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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穿云樓也要全力以赴,應對因繁衍期到來而較往常兇猛許多的鮫人。為此,穿云樓對趕來相助的散修歷來抱著歡迎態度。而散修愿意出手相幫,也并非全憑道義:若從繁衍期鮫人身上取鮫珠,雖兇險程度更勝以往,但鮫珠品質往往也會高出許多,無論用來煅陰火,或者煉丹煉器,哪怕是直接出售,都能償此前辛勞。秦子游從前不知其中細節,但大致聽楚慎行說起一些。楚慎行倒是知曉甚多,畢竟他自己在歸元宗時,一樣接過這等師門任務。“小友面帶憂色,難道?”楚慎行難得開口,催問一句。那穿云樓弟子怔然長嘆,說:“是。我門中弟子三百人,連帶歸元仙師五十人,另有散修上千,一同乘船入海。共有三艘大船,只回來一艘,多是歸元仙師……也難怪,歸元仙師多是筑基弟子,其中在筑基后期的便有二十人,又有歸元令相助。而我門中弟子、趕來相助的散修道友,十有八`九不知所蹤?!?/br>此人靜默片刻,勉強笑道:“這也并非秘聞。兩位道友若去蓋陽城,總能聽到?!?/br>楚慎行眉尖一點點攏起。他在自己的記憶中搜尋此事,未有結果。秦子游倒是繼續問了下去,說:“這樣多人——如今蓋陽城,又是什么光景?”穿云樓弟子苦笑一下,說:“我也是聽回樓中師兄師妹所說。往常蓋陽城不過邊陲小城,并無特殊??山袢?,卻日日人流熙攘,皆是前去找尋親朋故友?!?/br>秦子游也沉默下來。他有些茫然。在炙土之地時,雖然也遇到了妖蛇之禍,但因有楚慎行的靈陣,那妖蛇兇險,可實際算來,修士們至多受傷,不至于喪命。可聽穿云樓弟子的話,那些出海的人,多半兇多吉少。秦子游此前不是沒有面對過死亡,但如今,他心中依然浮起冷意。那是活生生的百千名修士??!究竟遇到了什么禍事?穿云樓弟子打破寂靜氣氛,深呼吸一下,又問起毛犀獸的事。還細細分說,從這里去蓋陽城,還要一些時候,但以毛犀獸該有的速度,再往前五日,就會碰到第一個村落了。楚慎行聽到這里,詢問:“元郎?”他還是讓秦子游決定。秦子游回神,歉然道:“我們師徒二人乘了這兩頭毛犀獸一路,原先想著,待快到凡人村落時,便將它們放走、回北境深處去,恐怕不能應下道友了?!?/br>他秉持著在平昌城時耳濡目染的習俗。商隊若在山野遇上野馬,盡可殺之食之。但若是曾伴人而行的家馬,便要好生照料,直至暮年。相伴月余之后,秦子游慢慢淡了拿這兩頭毛犀獸燙鍋子的心思,轉而一心一意擔心,怕它們不認路途,回不到那片捉來它們的雪原。穿云樓領隊弟子聞言,颯然一笑,說:“原來如此。實不相瞞,我要這毛犀獸,也并非要宰要食。只是我們這一行人中多煉氣弟子,行囊太多,芥子袋又不夠,只能拿在手上,實在累贅?!?/br>這倒是巧了。秦子游驚喜,兩邊達成協議。楚慎行畫了個簡單的契符,這期間,秦子游捏捏毛犀獸毛茸茸的耳朵,念念叨叨,“就讓那位道友帶你們往回走吧!唉,也不知蓋陽城究竟如何……”作者有話要說: *好像各地叫雪里紅的植物都不太一樣,這里取一個字面意思~最近真的好——熱——啊——?。?!又悶又熱,只想吃炸雞配可落ps.基本決定啦,接下來還是雙開,開金絲雀那篇~恭喜楚哥和子游從調劑文晉升為主更文xddd(雖然好像也沒什么變化)159、蓋陽城往后行程,半是御劍,半是乘機關金烏。云下有綠水青山,空氣里多了腥咸潮意。楚慎行舉目遠眺,看東海漸近。他們入北境時是冬日,荏苒數月,不覺春夏。等再回人間,已經要入秋。蓋陽城果真人流攘攘,卻不算“熱鬧”。來往的人面上多有愁色,倒是有頗多商販趕來,想要做一把修士的生意。整座城籠罩在百千人失蹤的陰霾之中,原有的居民不免膽戰心驚,怕海中妖獸上岸,大肆屠戮。恰逢商販涌入,不少人選擇賣掉祖祖輩輩住的寨子,帶著一家老少往西謀生。梧桐葉落了一地,行人踩在上面,總有聲響。因修士多了,穿云樓在城中新設陣法,也派弟子四處巡邏,防有人在城內斗法、牽連周遭。機關金烏悄然停在云上,楚慎行師徒自上而下俯視城中。楚慎行已經大致想清,自己不記得此事,有兩種可能。要么,上一世同樣有東海鮫禍,可當時自己不得下山,又因蓋陽城離平昌城太近,他甚至來過蓋陽城,記得其中許多百姓面容——這么一來,東海鮫禍,一樣要牽扯他的“塵緣”,故而歸元宗對他瞞下此事。等到八十年后,楚慎行重回此地,人間已經經歷數代變遷,親身經歷鮫禍的凡人老得老,死得死,自然沒人提起這年的禍患。這很說得通。但有了前面孟知蘭、孟瑤命運的不同,楚慎行不得不考慮另一種可能性。他在郢都放走閔月,導致孟知蘭與陸處安不再結為道侶。兩件全然不相干的事,竟這樣有了因果關系。這么一說,鮫禍的源頭,興許也會與他相關。“師尊?”秦子游叫他,問:“你我要入城否?”楚慎行回神,沉吟:“城中或許能聽到些消息,也有散修親朋發布的懸賞?!?/br>秦子游想一想,“是。但這仿佛……”和他們沒什么關系啊。他們手上靈石夠用,出海也不是要尋鮫人、取鮫珠。依照師尊的意思,那吞靈脈而吐其精華的大魚身形之大,若巍峨高山。秦子游在腦海中勾勒了無數畫面,十分期待。只是要找到此魚,仍要耗很大工夫。秦子游看海浪翻涌,波濤不息,又有心馳神往。他這樣心情,楚慎行察覺到,微微笑一笑,把徒兒扣在懷中,cao縱機關金烏,從蓋陽城上方穿過。秦子游迎風看海。而楚慎行低頭看他。他看到徒兒靜秀的側臉,心想:鮫禍從何而來,我如今憑空想,總得不出一個正確答案。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說到底,他來東海,僅僅是為了取玉精水罷了。機關金烏飛過的地方,城中人一無所覺。一臺轎子在楚慎行與秦子游在云上停駐時入城,如今師徒二人離開了,轎子卻還行在路上。直到一炷香工夫過去,終于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