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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招,便是讓十招百招,結果都是一樣的。秦子游也知道這個。此情此景,宋安終于撤下了他那個溫柔師尊的偽裝。與其對視時,秦子游近乎要在宋安的眸光之中看到一絲憎惡。只是轉瞬即逝,很快被此人遮掩。宋安用不著全力出手,就能將秦子游鎮壓。三招之后,宋安問了一句:“還要比試嗎?”秦子游平復呼吸,堅定又執著,說:“請師尊賜教?!?/br>宋安冷笑。元嬰尊者的靈劍以破竹之勢,襲向秦子游。這一劍沒有任何多余摻雜,甚至不曾用上歸元劍法,只是簡簡單單、普通平常的一劍。然而萬物歸一,這又是威力極大的一劍。演武場上卷起一陣靈氣風暴,圍繞在外的靈陣搖搖欲墜。歸元弟子、儒風弟子們察覺不對,立刻厲聲喝道:“諸位道友,請速速離去!”“靈陣承受不住宋真人一劍之威,要塌了——?。?!”“快跑,快跑?。。?!”修士們歇斯底里地吶喊,岌岌可危的靈陣卻又一次穩定下來。諸人舉目望去,之間演武場上,宋真人依然立在原地,動也不動,唯有衣袂教劍風卷起,此刻緩垂落。可秦小仙師已經不在原先的地方。他被逼到演武場邊緣,而靈劍正指著他的喉嚨。秦子游渾身緊繃,丹田、經脈——每一寸都在和他發出警報,讓他速速離去,這靈劍之中撐在著真實的、他無法抵抗的殺氣,要將他斬殺于此地。偏偏正是這么一把劍,停下之后,就不再往前。宋安的聲音遠遠傳來,依然是:“還要比試嗎?”演武場外,漸有窸窣談話聲,說:“我正說嘛!宋真人可是歸元宗的仙師,如何會傷人呢?是你們杞人憂天?!?/br>“我原先還覺得,秦小仙師說的那番話,著實可怖??扇缃裣雭?,宋真人怎會做這種事?”“怕不是秦小仙師教魔修蠱惑?!?/br>“是了,我也這樣覺得?!?/br>此人話說到一半,忽覺旁邊一道目光轉來。他一怔,看過去,發覺對方是一個穿著歸元道袍的女郎,看不出修為深淺。這只說明,對方修為高于自己。男人一愣,吶吶地離開了,留顧春風在原地,人群之中。她心情復雜。雖然楚慎行重傷過她,但修士皮糙rou厚,一顆回春丹下去,就又能活蹦亂跳。是以顧春風并不怨恨楚慎行。將心比心,若是她珍重之人受到那樣對待,顧春風覺得,自己恐怕還要更加惱怒。這樣的心思徘徊著,加上師尊的詭譎態度。顧春風望著演武場,心里還是困惑居多。她不愿意相信楚慎行是魔修。秦子游說:“請師尊賜教?!?/br>宋安嗤笑,“不知好歹?!?/br>靈劍往前,秦子游直覺經脈之中靈氣沸騰。他凝心于此,身上陡然爆發起一陣巍峨劍氣,竟然將宋安的劍彈到一邊。秦子游大口大口喘氣。這一下之后,他丹田接近枯涸,好在仍有靈丹。秦子游一愣。他忽然記起,自己的元靈丹,似乎都放在楚慎行那里。情況不妙。秦子游心亂了一瞬,但神色不動。旁人相顧驚愕,誰也沒想到,筑基期的秦小仙師竟然真的能抵御住元嬰尊者的一擊。最重要的是,秦子游看起來雖不輕松,但也沒受半點傷。他們又議論起來,這一次,意見分成兩派。一邊說宋安顧念弟子,未下重手。另一邊則說,這是秦小仙師天賦異稟,宋安本身不曾留手,只是秦小仙師憑借實力抵擋住。在諸人的議論聲之中,宋安揮出了第二劍。氣運之子還那么弱小,在宋安面前,宛若遇到貓的耗子,只能被捏在掌心戲弄。宋安看秦子游一次次被自己輕輕松松地擊倒,偏偏百折不撓,愈挫愈勇。外間的人已經在說,秦小仙師何必做到這般地步。他們覺得秦子游蠢鈍、不知輕重,可宋安卻逐漸有一種不妙預感。哪里不對勁。秦子游到底想做什么?他怎么可能就打得過自己?宋安未用全力,可秦子游已經要用不出靈氣了。靈劍又一次懸在秦子游面前時,秦子游評估一下自己的狀況,大腦飛速轉動。他先想:雖然之前對楚慎行說,自己要讓宋安氣急失言,好捉住他話中錯處,讓青云老祖聽上一聽。這的確是一個可行的思路,但恐怕比自己此前所想更難達成。不過秦子游并不后悔自己對宋安的這一場挑戰。他能感覺到,在自己一次一次被打倒、而后爬起來繼續挑戰的過程中,有什么東西,到了臨界點。只是需要更進一步的刺激。不能讓師尊察覺。他咬牙,在宋安看來,主角仿佛是要拖延時間。秦子游問他:“師尊,我不明白,你與楚慎行究竟有何仇怨?”宋安冷笑,欲開口。秦子游卻一步一步走來,靈劍指著他的丹田,他亦不懼。這樣場面,在場半數人倒吸一口冷氣,唯有秦子游心道:還不夠。宋安不會在這種時候對他下手。所以還不夠。秦子游望著宋安,沉思,自己要說些什么,才能讓對方改換態度、放開束縛。他此前賭宋安不會殺他,如今卻想,若是宋安真的下了殺手——秦子游忽然問:“師尊,我叫你‘師尊’,可我當真是你的徒弟嗎?”宋安瞳孔一縮。“系統!系統?!主角是怎么回事?”秦子游聽不到他與系統的對話。諸人嘩然,聽宋真人說:“一個楚慎行,就真讓你這樣黑白不分?連這等話都能說得出來!”諸人冷靜一些,再看秦子游,愈來愈覺得宋真人不易。秦子游并不理會這些目光。他有些意外地想到:“你對楚慎行那樣厭惡,陷害于他,是為我否?”宋安心里升起一點戰栗感。秦子游若有所思。峰回路轉,柳暗花明。他預備放棄、尋找另一條解決之道的時候,宋安卻是這種態度。秦子游到底拿出信符,悄然啟用。他說:“是了,若說師尊有何目的,一定是關于我。你待我好,可我對你避之不及。以至于楚慎行剛一出現,你就忙不迭要將他除去?!?/br>在他身側,劍風匯聚,秦子游的面頰上出現一道細傷。他卻笑了。靈氣艱難地在丹田之中凝聚,危機之下,日影鏗鳴。劍修之道正在于此,愈到難時,愈能突破。秦子游從前闖過歸元宗的無邊劍陣,也曾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