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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想到師尊待自己不同尋常的親近,再有,自己明顯古怪的記憶,秦子游心下警惕。他往前走,路上盡量避開腐蝕的地面,到了楚慎行身邊。青藤正在往楚慎行袖中涌去,如今,楚慎行側頭,看一眼秦子游,聽年輕劍修問:“感覺如何?可有吃力?是否要休息?我這兒有些靈丹——”聽著他的話,楚慎行心中熨帖。袖中藤枝又開始涌動。他微笑著看身前青年,覺得對方眉眼果真生得極好,全盤合自己心意。又想,道侶背后跟著的那群人實在太煩,如果沒有他們在,道侶這會兒就已經該在自己懷里。兩人講話,后面的歸元弟子面帶后怕。一行人沉浸在斬殺妖物的喜悅之中,地面上,卻有幾根腐rou觸手一點點抬頭。云修眼睛里又彌漫起黑霧。他一點點往楚、秦二人身邊去,途中,寬大的歸元袍垂下,一根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入其中。歸元弟子的氣息為它做出很好的遮掩,妖物最后一絲神智則在云修耳邊竊竊私語,無聲蠱惑。云修在秦子游身邊站定。楚慎行看一眼此人,深覺礙眼。青藤一點點抽出來,想扣著道侶的腰,將秦子游拉來自己這一些。但他未有動作,突覺不對。此前被砍落在地的觸手在這一刻驟然暴起,驀然向楚慎行發起最后一次沖鋒。楚慎行冷笑。他不曾動作,靈劍卻從丹田抽出,在空中極速斬過,快若閃電。而在靈劍之后,大股青藤撲上,徹底榨干觸手的最后一絲生機。為此,楚慎行的目光從秦子游身上離開須臾。他聽到什么東西破空而過的聲音,而后是歸元弟子們相繼驚呼——“秦師兄!”“云師兄這是做什么?!”楚慎行驀然回身去看。他身后有藤枝蔥蘢,身前卻是殘垣斷壁。秦子游側身對他,身體搖晃一下。后心之上,涌出一股血跡。還有一根腐rou觸手,正在其中扭動。☆、第198章震怒世間萬物都在此刻寂靜。秦子游眼睛微微睜大一些,那雙小鹿一樣的、總是清透的眸子,在這會兒浮上愕然之色。他甚至都沒有精力去察覺疼痛,便先說:“云師弟……”你為何如此?!一句話沒講完,秦子游眼前一暈,身體軟綿綿地往下倒去。但他尚未真正倒下,就被摟入一個懷抱之中。秦子游身體痙攣,眼前一片血色。他從前受過傷,受過許多困苦。劍修之道正是如此,唯有不斷經受磨礪,才能領會劍意。但這一刻,他胸膛被妖物破開,大股大股血液涌出身體,夾雜著器臟的碎rou。他要開口講話,嘴巴卻也開始冒血。喉間腥甜,完全被痛苦淹沒。秦子游的手無力地一點點垂下。他昏了過去,而楚慎行依然能聽到來自道侶的思緒。子游說他好痛,想要楚慎行多抱抱他、安慰他。哪怕他如今聽不到、看不到,但他仍然知道,道侶就在自己身邊,不會再讓他受傷。可是他原先也不必受傷。藤枝冒出來,攪碎了在秦子游胸腔扭動的觸手,往后直面鮮血淋漓的傷口。楚慎行面色沉沉,抬眼,看向云修。劍氣溢出。青藤從楚慎行袖中取回春丹,喂秦子游服下。但他胸口的傷未能因此愈合。妖獸觸手上的□□想來是有其他作用,阻止傷口恢復。在場諸人皆被楚慎行身上的殺氣鎮住,一時無人講話。種種目光落來,有擔憂也有惶恐。楚慎行垂眼,視線落在道侶此刻蒼白俊秀的面容上。他把人抱得緊了些,將靈氣打入秦子游經脈之中,助他驅散妖獸□□中的殘力。同時,青藤在他身后大股大股涌動,竟有了遮天蔽日之貌。倘若有靈陣外的人在此刻看來,恐怕要覺得楚慎行才是要被絞殺的妖獸。他眸中泛起一點淺淡的紅色,望向云修。云修如臨大敵,被這逼人的氣勢駭得后退數步。他磕磕巴巴,說:“我并非有意如此!是那妖物cao控我心智,讓我做出此事!”喊出前面半句的時候,云修尚有幾分底氣。但楚慎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儼然是在看一個死人。云修愈說,愈驚慌失措,嗓音漸漸低了下去,渾身僵直,忙亂地在芥子袋里尋找保命靈符。本命靈劍在他丹田之中震動,催促他逃離此地。他恐懼不已。雖說此前被妖獸蠱惑,以至于對秦師兄出手,但這到底并非出自他本意!以歸元宗訓來看,要受罰,可罪不至死。若此刻再無旁人,唯有歸元弟子在,甚至師尊就在面前,云修也不會有這一刻的驚恐萬狀。他找來找去,總不見保命靈符的影子。這時候,忽然聽到“嗤”一聲,似乎是冷笑。云修再看楚慎行,見對方依然立在原處。這么講來,冷笑的來源只能是……“楚道友!萬萬不可!”“楚仙師,云師兄畢竟——”兩把靈劍一前一后,擋住朝云修心口刺去的藤枝。云修宛若被人從水中撈起,大口喘氣,兩股戰戰,近乎涕泗橫流。江且歌和顧春風攔住楚慎行一下,往后,其他歸元弟子如夢初醒,也前來勸慰。楚慎行聽得心煩,心中琢磨,總歸自己是魔修,不如將這群人都“留”在此地。場面一片混亂,秦子游在他懷中瑟縮。他的道侶還在發抖。那么疼、那么疼——顧春風先支撐不住。她的本命法器上出現一道裂紋。這之后,顧春風經脈跟著寸寸斷裂。她疼痛不已,發出一聲慘叫聲,身體往下倒去,落在地上。這時候,賀虎和賀小棠兄妹接上,咬著牙,戰戰兢兢,為云修護法。江且歌則急切地用目光找尋莫浪愁,希望她也前來勸導。在江且歌想來,楚道友如今是氣急攻心。但若他真傷了云修,往后清醒過來,就是楚慎行自己后悔。只是莫浪愁并不愿意如江且歌之意。她甚至重新開始考慮,自己能不能趁著楚慎行與正道修士們這番矛盾,悄悄溜走。江且歌未曾找到莫浪愁的蹤跡。他丹田刺痛,與他心神相連的靈劍傳來一聲哀鳴。在金丹修士面前,一群筑基弟子潰不成軍。云修面容慘淡,覺得自己興許真的死期將近。但看著周邊一群護衛之人,他又忍不住想,或許自己還有機會。“楚道友!”江且歌撐著一口氣開口,“我知你如今憤惱,但云修畢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