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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李鴻:“好,喝酒?!?/br>如公孫竹所說,秦子游未回弟子居處。他打完星鼠,烤著吃完,總覺得滋味平平,仿佛過去嘗過更好的東西,于是不愿再將就。可細細想來,人生前幾十年,哪有這樣的經歷?他坐在溪流邊,一塊平整的石頭上,盤著腿,垂眼看水里自己的影子。水中青年一身歸元袍,顯得清雋靈秀。頭發用玉冠束起,是有仙師氣度的郎君。不對。秦子游擰眉想。他分明更愛將頭發用發帶扎起的。想到這里,秦子游以神識探芥子袋,卻并未找到一條可心的發帶。他有點茫然,抬頭,重新看向四方天地。理智在告訴他,這是自己熟悉的師門。十數年前,他離開家鄉平昌城,一路西行,路上結識友人,就此來到郢都,參加歸元宗的收徒大會。好友孫龐并未入選,但張興昌拜入樂峰。這些年來,他不能與紅塵中的親朋故友聯系,但時常去和張興昌喝酒。他慢慢練起酒量。被仙人帶到歸元宗后,趙開陽趙真人啟出歸元令。而后山門開,所有人一起上登仙梯。那一路,他見到很多,心性愈堅。而后,就是這十幾年。劍峰有百名內門弟子,最初那會兒,一大半是秦子游的“師兄”。但日后,他筑基,又突破到中期。所有人都在夸贊他,說終有一日,他會和逍遙老祖一樣渡劫飛升,往大千世界……沒有什么不對。可是,可是。秦子游擰眉。總覺得缺了什么。在歸元宗的這十幾年堪稱枯燥。終日修習心法,修習歸元劍術。想到這里,秦子游召出自己的靈劍日影。他坐在石上不動,冷眼看日影在自己面前使出一套歸元劍法。從順風掃葉,到雪花蓋頂。這是第四式,往后劍招,秦子游還沒有開始修習。一切都符合如今狀況。然而——背后忽有“沙沙”響動。秦子游一凜,驀然起身,日影飛至身前。他目光森冷,望向聲響傳來處。后山雖無大妖,但他進到很深的地方,這里或許有結隊襲擊弟子的低階妖獸。可出乎秦子游意料,從灌木中露面的并非妖獸,而是一個熟悉的面孔。秦子游驚道:“師尊?!?/br>他連忙收劍。來人正是宋安。宋安步伐悠閑,看似緩緩踱步,又在瞬息之間到了秦子游身側。他含笑,說:“子游,我是特地來找你的?!?/br>秦子游又是一凜。同時,他也開始因自己的反應覺得怪異。這是師尊啊,自己為何要緊張?可能是因為尊敬吧。他模糊地給自己找出一個解。秦子游不解道:“師尊為何這樣講?”宋安道:“如今,你已經可以開始學第五式了?!?/br>秦子游詫異,“可師尊,其他師兄、師弟未曾……”就是李鴻,到現在,練習最多的,仍然是順風掃葉。為何獨獨對他不同?宋安緩聲說:“你有這份能力,自然要修習更多東西?!?/br>秦子游心想:是這樣嗎?思緒至此,他果然記起一些雜七雜八、并非劍峰尋常教授的法門。如何用紙做出會飛的小雀呀,如何將一塊碎掉的石頭恢復原狀呀。所以秦子游說:“請師尊教導?!?/br>宋安:“我先演示一遍,你且認真看?!?/br>這二人一教一學,雖各懷心思,可場面也算和樂。系統問宋安:“宿主,你是有什么新計劃嗎?”宋安漫不經心,回答:“是?!?/br>系統好奇。宋安想了想,稍稍解釋:“‘楚慎行’那邊,我總有種不妙的預感,但誰知道他會不會又出狀況。還是要速戰速決,盡早把主角的愛意值刷上去比較好?!?/br>系統計算片刻,明白過來。“‘楚慎行’對宿主的怨恨值為100?!毕到y說,“請宿主繼續努力?!?/br>宋安挑了挑唇角。但轉眼,到底不快,心中積滿郁氣。他的計劃很簡單。顯然,在系統的判定中,“楚慎行”和“秦子游”都是“主角”。所以,理論上講,只要秦子游對自己的好感度滿100,讓宋安進入任務第二階段,他就可以直接完成后者,進入第三階段。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他決定忽視掉“師徒情”的部分,直接攻略秦子游。好感度包含愛意值。之前的種種任務中,宋安會先用親情、友情去刷好感度,主要是擔心如果直接讓主角愛上自己,會導致下一階段時怨恨值難以達到100。但現在,他沒有這個憂慮。秦子游會愛上什么人呢?宋安看著眼前專心習劍的青年。作為氣運之子,他當然有一副好相貌。又因是修□□,比起動輒百千歲的修士們,主角雖然仍然算“年少”,但已經有高挑身材。如今揮劍,更能見身姿雋逸。如果把宋安攻略過的所有人按他的喜好排列,秦子游應該算是其中佼佼者了。不過不能心急。宋安吩咐:“你且練著。下月此時,我再在此處檢校你練習得如何?!?/br>秦子游聞言,暫且收劍,應道:“是,師尊?!?/br>宋安身形一晃,消失在此處。秦子游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片刻后,他重新開始練劍。…………“轟——!”天雷劈落,將一片瘴氣劈散。濃郁霧瘴之中,似有人聲。“那里是不是有個人?”他們竊竊私語。“不是吧,那樣厲害的天雷,還有人能活下來?”“是啊,恐怕這方地,日后都要有靈氣了?!?/br>話音落下,一片寂靜。霧瘴中的顯出幾個人影。他們并未在此地久留,而是繼續趕路。其中一人問身側女子:“莫師姐,你這回立了大功,令師尊拿到那株變異天地蓮,往后師尊一定有重賞??!到時候,你可別忘了我們幾個?!?/br>女郎瞥他一眼,淡淡一笑,似嘲似諷,“你倒是說說,要怎么個‘別忘了’?”“呃,”前人頓時尷尬,“師姐,我只是說說笑話,你莫怪罪!”女郎冷笑,加快步子,轉瞬走遠。兩個男子留在原地,相互看看。雖周遭滿是霧瘴,但因修習功法特殊,他們早已適應此地,可以清晰看到對方容貌。方才未說話的那人道:“你膽子倒是大,敢招惹她?!?/br>而說了話的人憤憤道:“還真當她還是‘大師姐’呢!師尊已經氣得狠了,遲早要——”“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