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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陣修,要他找尋大周天陣的出路。同時,依然潛心修改此方陣法。被點到的陣修頗為忐忑。但能走到這一步,便無愚人。羅盤轉動,靈氣游移,逐漸排布出一條出路。靈梭隨之而動,再花費半日,終于離開八門金鎖陣所在。往上的傳信通道被徹底打開,往下再無其他阻礙。白皎心情動蕩,第一時間拿出信符,發給白天權。“爹!我是阿皎。此前我與云清師妹和幾位旁峰師弟師妹一同被捉,卻是機緣巧合,被楚真人與秦、咳,秦道友救下!如今我們再回這深淵之中,正要將我碧元修士帶離此處。你速速通知諸位前輩道友,好統計道友數目。一艘靈梭,可以容納——”他停頓一下,求助地看向楚慎行。楚慎行:“八百名修士?!?/br>白皎:“八百名修士。我們還要些時候才能過去,爹,我……”他不是年少孩童,但說到這里,還是不覺哽咽。與程云清、諸位師弟妹一同被困在魔山時的朝不保夕,遇到秦子游時的驚喜,再到如今可以將所有人一同救出的振奮,在這一刻翻涌而上。程云清安慰地拍了拍白皎的肩膀,其他碧元修士也一同往前,鼓勵地看著白皎,各自叫“師兄”。這樣的氛圍中,白皎調整語氣,盡量將話說清:“我們速戰速決?!?/br>說完這句話,他手一松,信符化作一點流光,沒入黑暗。白皎一怔,抬頭,看著流光消失的方向。他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這一刻涼了下去。“楚真人,”白皎嗓音發顫,說:“我發給爹爹的信符,為什么往上去了?”☆、第252章淵底碧元信符與瀾川信符不同,不會化作飛鳥。但總有一點相似:信符發出之后,會朝接收之人所在方向飛去。當初秦子游在吳國山嶺間找尋宋安,便是用上此法。如今,白皎抬頭,望著眼前黑暗。他知曉碧元之眾皆在靈梭下方,在十里、百里骨殖之上苦苦掙扎,又知道,魔修在崖上修出一座城池,而他的父親,如今在那個方向。白皎近乎被這個念頭壓垮。他牙關跟著戰栗,低聲念:“爹爹?!?/br>聲音落下,程云清厲聲喝道:“白皎!”白皎抬頭看她。程云清心中也有憂慮,但她更知道,白皎此刻的所有慌亂,都于事無補。白皎這會兒大腦一片混亂,不能思考。程云清倒是飛速去想,要說些什么,才能讓對方冷靜。她最終道:“看楚真人如何說?!?/br>無論是上方困陣影響到信符去向,還是白天權真的被魔修帶走。楚慎行是愿意插手救人,還是不欲理會、任白天權自生自滅。原先也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事。聽了程云清的話,白皎思緒清明些許,低低“嗯”了聲。他看向楚慎行,所有人都看向楚慎行。楚慎行不覺得壓力,只是在想:倒是父子情深。這也難怪。如果一切發展皆如前世,那距離白皎知道自己身世有異,也過去五百多個年頭,足夠白天權與他修復關系。或者有另一種可能。因宋安帶來的變故,“秦子游”不再是劍峰大師兄,帶來諸多變故。八百年過去,白皎依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樣來歷。在碧元修士忐忑、秦子游擔憂,瀾川修士眼神各異的注視下,楚慎行說:“還是先往下,看看狀況?!?/br>白皎的心提到最高處,聽到這話,只覺得空空落落。這當然是最合適的選擇,可白皎依然憂切不已。往后一程,他都坐在一邊。程云清拿出一枚宋真人的信符,說了白皎此前那番話。這一回,信符倒是安然沒入下方。碧元修士們聚在一處,低聲講話。說著說著開始傳音入密。大抵是在安慰白皎,說楚慎行既然愿意帶他們來這邊,就說明此人心善。哪怕白真人真的被魔修帶走,楚慎行多半也愿意額外前去救人。白皎聽著,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碧元修士們安靜下來,程云清握著白皎的手。不多時,她卻又有怔忡。程云清面上透出強烈的歡喜。白皎有所覺,看她,心臟跟著開始劇烈跳動,問:“云清,莫不是?”程云清答:“是!師尊回我的話了——楚真人!”她喚楚慎行。見楚慎行目光轉來,程云清露出一個笑容,說:“師尊方才給我發了信符!他說,已經知曉我們前去之事,如今開始組織碧元修士。等我們落下的時候,碧元修士就能直接上靈梭,離開此地!”此言一出,金善先說了一個“好”字。聲音落下,才意識到自己莽撞。金善撓了撓頭,楚慎行倒是不在意他插話,隨口應道:“如此便好?!?/br>有了和下方修士的聯系,程云清又轉頭低聲和白皎商量,是否這會兒再發一枚信符下去,好問問白真人的狀況。白皎聽了,嘴巴微微張開,下意識要應下。但話到口邊,他又拍一拍臉頰,艱難地搖頭,“不了?!?/br>程云清訝然。白皎說:“師尊如今正忙,還是不多打擾。等到了下面,”他停頓一下,“將人接上靈梭,再議此事,也能方便些?!?/br>程云清聽了,擔心地望著白皎。白皎勉力笑一笑,低聲說:“我沒事?!?/br>程云清肩膀一點點松下來,知道自己這會兒說什么,都于事無補。她只能安靜地陪著白皎。四側黑暗無邊無際,與八門金鎖陣之上相比,要清冷寂寥許多。沒了此前的薄霧、游走亡魂,只是更純粹的黑,沒有光線能抵達這里。因八門金鎖陣在上,下方修士難以逃脫。他們只能被困在此地,絕望地等待自己身上靈氣散去。這樣的時日沒有盡頭。哪怕靈氣枯竭,丹田干涸,修士們依然會活著,清醒地等待魔修前來“進食”。又無力反抗,只能絕望死去。靈梭逐漸安靜,楚慎行神識往下延展。漆黑、寂靜……而后,是窸窸窣窣的聲音。他聽到有人在講話。聚在一起,焦灼又驚喜,滿心期盼,等待方才宋杓說到的前來相救之人。楚慎行心念一動:快要到了。他的神識宛若水流,以方才觸碰的一點為源,往四面延伸。他“看”到了人群之下的累累白骨,看到了修士之間奔波勞碌的宋杓、青云掌門等“熟人”。三千余名修士,說來甚多,但聚在一處,也無需多少空間。楚慎行的神識很快延到更遠的地方,而碧元修士們尚無所覺。按照白皎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