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30
兒,又笑道:“好,你先歇息。原先還覺得,你屋子里,不必擺一張床。如今看,還是必要?!?/br>秦子游赧然,說:“是我不留意,才會受傷?!?/br>一頓,記起什么,問起云修。宋安說:“他如今被關了禁閉,回到宗門之后,自然按照宗訓處置。你若有什么額外想法,也可以提?!?/br>秦子游難以接受地問:“那日,云師弟為何對我出手?”宋安說:“是被那妖物迷惑心智。雖非出自本意,但也能看出云修道心不穩,需要磨礪?!?/br>秦子游深呼吸,說:“我知道了?!?/br>宋安點到為止,站起身,仍然是身形一晃,便從屋中消失。秦子游看著眼前空曠,心中茫然,靠在床頭。這樣過了片刻,他倏忽記起什么,撩起袖子,看向自己手腕。那里有一個藤環,依然靜靜纏繞。其他慣愛往他身上攀爬的藤枝全部不見了,卻留下這么一個小環。秦子游怔了怔,手指在小環上輕輕撫摸。小環動也不動。宛若一個普通手釧。秦子游收回手,沉下神識,開始內視自身,檢查經脈、丹田的恢復程度。與此同時,宋安屋中。攻略者在和系統對話。宋安說:“那個‘讓秦子游下山,與我隔開一些距離,好讓他放松,知曉我的好處’的錦囊積分退回來了沒有?”機械音回答:“三倍積分補償已返還,請宿主查驗?!?/br>宋安冷冷地“哼”了一聲。他在收到云修那枚信符的時候,就威脅系統,要它為一而再、再而三的錦囊攻略出錯進行賠償。系統自知理虧,這才答應了“三倍返還”,也就是900積分。與“撥動世界線”所花的30000積分相比不過是毛毛雨,但對宋安來說,蚊子再小也是rou。如今,宋安面上還算平靜,可心情煩躁至極。他腦海中仍然回蕩著那天楚慎行的話,楚慎行問他,為何不殺了他。答案再簡單不過了。一來,宋安仍然抱著“攻略下秦子游后,有了楚慎行的怨恨值,可以頃刻間完成任務”的期待。二來,雖然楚慎行現在看似毫無還手之力,但對方畢竟是氣運之子。從前宋安不知道時也還罷了,但當他發覺連“撥動世界線”都不能直接將楚慎行抹殺后,就不得不開始考慮自己作為“攻略者”,究竟有沒有能力斬殺主角。宋安性格謹慎,不欲冒險。萬一他真的下了殺招,結果下一刻就被天雷劈死,那太不劃算。為此,他連那個姓莫的女魔修都未殺,就為了營造出一副“要把他們帶回去審訊”的假象。江且歌和歸元弟子們都在宋安面前念了封口訣,在所有人口中,楚慎行都是為尋機緣,匆匆離開。秦子游不會發現真相,更不會追根究底。這一切,甚至不用再用一次系統道具,只要宋安擺出對秦子游擔心的姿態,說一句“子游勿信了這魔頭,一定難以接受”就好。雖然此前一切偏離正軌,但這會兒,宋安想,自己算是將攻略路線又掰了回來。他盡量心平氣靜,詢問:“系統,目前主角對我的好感度是多少?”系統回答:“查詢……查詢……”系統:“主角對宿主好感度為12,請宿主再接再厲?!?/br>宋安:“……”屋中“轟”的一聲巨響,整艘靈梭都跟著一震。很快,諸位驚惶之中的弟子又聽到宋安傳訊,說:“徒兒們不必憂心,為師方才在運轉功法,一時岔了經脈?!?/br>弟子們這才忐忑地放松。宋安咬牙,問:“怎么會這樣?!”主角離開歸元宗之前,對他的好感度還是50。這二十余年來,宋安像是被困在一副鬼打墻里。他想要刷好感度,自然必須接近秦子游。但一旦他“接近”太過,秦子游對他的好感度就刷刷下降。為此,宋安也想過曲線救國。他狀似無意,在與另一名弟子李鴻的對話之中,說了自己五十年前曾經去過一趟楚國、給一名乞兒留下一碗飯的事情。又確保,這番對話“恰好”被秦子游聽見。那之后的兩天,是秦子游對他好感度最高的時候,堪堪突破60大關。但再往后,數值又一次回落。宋安甚至開始捫心自問,如果自己干脆放棄這次任務,主動進入懲罰世界,會不會反倒能讓自己的境遇好轉?但此前付出了30000積分購買道具,又有很多零零碎碎的小開支,宋安到底不甘,只能留在這里,和主角死磕。然而,他過往無往不利的那些招數,無論是在月色溪流中僅穿褻衣,衣裳被水流打濕,半透明地貼在身上?;蛘邚谋澈蠓鲎≈鹘?,教他練字習劍。甚至在主角獨自一人坐在山崖看夜色時,帶著一壺好酒與他共享……全都沒有用處。宋安此刻想想,心中其實承認,在系統拿出那個“與主角暫時隔開些距離”的錦囊時,自己原本也有了類似分析。但誰能想到,幾十年都沒出現過的楚慎行,會在這種時候突然冒出來、橫插一腳呢?到如今,一切回到原點。甚至比原點更糟。宋安深呼吸了下,告誡自己:穩住。大不了把此刻當做開局。穩住。“轟”一聲,整艘靈梭又震動一下。秦子游又聽到一句宋安的傳音入密。他盤腿坐在床上,心中卻總有些許不安。所有的檢查都告訴他,他的傷真的已經好了。那為什么識海中還總有一個聲音,在緩慢地抱怨,說“好痛”?秦子游想不明白。不過在那之前,靈梭就已經在姑蘇降落。收徒大會被推遲一些時候,又有一些新的少年少女涌入姑蘇,慶幸自己未曾在途中放棄,總算趕上。宋安雖來到此地,但不曾在外露面,一切仍然交給秦子游處理。秦子游主持收徒大會,查驗少年少女們的資質,一切都和當年他拜入歸元時一般。他不說駕輕就熟,也算對流程記憶深刻。到第二日,秦子游抬眼,看著面前一名穿著天青色衣衫的修士。此人面容也算俊朗,只是眉目之中帶著隱約憂色,與秦子游相對。秦子游眼皮一跳,客客氣氣,說:“歸元宗只收二十歲以下的修士?!?/br>而眼前這人,一眼望去,骨齡約有二百。程玉堂聽了秦子游這話,也不急。他說:“我并非要來拜師,只是要尋找一人?!?/br>秦子游挑眉,“那你可來錯地方了?!?/br>程玉堂搖頭,“非也。前些日子,正有人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