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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游再問:“姬卓,我們要——”怎么辦?他是楚國長大的少年,至多去過東海,倒也聽聞過那艘大船被海浪拍碎的消息。但面對真正江上水戰,秦子游的確滿心茫然。好在秦子游不覺得自己不懂便是不對。他心態很好,愿意問出問題。姬卓:“……”可惜的是,姬卓沒工夫搭理他。隨著兩船距離只余數丈,敵船之上,敵軍開始拉弓、射箭!箭矢鋪天蓋地而來!有修士避之不及,被箭矢射中,驚叫一聲,歪到在地。其余修士四處尋找躲避之處,而那被射中的修士苦不堪言。誰能想到,自己竟會這樣狼狽受傷,傷于凡人兵器之下。更有甚者,他腿上劇痛,無法挪動,于是身上很快再填新傷。他慘然求救。“誰、誰能救我——”他承諾:“待你我從這鬼地方出去,我手上的靈器、靈丹,你可挑一樣帶走!”姬卓聽到,從士卒潰散、無人架盾相迎的暴怒中回神,咬牙說:“這莫非還是個修士?可既是修士,怎會如此無力?”到此刻,他開始覺得今日一切都有古怪。撐不起盾墻,那單獨一個盾,毫無用處。姬卓咬咬牙,電光石火間做好決斷,一樣避至隱蔽處,還順手拉上秦子游。等有一刻喘息后,他正要轉過視線,再去看敵軍動向,就察覺到,眨眼功夫,自己身側空空。姬卓一怔。秦子游……既是亂世,人命最不值錢,軍隊中,十六歲少年已經不算小。只要高過車輪,就會被將軍帶走。這樣情境中,姬卓見過許多死人。清晨還一起喝湯的兄弟,到了晚上就成尸體、被拋入江水,都是常事。所以看那修士受傷、求救,姬卓心中毫無波動。事實上,大多修士都是如此。唯有秦子游。他嘗試了下,發覺自己雖不能用靈氣,可日影劍還在,一樣能用。所以少年翻出躲避處,揮動日影,劈落所有射向自己的箭矢,神情凝重,朝受傷修士挪去。“師姐!那是……”已經躲好的柳瑩察覺甲板上動靜,忍不住驚呼。唐遲棠擰眉:“是子游。楚仙師呢?”當下狀況,修士們的依仗被剝奪,多數人正因之心中郁郁、惶惶不安。唐遲棠還算鎮定,但也有些無力感。加上江且歌和李君昊不知所蹤,她。到此刻,見秦子游現身,才能抽出點心思,看那少年。楚慎行自然在看自己徒兒。他起先想:子游要救人?這倒是無所謂。楚慎行只是考慮,是否要控制箭矢,讓它們避開秦子游。可又想,如此一來,子游在茫茫箭雨中分毫不傷,他會因此而輕心否?倘若出了秘境,再遇到類似情況,子游是否會因為今日經歷,而錯判形勢?楚慎行想到這里,放松控制。箭雨愈密。秦子游逆之而上。楚慎行看著他,長長久久,見秦子游拽住受傷修士衣領,將人向后拖去。那修士不知是因傷重,還是因疼痛,整個人毫無力氣,只任秦子游托著。他的血,在甲板上滑出一道長長痕跡。作者有話要說: 吳國地圖解鎖:【蘭曲郡】【奉陽郡】【□□□】【郝林郡】【云夢郡】【□□□】【嶺南郡】【明郡】【□□□】注:各個郡之間不是真的九宮格關系,只是大概方位是這樣~姑蘇和儒風寺在云夢郡和郝林郡之間。73、偷襲秦子游拽著那修士回到與姬卓身邊。楚慎行看到這里,知道徒兒安然無恙,松一口氣。也是到此時,他才察覺,自己竟一直提著心。楚慎行垂眼,想:我原來這樣掛心他。風依然在吹。眼下是松快地界,宋安無法跟來。雖然對大多修士而言,不能用靈氣,狀況實在糟糕??蓪Τ餍卸?,這反倒是兩個月一來,唯一能安心的所在。不必防備,知曉未來會發生什么,可以cao控一切……己方其他船追上來。與此船不同,那些船只上,士卒們早早架起盾墻,將箭雨阻絕在外。有人朝這邊大罵:“一群廢物,這都在做什么!”這聲音被風吞去一半,再被水聲遮去一半。落在姬卓耳中時,唯有語音。此時,姬卓看著旁邊半跪在地上,為那修士拔箭、包扎的秦子游,眼里有些困惑、不解。更多的,還是:“子游,你竟這般婦人之仁?”在他記憶里,秦子游似乎并不是這樣的人。這么一想,再看眼前少年,姬卓察覺到更多古怪:少年皮膚白皙,臉頰細膩,實在不像在軍營里長久待過。這也罷了,方才,秦子游竟然還拿出一把雪亮長劍?不對勁。意識到這點時,姬卓腦子“嗡”一下。有什么東西在他腦海中快速涌過,洶涌、龐大——他眼神倏忽沉了下去,看著秦子游。審視、端詳、覺得有趣……最后,成了某種“志在必得”。這一切發生時,秦子游背對姬卓。他尚不知道這秘境與自己師尊有何關系,而楚慎行待徒兒也不手軟,十分嚴苛,所以秦子游面對的客觀情形,與其他修士一般無二。不能使用神識,連芥子袋都無法打開。所以在為哀哀傷鳴的修士包扎時,他是從自己衣服下擺扯下一塊勉強算得上干凈的布,為那修士止血。秦子游正憂心。他不知道,修士們是否連體質也退回凡人時期。如若如此,便是有大`麻煩。正考慮,忽而察覺到一絲殺氣。少年手上動作一頓,視線落在旁邊的日影上。從劍鋒倒影,秦子游看到了姬卓的面孔。不對勁……他有了和方才姬卓一模一樣的念頭。秦子游警覺,可畢竟不明所以。好在這會兒,姬卓看不到他表情,這給了秦子游斟酌空間。片刻后,他說:“總歸人在眼前,救一下,也不礙事兒?!?/br>語氣輕快、散漫。姬卓莞爾。那深沉眸光又褪走了,重新變回船上普通小卒。待秦子游將修士安頓好,站起來,重新面對姬卓,姬卓已經在分析:“這回有大`麻煩了?!?/br>秦子游挑眉。他察覺到,這會兒姬卓再度變回原先的樣子。秦子游把疑惑壓在心底,準備往后找師尊請教——想到這里,他又惆悵,不知這會兒師徒二人是否算是擺脫宋安。不過,于姬卓的話,少年倒是仍愿意虛心聽。他疑問,姬卓便簡明扼要說起:敵船被鐵鏈固在一處,在江水中自然比己方要穩上許多。己方的船在江水中隨水而動,船上士卒站立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