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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心中忽然一悸。他頗為煩躁。那股感覺又來了。他分明傷好,卻總會覺得疼。到了這里,身上什么感覺都沒有,識海里的痛聲卻更明顯。秦子游一怔。他的手微微顫抖。那個他此前回避的,卻被楚慎行說“信你自己便可”的答案。秦子游忽然問:“程道友,你有無和莫道友雙修過?”程玉堂一怔,不明白秦子游為何有此一問。他謹慎地回答:“并無,阿愁的身體狀況……”秦子游卻并不打算聽他后面半句了。程玉堂看他閉上眼睛,收攏所以神識,簡單地往一個地方走去。程玉堂咽下自己的話:莫浪愁修習,與程玉堂的家傳心法完全不同。阿愁生怕牽累他,又怎么敢和他雙修。他抱著滿肚子憂慮狐疑,決定暫且跟著秦子游,往前走去。秦子游自如地穿過一道道墻壁,最終,停留在一處空屋。這是一家荒廢已久、雜草萋萋的院落。此處分明空無一人,程玉堂卻見秦子游再往前。他像是觸碰到什么,于是半跪下來,掌心上沾了血色。秦子游掌心一片濡濕,摸索著身前那片在視野、神識之中都不存在的地方。他沒有說話,而是在心里問:是你嗎?過了良久、良久。楚慎行虛弱地抬眼,看到道侶滿眼是淚,在自己面前。那么可憐,那么可愛。他想要扯一扯唇角,卻動彈不得。楚慎行只好一樣在心底最深處回答:是我。他看到一串一串眼淚,從秦子游的眼睛里落了下來。☆、第204章戰帖見著眼前畫面,楚慎行的第一個念頭并非憐惜、心疼,而是想,他的眼睛真漂亮,像是黑色的玉石浸泡在清透潭水之中,才有了這樣的光澤。在最初的痛苦后,秦子游取出數個玉瓶,從中倒出十數顆極品回春丹、元靈丹。他是劍峰大弟子,也是所有人眼中的歸元宗下一屆首席。宋安待他甚是寬和慈愛,連歷來眼高于頂的丹峰峰主白天權,也能在看到秦子游時,先問兩句自家兒子在劍峰的狀況,而后就隨手塞給秦子游一瓶上好的丹藥。要知道,若碰上的是其他劍峰弟子,白天權只會目不斜視地離開。秦子游捏著丹藥,一顆一顆往楚慎行口中塞。他抿唇不言,看起來倔強又脆弱。但楚慎行在吃了兩顆回春丹、元靈丹之后,便偏過頭,拒絕了秦子游再伸過來的手。秦子游一怔,“楚道友?!”楚慎行心道:沒用的。回春丹對鐵鏈造成的傷勢毫無用處,而元靈丹更是若泥牛入海,不能讓楚慎行的經脈之中生出半分靈氣。前面吃那幾顆,是因為楚慎行自己經脈枯涸,他也不知道靈丹妙藥是否有用。如今知道結果,自然不該再浪費。秦子游咬牙。他驀然揮手,將身前幾個丹瓶掃到一邊,幾乎每個字都是帶著深重怒意,從唇齒之間擠出,問:“是誰這樣害你?”楚慎行不答,但秦子游已經知道:“還能有誰?”青年喃喃自語。他情緒緊繃到了極點,痛苦、憤怒,然后又是悲傷。因不能看到,秦子游只能用手摸索楚慎行的狀況。他手指顫抖,碰上楚慎行的胸膛,還有那根鐵鏈。他指尖碰著鐵鏈與皮rou相連的地方,又有些發怔。哪里并非秦子游所想的血rou模糊,而是一種奇異的堅硬質地。不似皮rou,倒像是一棵樹。他眸色之中混上一點驚詫,轉眼,想到那些被楚慎行cao控自如的青藤。秦子游眼睛驀然瞪大。這一刻,過往數十天的一切,都有了不同。那些在他身上作亂的,原來并非是什么妖寵,而是、而是——他眼皮顫了顫,終于小聲問:“你是我的道侶,對否?”楚慎行心道:對。秦子游扶著楚慎行的胸膛,酸澀情緒一涌而上,又問:“我們此前便相識已久,但他讓我忘了你,還要我認他做師尊?!?/br>楚慎行心道:我不記得。秦子游深呼吸:“你在這里許久,卻只能被捆住,想來是無法掙脫?!?/br>青年的嗓音里還帶著濃重的鼻息,卻似已經鎮定下來。他甚至說:“我尋到你這樣久,可師尊仍然不來,這說明,要么他根本不在意我找尋到你,要么,就是炮制出你和莫道友‘消失’狀況的靈器,連師尊一樣能隱瞞過去?!?/br>秦子游由此沉思。他思緒轉動,楚慎行皆有所覺。而秦子游說了這些話,程玉堂再是癡傻,也該明白過來:“秦道友!難道楚道友與阿愁就在此處?”秦子游說一句:“楚道友便在我面前,莫道友想來也在這里?!?/br>而后,他停頓片刻。在程玉堂看來,似在側耳傾聽。須臾后,秦子游轉頭,面向一個方向,“便在那邊?!?/br>語氣篤定。程玉堂往過走去。他小心翼翼,提前便半跪下來,往前摸索。秦子游提醒他:“程道友,楚道友身上帶著一條鐵鏈,穿透心胸,莫道友那邊恐怕也——”他話音落下的時候,看到程玉堂的手一頓。程玉堂淚如雨下。莫浪愁的狀況比楚慎行更要糟糕許多,身體冰涼,昏迷不醒。若非程玉堂感受到了莫浪愁胸膛的細微起伏,恐怕會覺得,妻子已經殞落于此。他輕聲呼喚:“阿愁?阿愁?”而后手忙腳亂,一樣取出種種靈丹。但他此前便看過秦子游動作,如今更是對自己一番作為的徒勞心知肚明。到最后,程玉堂抱著妻子,痛哭失聲,和她說著:“云清已經會叫‘娘親’了,阿愁,你醒一醒!”他的情緒感染了秦子游,秦子游又一次眼眶發酸。但他還是強迫自己鎮定。連楚慎行都無法掙脫,自己要做點什么,才能有所幫助?秦子游忽而說:“楚道友,”他雖然知道兩人此前該是道侶,但一時之間還是更習慣這個稱呼,也無心更改,“師尊要我當他的徒弟,總是在圖謀什么?!?/br>楚慎行眨了眨眼睛。他看秦子游分析:“過往二十年,我雖總對師尊難以親近,卻也要承認,他待我的確上心。每月都要抽出一日,與我在后山相會,指點我劍法……”說到一半,秦子游一怔。楚慎行看他湊過來,輕輕吻著自己的唇。這是一個很輕、很迅速的吻。秦子游說:“你莫要不高興,我從來都覺得,他的態度處處詭異。只是旁人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