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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樓中的布置,在他看來,十分不入流,都是些雜亂玩意兒,錯漏百出。既然原本就錯漏百出,他又怎么會留意窗口的漏中之漏?趙開陽嗓音沉沉:“鶴軒,你先前說,那個不知來歷的修士長于用劍?!?/br>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時間怎么越來越晚了……(陷入沉思)【楚哥教子游折紙】紙雀身側,放著一群紙螞蚱、紙蛐蛐兒。楚慎行心情復雜,說:“子游,你真要用這個?”秦子游一笑,說:“師尊,我想到當年,與娘在外。娘身體還好的時候,也折草來疊這些,逗我玩樂?!?/br>楚慎行側頭看他。秦子游坦然對視。楚慎行:“也好?!彼v解,“疊了什么,倒不是重點。你要自天地借靈氣,來為這符紙點上靈犀?!?/br>“點靈犀?”秦子游虛心好學。楚慎行教了一遍,他便使用自如,兩人周遭頓時蹦起一堆蛐蛐兒螞蚱,沾在楚慎行袖間衣上。楚慎行嘴角微微抽搐。…………后幾日。“點靈犀……”秦子游看著入定中的師尊。他手中一枚毛筆,筆尖靈氣躍動。秦子游抬手,毛筆在楚慎行眉間,虛虛一點。這只是個樣子活兒,靈氣不動。秦子游又怔了片刻,終于長嘆一聲,將毛筆放在一邊,自己也在一旁入定。☆、趙開陽路鶴軒拱手:“回稟師尊,正是如此?!?/br>趙開陽垂眸細思片刻,忽而抬手,數十塊靈石從袖口飄出。同時,一塊羅盤浮于趙開陽身前,佐他測算方位。路鶴軒屏息靜氣,站在師尊之后,看這一幕。他心中忐忑。如若細看,便會發覺,此刻青年額頭正冒出點點冷汗。這實在太不應該。他是筑基期修士,已經超脫于凡人,不必飲食,不必起居。按說不會出汗。奈何路鶴軒實在驚懼。先前,他匆匆回宮,滿心倉皇地把閔月逃走一事報予師尊這次隨師尊下山,原本是個絕好的機會。正如李鴻在劍峰弟子中威望甚高,路鶴軒也是陣峰內門弟子口中的“路師兄”。路鶴軒野心勃勃,有更高的期望:成為師尊親傳弟子。可當下,他辦砸了師尊交代的事。師尊雖未懲處,可路鶴軒不會天真地覺得自己已經安全。成為親傳弟子一事不必再想,接下來最重要的,是抓回閔月、將功折罪。如果師尊愿意讓他回宗門后自去明凈樓領罰,事情就算過去。可如果師尊不愿——路鶴軒喉結一滾,額上冷汗更多。那他就等想想,要如何在師尊出手之前,自我了斷。路鶴軒知道,趙開陽已為閔月謀劃已久。作為一峰之主,趙開陽久不突破,停留在元嬰前期接近千年,眼見連身為體修、不注重修為提升的杜衡都要超過自己。遍尋法門之后,他想到以外力相助。此前一路進境,用過不少靈丹。到現在,趙開陽心知肚明,只有化神丹才能催動自己元嬰明心見性。奈何莫說極品,單是上品、中品化神丹,在碧元大陸上也已經是傳說之物。白天權先前耗費百年精力,耗費甚大,尋遍整個碧元大陸,終于湊出一爐材料。七十二種九階妖獸的內丹、庚申月夜的帝流漿、萬年金烏草……得知白天權要煉化神丹時,連掌門都來湊趣,贈白天權一百零八枚鮫珠,用以煅陰火。歸元十二峰皆翹首以盼。盼了三十年,得到答案:出丹兩枚,皆是下品。趙開陽觍著臉,想討一枚回來。他言明,陣峰任何東西,但凡白天權想要,都可以從中挑選。然而白天權拒絕他,自己用了一枚,進境到元嬰后期。之后自忖再難進益,于是將另一枚留存,只看日后。為這個,陣峰與丹峰冷淡百年。靈丹不得,趙開陽轉變思路,想到其他。每二十年一次收徒,四十年一次輪換,下山的弟子總會帶回幾個凡人皇帝上供的爐鼎,其中多是已經入道、仍想一搏的修士。趙開陽試過幾個,皆不滿意。他想起傳說中的天陰之體。天陰之體無法自行修行,恰似凡人。如果不被其他修士發現,多半會碌碌終生。可一旦被修士留意,就會引起一番爭奪。原因無他。與天陰之體雙修,能將體內靈氣周天運轉速度加快到極致。一次雙修,頂得上百年苦修。當然,這對天陰之體的消耗同樣極大。但在趙開陽看來,區區一凡人,拿益氣丹就能吊命,真正無本萬利。然而天陰之體已經許久不曾出現,趙開陽不愿枯等。作為陣峰峰主,趙開陽手中古籍甚多,其中甚至有紫霄院法門殘本。在翻遍古籍之后,他還真找出一門詭術。殘本細細分說,要如何炮制天陰之體。要找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女修,與凡夫俗子結合,在特定時日行房,又對行房之地嚴格要求。趙開陽卜了數卦,慢慢發覺,符合要求的幾個地方,都是凡人帝王居所。這讓趙開陽若有所悟,記起虛無縹緲的“龍脈”一言。他從陣峰弟子中挑選出符合要求的女修,送她們下山。多少次嘗試,折了無數弟子,終于等到一個閔月。雅間之中,隨著回蹤陣起,靈氣浮動,趙開陽眼前畫面一變。墻角綻放的風貂蘭在此刻重新含苞,他視野里出現三個人:路鶴軒,閔月,加上魏遠。昨日晚間,閔月與魏遠在望月樓相會,要按照魏遠先前布置好的那樣變裝、易容。兩人知道輕重緩急,見面之后只講了寥寥數語,閔月就要擦去自己臉上的黃粉,改扮作男子。魏遠身材高大,寬肩窄腰,是偉岸丈夫。至于閔月,魏遠考慮周道:月娘骨架細、身量小,做女子裝扮是剛及笄的小娘子,可若扮作男子,就是十二三歲、尚未張開的清俊男童,正好來當魏遠的“書童”。這會兒郢都人多,魚龍混雜。到了深夜,城門都不曾關閉。一對青年主仆出城,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魏遠布置很多。可兩人什么都沒做,窗子外,就多了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道袍,含笑看來,問:“公主怎么來這兒了?”正是路鶴軒。魏遠見狀不妙,欲推月娘離開。屋門打開一瞬,閔月聽到一聲悶哼,回身看去,卻見魏遠直直朝自己倒來,唇角帶血。路鶴軒重傷魏遠。月娘由此發出一聲驚叫,引來外界視線。而在路鶴軒進入之后,雅間中的三人影像開始模糊,如浸了水的宣紙,上面墨汁向四處暈染。這不可避免。要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