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3
許二十塊就能拿到,而五階妖獸內丹的價值遠遠不止于此。之所以開出懸賞,更像是一種賭博:如果有哪位修為高深的仙師前來,恰好愿意出手,那離凌霄樓很近的黎澤素羅蟒,會成為最便捷的選擇。柳瑩此前和楚慎行提過唐遲棠有另備酬謝,但沒有細說。這會兒唐遲棠將三個玉瓶從袖中拿出,柳瑩方低低驚呼:師姐好生大方!原來唐遲棠拿出的玉瓶中,分別盛了回春丹、太清丹、元靈丹,分別可以rou白骨、解毒化瘀,以及補充靈氣。唐遲棠是筑基修為,但已經偶爾能煉出上品靈丹。每個玉瓶中都有六枚丹丸,大都是中品,但元靈丹中,有一枚上品。這的確稱得上大手筆。唐遲棠既能拿出,也是頗有信心,覺得楚慎行一定會滿意。然而,出乎意料,楚慎行看著三個玉瓶,并不顯得驚喜。唐遲棠停頓一下,主動問:“或者,楚仙師想要別的?”楚慎行思忖片刻,看一眼身側的秦子游。子游自己可能都沒發覺。在回來路上,秦子游駕著青鷺綠衣。這一路,走了一個時辰有余。少年最初的驚喜之后,慢慢習慣騎在青鷺背上的感覺,并且很快找到下一個新奇事物。他偷偷地、不住地,去看唐遲棠的機關鶴。青鷺是靈獸,坐在它背上,對秦子游來說十分稀奇,但青鷺會飛,原本也是件尋常事。機關鶴卻是死物,可亦能翱翔于天際。少年看著唐遲棠的座駕,眼中充滿好奇。楚慎行留意到,想:子游大概喜歡這個。可惜的是,楚慎行對此沒什么頭緒。不像從前,徒兒喜歡什么,他便能給徒兒什么。這又要提及往事。歸元宗有十二峰,十二峰卻并非一條心。楚慎行曾聽小師妹神神秘秘地講,原來在幾十年前,陣峰與丹峰矛盾重重——如今重來一回,陰差陽錯之下,楚慎行倒是弄明白了其中緣故——到后面,兩位峰主似乎達成了什么交易,關系略微緩和??杉幢憔徍土?,也不能抹去過往的間隙。現在看來,這“交易”,有九成可能,是天陰之體的歸屬。劍峰與丹峰親近,器峰則與陣峰、符峰關系緊密。楚慎行會cao控丹爐,這是白皎領進門、白天權偶爾指導幾句的結果。借著這個,他也摸索了些以靈火煉器的法門??蓪τ谄鞣鍓合涞椎臋C關獸,楚慎行無從接觸。他是劍修,可以御劍而行。從前覺得自己用不上,等到被鎖在思過崖下,楚慎行揣摩千百遍陣法丹方,卻從來沒想過機關獸做法。到現在,他終于有些心思,問唐遲棠:“我想換一個丹爐,還有一個唐仙子前面用過的機關鶴。這兩樣加起來,唐仙子不妨開個價碼?”唐遲棠一怔。柳瑩也覺得驚訝。只有秦子游。他眨了兩下眼睛,詫異是有,但轉念一想,師尊原先就提過,這回到云夢花會,除了天地蓮外,也得找個用著趁手的丹爐。再有,一把“有寒鴉六分威力”的靈劍。至于機關鶴,秦子游只當是師尊一時興起。他站在旁邊,小小地、不引人注目地,打了個呵欠。從青鷺身上下來,興奮感沒了,少年遲來地困倦。好在明天還有天地蓮拍賣,如若不然,要他直接去蓮池采摘,秦子游認真覺得,自己八成要熬不住。他聽楚慎行與唐遲棠講價。唐遲棠先問,“丹爐倒是好說,但機關鶴,楚仙師,你是要全新的,還是我那只?!?/br>她表示,算上剛剛那次,自己已經用了機關鶴四次,只剩三次可乘之機。這話說得奇怪,秦子游偷笑。楚慎行想一想,覺得自己與徒兒是窮兮兮的劍修,不該鋪張浪費,于是回答:“唐仙子那只就好?!?/br>唐遲棠松了口氣,說:“如此,我便能做主。楚仙師,你不用拿什么‘交換’,我將機關鶴送你便是?!?/br>楚慎行說:“這……”秦子游更困了,想:師尊這是在假意推拒。唐遲棠:“楚仙師不必客氣?!?/br>這樣來回說了兩圈客套話,楚慎行才接過唐遲棠遞來的機關鶴。不啟用時,機關鶴不過巴掌大小,能捏在手上把玩。唐遲棠將口訣傳授給他,又抹去自己留在機關鶴上的神識標記。而后,唐遲棠思忖片刻,說:“丹爐,我若未記錯,花會上是有幾個要拍出去的爐子。這樣,我去找南長老門下的弟子商量一下,看他們是否愿意將自己做的爐子從拍賣會場撤下,直接與楚仙師交易?!?/br>她可謂盡心盡力。楚慎行聽到這里,自覺倘若兩人位置調換,自己絕對做不到唐遲棠這個地步。他心中感懷,拱手道:“多謝唐仙子為楚某cao心?!?/br>說著,楚慎行從袖中取出一物,交給唐遲棠。唐遲棠一怔。這竟是一塊十寸見方的蟒rou!楚慎行看著眼前故友,笑一笑,說:“唐仙子便收下吧?!?/br>與整條素羅蟒相比,一塊蟒rou,算不上貴重。楚慎行停頓一下,又說:“如若事成,楚某另有答謝?!?/br>講到這里,月落烏啼。唐遲棠還要回儒風寺,將青鷺交還給北長老。她先一步離開,由柳瑩引楚慎行師徒上樓休息。兩人拿著兩張信物令符,按說該有兩個房間。但柳瑩在白玉墻上勾畫幾筆,原先的兩間房合為一間。楚慎行見她動作,“你是西長老的弟子?”西長老是陣修,另教授弟子符術。柳瑩抿唇一笑,“是,楚仙師、秦小友,便請歇息吧?!?/br>楚慎行想到徒兒困倦,便也沒說什么,與柳瑩道別,闔上房門。秦子游腳下發飄,直接栽倒在床上。楚慎行看弟子這樣,叫他:“子游,把鞋襪脫了?!?/br>秦子游迷迷瞪瞪地踢掉鞋子,又摸索著去解足衣。楚慎行無奈,干脆拿青藤幫他代勞。足以之外,還有身上短衫。最后,只留薄薄中衣。而后,干脆又用藤枝扶著秦子游,要少年稍微提起精神,洗漱過再睡。秦子游配合。配合完后,就歪倒在被褥里,睡得昏天黑地。少年呼吸綿長,窗外破曉,燦燦日光落于凌霄樓外大澤,曦光與鷺鳥齊飛。楚慎行看著床上的徒兒,心想:也的確累壞他。一天一夜未睡,對筑基期以后的修士來說,這算常事??汕刈佑芜€在煉氣期,不能以前者的標準來看。看了弟子片刻,楚慎行手腕一翻,取出機關鶴,坐在床邊,細細研究。在他眼里,自己手上實則并非一只木鶴,而是層層勾疊、精妙無比的陣法。楚慎行在腦海中將其拆解、一一組合,分析其中每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