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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撲上去,要告訴這兩個修士,他們的想法,有多不切實際。但又被不知從何處涌來的青藤困住,無法動作。只得眼睜睜看那巨石上浮出一副圖景。畫面是秦子游想到,投影到楚慎行識海之中,再被他顯露在石面上。一條占據了半個石面的魚,以及它身邊渺小若螻蟻的鮫怪、人族。秦子游往前,手指落在魚身上,側頭看灰色鮫人。兩方對視,秦子游忍不住一再想:那這次呢,他能看懂嗎?的確可以。灰色鮫人再沉默片刻,用一種混雜了痛苦、悲傷的表情,轉頭,去看洞窟。秦子游的神識落在灰色鮫人面孔上。他“看”到一滴眼淚從對方眼梢滑落,在海水之中凝聚,變成一顆水滴形狀的珍珠。若在往常,秦子游一定感慨頗多。但這一刻,他只覺得心中沉重。楚慎行看徒兒一眼,青藤慢慢上前,溫柔地揉揉秦子游額發。秦子游露出一個笑容。至于灰色鮫人,在落了一滴淚后,緩緩點頭。有了此前書寫、比劃手語之事,看著這樣的場景,師徒二人倒不覺得奇怪。青藤從灰色鮫人身側撤離,濃密的長發隨著海水流向涌動。秦子游此前所想不錯,灰色鮫人接下來向師徒二人表明,自己的確不知道巨魚所在。但灰色鮫人又知曉,有哪個同族知道答案。兩人一鮫再度行于海水之中,無聲無息。這的確是一片寬闊的、有無數鮫怪棲息的海域。灰色鮫人提前比劃過,告訴楚、秦師徒,這一路恐怕頗為漫長。秦子游看懂之后,有些擔心洞窟里的人們。不過想到溫如瑩會幫忙看著,他勉強安心。更不能安心的,反倒是灰色鮫人。而這一路上,他們不可避免地再遇到其他鮫怪。這一次,又有小鮫怪要撲到灰色鮫人身上撕扯。灰色鮫人已經做好了承受的準備,秦子游卻先行一步,將一張隱匿符拍來。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有一個小小小小的細節(……【6】楚慎行心中有諸多猜測。屠龍寶刀,一刀999?小鹿升級,變成九色鹿?……短短時間,他腦子里冒出一堆圖景。而這當中,楚慎行的視線倒是一直落在手機上。是投訴還是繼續往下玩,在此一舉。他看到金色光芒散開,往后,只留下剛剛箱子存在的坑洞。有風吹來,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這的確是一座好山林,有青山,有綠水。然而楚慎行緩緩挪動手指。這怎么連小鹿都不見了?他要退出游戲!然而,在手指真的重新碰到home鍵時,畫面旁側的一處灌木上又有一陣響動。楚慎行心有所感,視線轉去,想要知道自己會遇到什么“驚喜”。他看灌木處的動靜越來越大,過了會兒,偏偏又安靜下去。楚慎行瞇一瞇眼睛,有意說:“看來還是把這個游戲刪掉吧?!?/br>他話音剛落,看到灌木上冒出一個文字泡。“等等!”一個少年倉促地從灌木中冒頭。此前楚慎行就覺得,這游戲雖然古香古色,但上面的小鹿卻活似真正的鹿,從水潤的眼睛到根根分明的毛發,無一不透著真實感。到現在,他望著躲在灌木里的少年,看到他臟兮兮的臉頰,水潤的眼睛,根根分明的頭發……楚慎行看了片刻,手指在屏幕上推了推,把畫面轉到一邊。文字泡再冒出來,問:“怎么走啦?”還問:“可以給我找一件衣服嗎?”楚慎行有種奇怪的了悟感。原來剛剛小鹿鬧著要洗澡,是因為這個。他在腦海里回味一番剛剛那少年的面容:看起來十五六歲。哪怕臉頰上沾了一層土,也能看出眉眼俊秀。如果洗干凈了,一定是個漂亮少年。問題是——楚慎行把畫面轉回去,看著那少年,問:“我的小鹿呢?”少年一怔。他看起來有點委屈巴巴,再冒一個文字泡:“我就是你的小鹿呀!”楚慎行不答。少年更委屈,問:“你不要我了嗎?”楚慎行:“……”少年憤憤不平:“騙子!你之前說過,不管我是人形還是原形,你都……”楚慎行在文字泡顯示到一半的時候,輕輕咳嗽了聲。“我什么時候說過?少年噤聲。文字泡消失在屏幕里。少年慢慢往下蹲,爭取讓自己一樣消失在灌木叢中。TBC.171、巢xue小鮫怪驟然失去目標,茫然地游在原處。再有其他大小鮫怪尋著小鮫怪發出的聲音過來,與小鮫怪相對,似在交談。過了會兒,小鮫怪被引開。看到這一幕,秦子游終于收起日影。而灰色鮫人自始至終都呆在原處,瑟瑟不敢動。秦子游看向對方,到底沒多說什么,只丟了塊石子過去,催促灰色鮫人繼續帶路。灰色鮫人露出復雜面色,再往前游。而秦子游與楚慎行并肩,幾次欲言又止。楚慎行起先覺得徒兒這樣也算有趣,但在秦子游第三次吞下話音時,他直白問:“既然救了,莫非是后悔?”秦子游啞然,“我亦不知?!?/br>楚慎行笑一笑,說:“又要‘想想’?”秦子游抿唇,半是跟著笑,半是思索,而后逐漸堅定。他挑起一個不太相關的話題,是:“師尊在我這個年紀時,又在做什么?”楚慎行涼涼說:“練劍,修習心法,每隔半年得一次宋安的指教。哦,當時白皎、云清師妹都尚未出生,所以大多時候,都是李師兄、公孫師兄帶我?!?/br>秦子游聽到“宋安”兩個字,皺了皺眉。但聽到其他內容時,又眉目舒展。他說:“師尊也不是一天就變成今天這樣?!?/br>楚慎行坦然,“對,不是?!?/br>秦子游聲音里的笑意真切了點,說:“我的確有時間慢慢想?!?/br>楚慎行聽著,用青藤敲一敲秦子游發頂。這已經算是師徒二人之間除去親密事意外的另一種習慣性親昵動作。楚慎行吻秦子游時,更多是作為道侶。但揉揉腦袋、彈個腦瓜崩,則是純粹作為“師尊”身份。他看秦子游,混雜著“看過去自己”、“看徒兒”、“看年少很多的道侶”的多重心情。兩人講過幾句話,心境開闊。往后,又在水下穿行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