來這是一頭通體白色的老虎。他在這一刻略有分神,想:莫非與天羅洲的神獸白虎有什么關系?……但這又都與他無關了。藤蔓刺入了兩個魔修的心臟。同一時間,逍遙老祖下巴微微一抬。也不見他如何動作,覆蓋在兩個魔修身上的禁制便直直撤去。兩個魔修不知發生了什么,卻明白,這是他們逃脫的最后時機。無論這是宗族長輩對小輩的歷練,還是其他他們所不知的狀況。哪怕他們心知肚明,cao縱藤蔓的修士修為雖低,旁邊卻還有一個看不出境界、顯然是散仙往上的修士虎視眈眈,可至少這一刻,他們總要做些什么!兩個魔修向外間沖出,身形如風似電。藤枝插在他們心口處,隨著他們的動作遠去。楚慎行只在原處不動。兩個魔修身形強韌,哪怕被傷及要害,也一時之間不會有性命之憂。他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逃走!一定要逃走!至于其他,無論是重傷,還是日后的報復,都要放在逃離此地之后!這一人一妖想著這些,迎面就要撞上別苑中的禁制。說來發生了許多,但實際上,一切不過在電光石火之間。這時候,兩個魔修一起察覺到了異樣。是什么?他們緩慢地、甚至沒有用太多心力去想。——是他們心口的藤枝,在方才那一刻,忽而爆開。藤蔓變得綿軟無力,其中汁液流淌,順著他們心臟的跳動,流向四肢百骸。但這依然不足以對大乘魔修造成傷害!兩個魔修警惕了一瞬,隨即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意。他們可以離開了。雖說任務失敗,但至少可以活下去。回去之后,可能會被魔族尊者責罰。所以他們不一定要回去,不如離開玄武洲,離開尊者掌控的地界,去到清冷寂寥一些,但至少可以安然活命,由著他們作威作福的地級世界。兩個魔修暢想著未來。但在這時候,他們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作開始變得緩慢。為何如此?原處,楚慎行攏一攏自己的袖口。他藤枝斷去了,他切斷了自己和方才兩根藤蔓的聯系。恰好秦子游倒了一杯靈酒,就放在楚慎行手邊。楚慎行側頭看一眼徒兒,秦子游露出一個微笑。像是在說:方才斷去藤枝,到底有所損失。而一杯靈酒,則恰好可以補足楚慎行損失去的靈氣。楚慎行也跟著笑一下,端起酒杯,低頭,抿一口酒液。清冽酒液入口,原處,傳來兩聲鈍響。一人一妖,兩個魔修,難以置信地瞪著眼睛,摔倒在地上。他們動彈不得!渾身無力,像是所有經脈被人強行抽去。但他們并未感覺到疼痛,這反倒是更令兩個魔修絕望的事情。他們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細思起來,好像只有方才受到的一次“小傷”??赡呐率窃谂R死之前的這一刻,兩個魔修都無論如何都不明白——不過是一個合體期修士啊。不過是一次根本不算什么的攻擊。為什么會讓他們淪落至此?兩個魔修再也沒有想明此事的機會。他們的眼睛闔上。直到這時,尚未真正死去。楚慎行放下酒盞,看一眼旁邊的逍遙老祖,問:“老祖,我可否?”逍遙老祖點頭,神色凝重,說:“去?!?/br>語畢,老祖記起什么,又說:“離此地百里,便是一處龍山樓的靈xue洞府?!?/br>言下之意,無疑是:如果你在煉化了那個妖修的一身精血、內丹之后進階,便可以去龍山樓。倒是正應了逍遙老祖此前的話。楚慎行聽到這里,不再猶豫。藤枝再度涌出,這一次,卻不再是細細弱弱、并未使出全力的區區一根。而是鋪天蓋地、近乎將此地淹沒的蔥蘢綠色。逍遙老祖注視一切,而楚慎行注視逍遙老祖。逍遙老祖留意到楚慎行的目光,問:“楚小友?”遠方,藤枝覆蓋了妖族魔修的身體。撕開了妖獸的血rou,扎入虎妖的五臟六腑!虎妖想要掙扎,想要爆發。但是直到最后的時刻,他都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死去。這么絕望,這么無計可施——旁邊的人族魔修卻更加心涼。他能聽到虎妖死去的聲音,聽到藤蔓攪動血rou的“咯吱”動靜。起先是血,然后是骨頭。那藤枝甚至饒有興趣,將虎妖的一身皮毛撕下來。他身前分明沒有人,但從藤枝對著皮毛的撫弄中,人族魔修無師自通,明白了其中含義。是說:這身皮毛倒是不錯,興許能有用處。在以往,從來都是他們魚rou旁人。可在這一刻,又有“旁人”成了刀俎,他們成了魚rou。人族魔修近乎以為,一切都沒有盡頭。他聽著旁邊的聲音,看著藤枝朝自己涌來。纏上了他的脖頸。“咔”一聲。人族最后的思緒是:原來我并不會像是虎妖那樣,被人抽筋剝骨。藤蔓退回。楚慎行正在問逍遙老祖:“說來,此前與老祖遞信時,老祖仿佛說過,原先有事要做,只是忽而耽擱?!?/br>逍遙老祖聽著,一嘆,說:“正是?!?/br>楚慎行露出疑問目光,逍遙老祖便簡單解釋:并非大事。只是有一個與他常見一同作戰的道友,因在戰場待了太久,本命法器沾染太多血氣,竟是隱隱有入魔之兆。為此,那道友不愿從戰場離開,就只能托人將法器帶回玄武洲,請回來辦事的逍遙老祖幫忙,想辦法除去上面沾染的血氣。逍遙老祖:“原先已經辦好了,只是要離去時,又察覺一點痕跡?!?/br>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