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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人!”秦子游霍然起身。他往前開門,身后,楚慎行卻緩緩開口。“你自己信那些話嗎?”秦子游的手放在門上。楚慎行說:“你說師弟師妹,長老峰主,乃至歸元老祖,都是尋常態度。唯有說起你那位‘師尊’時,神色中多有警覺厭惡。秦道友,這些年來,你在歸元都是如何過的?你這番作態,那位宋真人,竟愿意收你當親傳弟子,當真是在行善積德?!?/br>作者有話要說: 楚哥(若有所思):還是喝醉了比較可愛子游:小鹿警惕.jpg191、又遇故友白皎在門外:“師兄?師兄可有聽到?”一門之隔,秦子游手捏著門栓,幾乎要將掌心下的木栓捏到粉碎。楚慎行看出青年此刻陷入了怎樣的苦惑心境。他仍舊坐在那里,卻有藤枝朝秦子游涌去,順著青年腳踝往上。秦子游眼皮顫抖,這樣的神色落在楚慎行神識之中,當真是可憐又可愛,合該被好好疼愛。藤枝緊密地貼合著青年的皮膚,外間白皎的嗓音越來越大。聽動靜,是疑心秦子游出事,于是預備破門而入。秦子游聽著白皎拍門,同時還有喃喃自語,說那姓楚的果然不是好東西,秦師兄帶他回來,轉天就出事。白皎正念到這里,“吱呀”一聲,面前的門開了。秦子游站在門口,不提方才發生何事,只淡淡道:“你說東面如何?”白皎怔然,但很快回神。他的視線飛快從秦子游身后瞄過,看到了坐在案邊窗前,手上端著酒盞的楚慎行。白皎略覺尷尬,自己方才說人家壞話,這就被聽見。但如今要說的事,他又有些不確信,該不該露于楚慎行之前。白皎用求助的目光看秦子游。秦子游順著白皎的目光側頭,看一眼楚慎行。楚慎行朝他舉一舉酒盞。秦子游神色不動。白皎見狀,心想,看來是自己方才誤會,秦師兄只是在和楚慎行喝酒。他全然不知,在自己與秦子游講話的同時,青藤正在師兄身上緩緩挪動。藤枝上有粗糙的地方,也有細嫩的、讓人發癢的新苞。秦子游雖端正站在白皎面前,但心里已經排練了百千遍自己將身上藤枝扯下來的場面。他只覺得這一幕詭譎至極,而最無法可想的是,自己竟然仍不生氣。這在白皎看,就是秦師兄不打算隱瞞。于是他定一定神,細細說來:“此次作亂的妖獸,似乎與從前你我曾應對那些頗有不同。儒風弟子已經讓周邊府縣百姓撤走,可對那妖獸,卻全然束手無策?!?/br>秦子游聽著,眉尖一點點攏起。白皎問:“師兄,何時動身?”秦子游回身,仍是朝楚慎行所在方向看去。見此人施施然站起,身形一晃,就站在自己旁邊。秦子游喉結滾動一下,正過臉,對師弟說:“即刻便走?!?/br>他話音落下,神識在整個昭陽殿中鋪開,若潮水一般,告知所有師弟、師妹,要諸人在殿外集合。莫浪愁一樣聽到話音。她一怔,轉眼,又聽到楚慎行的命令,要她一同前往。莫浪愁心有不愿。她一面想,一夜過去,不知楚慎行與那歸元小仙師之間發生了什么。楚慎行當真膽大,完全是刀尖玩火。但也興許秦子游已經被他制服,不足為慮。可說到底,比起這些憂慮,她還是更想留在姑蘇,好不錯過與道侶程玉堂的相聚。但楚慎行沒有給她選擇的機會。與拿到神念一同前來的,是撲面而來的威壓。莫浪愁膽戰心驚,不敢耽擱,匆匆出現在殿前。歸元弟子皆已至此,除了秦子游。莫浪愁眼皮跳了跳,恰好聽那個叫顧春風的女修問白皎:“秦師兄為何不來?”白皎說:“師兄只說讓我先到此地等候?!?/br>幾個歸元弟子面面相覷,看起來比莫浪愁更加困惑。這樣場景中,莫浪愁反倒能鎮定。她仍有很多胡思亂想,最多的,是楚慎行要對那秦姓小仙師做什么。那顆變異天地蓮煉成的洗髓丹,如今是否已經被秦子游服下?這倒是說得通,昨夜楚慎行讓秦子游醉靈,之后喂他洗髓丹。如今,正要去看看這顆洗髓丹有何功效。但仍有許多說不通的地方。一言蔽之,楚慎行對紫霄院究竟是何態度?此人亦正亦邪,實在難以捉摸。諸人心思百轉,昭陽殿內,秦子游終究嘗試著抬手,從自己領口扯出一截藤枝。他嗓音發悶,說:“楚道友,你便是要我信你,也不必如此……如此作態?!?/br>隨著他的話,那截藤枝在他掌心摩挲一下,又朝秦子游面頰蹭去。秦子游眼神復雜。楚慎行看他片刻,從善如流:“好?!?/br>他有種直覺。過往,自己與道侶相處,這些藤枝定然是一刻不落地纏在道侶身上。可如今,秦子游不記得,楚慎行也不打算勉強。青藤又緩緩游走。秦子游面色變換,猶立在原處,而楚慎行已經從他身側走過。秦子游心有所感,抬眼,望著楚慎行的背影。此人一身雪色道袍,如今走在身前,哪怕只是一個背影,都有飄逸若仙的風度。秦子游眼神又有變化,須臾后,到底嘆口氣,跟上前去。而在他身前,楚慎行無聲地彎了彎唇角。…………此次東行,因路途頗遠,歸元弟子乘上一艘靈梭。除去劍峰弟子外,樂峰弟子同樣加入。樂峰的帶隊弟子是一名女修,名叫凌音,據聞是樂峰峰主凌玉家中小輩,慣常用的靈器是一把琵琶。到了靈梭上,諸人圍坐在一起,用水鏡與儒風弟子溝通。楚慎行與莫浪愁一樣在列。水鏡之中,露出一張清俊面孔。楚慎行聽了片刻,知道此人姓江,全名叫做江且歌,如今在筑基后期,算是儒風弟子中的佼佼者。江且歌神色嚴肅,與秦子游等人分說妖獸那邊是何狀況。原來妖獸出現之地,是云夢郡最東面的一府。如今趕路,哪怕有靈梭日夜兼程,仍要花上四五日工夫。江且歌說:“此妖來無影、去無蹤,短短時間便傷及諸多百姓,也有我門中弟子遭逢禍事?!闭Z畢,他稍稍停頓一下,平復呼吸,“也有弟子幸存,卻不能記事。如今已經幾日過去,仍舊怔怔愣愣。唐師妹看過,也說不知如何是好?!?/br>顧春風挪到楚慎行身側,和他低聲說:“楚仙師,這位江道友所說的‘唐師妹’,正是儒風寺北長老門下首徒,名喚‘唐遲棠’,是一名醫修,兼通藥理。此前曾研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