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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下去,楚安往后要“攻略”,豈不是會被主角誤會,覺得他們只是規規矩矩的師徒關系?又想:難道是我之前考慮錯了?……也不對,楚安若不打算攻略主角,那何必與他作對?系統提醒:“宿主,主角和另一個任務者要上靈梭了?!?/br>宋安說:“知道?!?/br>他身形一晃,同樣消失。待踩上靈梭,楚慎行在青天之上,俯瞰云夢諸澤。一切安頓好后,江且歌等人特地來找他一趟,寒暄一番,拉近關系。往后,姬頌也隔三差五地前來晃悠一圈,“偶遇”江且歌等人時,還要做出一點訝然神色。轉眼,便是二十余天。這日,一行人要離開明郡,進入真正瘴氣所在。作者有話要說: 楚哥:想讓我做什么?子游:(臉紅)想親一親……楚哥:(抱著子游親一親),還有嗎?子游:想……嗯——69、毒瘴楚慎行從前亦到過南地。在他印象里,便是明郡邊緣的幾個縣城,都不適宜凡人居住。從靈梭俯瞰,也能看出,進入明郡之后,愈往南,愈有沉沉霧瘴落于四處。此地天昏,霧多,風少,故瘴氣凝而不散。又因地氣郁蒸,瘴溶于水,更添一層煩憂。莫說凡人,就是修士長久待下去,也輕則頭疼腦熱,重則病而不起。又多毒草毒蟲。碰過之后,身上起疹,都是小事。若毒蟲鉆入皮膚,游于身體各處,擠進丹田……楚慎行講到這里,秦子游打了個寒顫。楚慎行含笑,說:“子游,你怕了?”秦子游瞅他。少年搓一搓自己手臂。他長大一歲,覺得此刻承認自己“怕了”,實在有些沒面子。尤其是看師尊表情,恍若又要笑自己。所以秦子游想了片刻,凝神說:“只要有護體靈氣在,我倒是不怕這個,”同理,楚慎行也不會怕,“至于旁人……總該有法子應對?!?/br>否則,那些活在此地的人,該如何生活?說著,他又郁悶。覺得師尊似乎總對“嚇?!弊约阂皇聵反瞬黄?。楚慎行聽了徒兒的話,溫言提醒:“你從前說過,曾與父親去東海之濱。在那里,凡人出海時,亦只能求天公作美?!?/br>他們知道海面危機四伏,知道哪怕運氣好些,不遇上鮫人妖獸,同樣有可能被吞沒在浪濤之中??扇粝牖?,若想有食物果腹,便只能一次次上船、離岸。秦子游一怔,嘆道:“也是?!?/br>對諸多修士而言,凡人命若螻蟻。而對吳地天子,乃至一郡之首,一縣之令而言,臨瘴而居的人,命也不值幾個銀錢。這個念頭,讓秦子游心情郁郁。他總覺得世道不該如此,可若要讓他做些什么,又十分無力。師徒二人正講話,忽聽敲門聲。靈梭上用了與凌霄樓類似的陣法,將原先不大的空間擴展,又分作百余間小屋,又有中庭,供修士交際。聽著敲門聲響,秦子游眉毛一挑。楚慎行看到,唇角一彎,想:子游這些神情,的確與我一樣。秦子游跳下窗臺,對楚慎行說了句:“我猜又是姬頌?!?/br>楚慎行不置可否。秦子游往前開門,不出所料。他靠在門邊,看屋外郎君,問:“何事?”姬頌看他片刻,像是琢磨這對師徒心情如何,同時回答道:“從前聽聞,你與楚仙師是從北面來。這會兒要入瘴地,或許尚不清楚,此地究竟有何難處。我便想著,是否要向你們講解一二?!?/br>他倒是好心。楚慎行見徒兒回頭,看自己一眼,似乎在征詢自己意見。楚慎行并無所謂。過往,他只在程云清話里,對“宣帝”有寥寥了解。知道此人在紛亂傳聞中,“氣死”吳國老皇帝。又從蛛絲馬跡推斷,姬頌對他兄長亦下殺手。前一件事,秦子游尚無耳聞。后一件事,卻已經讓他徒兒惦念許久。楚慎行覺得這也不錯。有些人、事,只有自己接觸過,才知該如何判斷。至于姬頌。他雖然小心掩藏,從不在儒風弟子面前表現絲毫不忿。但聽到李君昊將一只機關鳥兒叫“黃裳”時,姬頌面上笑意總會略顯僵硬。楚慎行沒和秦子游多談此事,但這會兒,姬頌進門,秦子游客氣地倒茶給他,而后說:“我師尊此前來過這里?!?/br>姬頌聞言,嘆道:“那倒是我多事了?!?/br>看他的樣子,好像秦子游再多說一句,姬頌就要告辭。過往一月,此人的確謹慎。不過這回,事情發展超乎姬頌意料。秦子游認真和他請教,他是吳國皇子,那是否知曉明郡邊境這些國民的難處?朝廷又是否對其有所關照?姬頌很意外。他神色漸肅,說起:“……我年少時,曾隨舅父來此地游歷?!?/br>姬頌提到,當時,他十五六歲,也與秦子游有一樣問題。而舅父告訴他,說此前亦有人提出,可否將明郡南境的居民遷往稍北的地方。然而——姬頌嘆道:“他們總要自己回來?!?/br>秦子游不解。姬頌便說到,若居于南境,有修士前來,或藥修找尋毒草,或丹修采尋瘴毒,或劍修前來歷練,總歸,能讓此地居民賺些銀錢。此外,儒風寺也會定期派醫修前來,為此地居民免費醫治瘴毒。往往是將一枚太清丹化于井中,再以井水供所有居民引用。長此以往,雖艱難些,可也不是過不下去。若遷去北面,反倒有許多住民,不知如何營生。秦子游抿唇,靜默不語。姬頌看出,少年心情仍然不好。他側頭看靠在窗臺的楚慎行一眼,對方卻并不看他。姬頌閉眼,覺得自己可笑,卻還是說:“我是有些想法?!?/br>往前數年,他發覺前面那些難處時,已經有了隱約主意??伤菬o權無勢、不受看重的皇子,無人愿聽他說起。面對眼前師徒,姬頌第一次講出:“他們的難處,在于‘沒有營生’——可我若為一地官員,”他謹慎,不說“若我身登大寶”,“要為百姓請命,難道不能更用心些,給他們營生?”說到底,仍然是一方父母官不愿上心。姬頌講話時,楚慎行看窗外浮云。他聽徒兒的聲音,少年嗓音清透,慢慢地,與姬頌深談各種方案的可能性。姬頌若遇知音,一直到天色黯淡,方告辭離去。走時,昂首闊步,宛若眼前便是坦途。秦子游又在桌邊坐了片刻,大約心緒雜亂繁復,整理過后,才來窗臺,叫他:“師尊?!?/br>楚慎行側頭看他:“如何?”秦子游說:“他要殺他兄長,但他的確愿意做個好國君?!?/br>楚慎行輕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