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99
說完了最艱難的地方,再往下,就要順暢很多。程云清說:“我原先覺得,自己不能拜入歸元宗,那或許會去儒風寺。再或者,干脆留在蘭曲,繼承爹爹的家主之位。但有旁宗的人聽說了阿娘的事情,終于對爹爹發作。集結了諸多人,要殺阿娘。“為了避過風頭,爹爹送我去歸元宗。“那一路,我都在問爹爹,他與歸元宗的宋真人當真是舊識嗎?我真的能被收下?但等到了地方,見到宋真人……見到師尊,師尊看過我根骨,竟收我當親傳弟子。我就此留在歸元,再聽聞爹娘的狀況,已經是一個甲子后。我娘先去了,爹爹隨她而去,而程家落入旁支之手。“我不在意這個?!鄙頌闅w元劍峰峰主的親傳弟子,程云清會得到更多,“但是,我在意阿爹阿娘究竟遇到什么。于是再回蘭曲,我找到了爹爹留給我的一枚遇見,還有這瓶藥散。玉簡之中,記載了他和阿娘這些年來對那靈植的種種探尋。但阿爹知道,此事太過重大,牽扯甚多。他要我保守秘密?!?/br>到現在,不得不說出口。秦子游聽完這些,想一想,問:“那個玉簡還在你手上嗎?”程云清說:“在?!?/br>秦子游吩咐:“給我看看?!?/br>程云清深呼吸,看起來十足忐忑。白皎仍然安慰她,程云清從芥子袋中取出一枚玉簡。玉簡上設置了禁制,只有程云清能看清其中內容。但程玉堂到底修為不高,秦子游輕易就能將禁制抹去。他將玉簡貼在額頭上,里面果真是程云清所說的內容:某年某月,程玉堂夫婦嘗遍百草,第一次發現了能壓制血癮的東西,喜不自勝。某年某月,他們耗費極大心力,終于將這靈植遷入程家的靈藥園中。往后,諸多嘗試,悉心栽培,想要知道如何激發出最大作用。他依據靈植模樣,為其起名為紫清藤。有了此前培育出變異天地蓮的經驗,程玉堂提出設想。尋常紫清藤只能讓血癮發作的修士稍稍安穩,那變異紫清藤會不會有更大功效?只是變異靈植實在難以找尋,程玉堂經驗再多,也不能參悟天地蓮變異的緣由。他只好參照那株天地蓮的培育方式,在紫清藤上慢慢試驗。經年過去,竟然真的有所收獲。卻并非是忽而變異,而是那段時日,有在外云游的劍修聽聞“程家藏匿魔修”一事,趕來試探,要殺莫浪愁。夫妻二人與之交戰,場面激烈動蕩。等到劍修被莫浪愁制住,兩人才察覺,旁邊壇中的紫清藤竟是出現異狀……到這里,秦子游拿下額頭上的玉簡,疑問地看向程云清。程云清解釋:“我拿到玉簡的時候,就察覺,后半部分好像有很多東西被抹去了?!?/br>秦子游“哦”了一聲,玉簡在他掌心打轉。他想:倒是可以拿回去給師尊看看。口中,則和善安撫,說:“若能做出更多藥散,再到與魔修對陣之時,正道修士便要輕松很多?!?/br>聽到這些,程云清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這個話題暫且結束,白皎將拿了許久的笛子交給秦子游。秦子游撫摸靈笛,腦海中浮現出一張模糊的面孔。他淺淺一嘆,又察覺,靈笛上也有禁制。不過這不是查看的好場合。秦子游先將靈笛收起,轉而問:“方才說到哪里了?你們說,有諸多碧元修士被抓來。究竟有多少人,去了哪里?”聽到這話,白皎面色一凜。…………千里之外,靈舟上,楚慎行原先入定。到這一刻,他眼皮顫動一下,察覺一道神念傳來。是子游。楚慎行的分魂還停留在魔山處,如今已經變成將整座山都盤囚其中的蔥蘢藤蔓,將其蠶食、吞噬。而他的主魂所在依然是一片寧和。瀾川修士與魔修之間的相互試探、相互做戲仍在繼續。按照此前所想,外出的探查小隊斬殺魔山不錯,但具體囚禁人質的地方,還要從白皎等人口中得到。如今,秦子游傳來信符,也是在說此事。青年嗓音清清朗朗,說:“師尊,白皎與程小友皆說,魔修狡猾,他們并不知道,自己是從何處被帶往魔山?!?/br>其中又夾雜一些白皎和程云清的猜想。他們被囚禁在一處陰暗深淵,每隔一段時日,就要有一些道友被帶走,去處可想而知。而這次探查小隊跟隨而去的一伙兒人,興許就是因白皎、程云清帶著他們那一批修士逃脫隱蔽,才會被命令帶人質前去。楚慎行聽到這里,有遺憾,但不算意外。但秦子游緊接著又說:“只是白皎說,白天權一樣被囚禁在那里。這樣說來,倒是能用上尋蹤陣?!?/br>楚慎行眼皮跳了跳。信符中,秦子游的聲音仍然在繼續,說:“我問過白皎,他說,他知道用尋蹤陣,要用到他的心頭血,對他損傷甚大,但救人要緊。所以師尊,我們已經找出一個方向?!?/br>他說了一個大致方位,最后說:“師尊如何看?不如,你我便在途中會和?!?/br>聽話音,倒是篤定楚慎行會應許。到這里,信符的所有內容結束。楚慎行低笑了聲,神識鋪開,整條靈舟上的修士,都聽到了他的話音。“諸位道友,”楚慎行嗓音淡淡,冷而靜,所有人都不由屏息靜氣去聽,“外出探尋的道友們有所發現——誰要與我同去?”☆、第248章改變瀾川修士之間爆發了一場小小的爭執。依然是雙方各執一詞,各有道理。一方說:“按照秦道友傳信,那‘魔山’就這樣沒了,魔修一定有所覺。如此一來,我們雙方莫非還要再演下去?”另一方說:“總算也是個牽制。再者說了,他們并非能肯定,‘魔山’沒了,是你我所為?!?/br>前者:“魔修在雷澤大世界扎根良久,到如今,我們勢頭正好,正該一鼓作氣,前去救人!如若不然,我們的人被拆開,反倒給了魔頭各個擊破的機會?!?/br>后者:“可若是如此,豈不是明明白白地告知魔修,我們尋到他們囚禁人質的方位?楚真人,”轉頭,對著楚慎行方向供一拱手,面目肅然,“敢問,以楚真人看,我們搭靈舟過去,要多久才能趕到?”楚慎行說:“一月有余?!?/br>后者昂首挺胸,肯定道:“一月有余!——可魔修送張信符去囚禁之所,又要多少時候!恐怕你我尚未趕去,那些被囚的道友,就要被魔修殺去祭旗。這一回,是我們投鼠忌器!”此人嗓音若洪雷,震在諸人耳畔。前者啞口無言,是被說服。但到最后,還是溢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