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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一腳。“重要的事不知道早點說!”“就、就人家真的很痛,給忘記了嘛!”夏深跟著方覺跑出來,見到他已經搶了輛自行車,跨在車上看著他。“你不然就在這里等我?”“走?!毕纳罡緵]聽他說話,人已經上了后座,還很細心的提醒道:“試試剎車?!?/br>方覺說:“已經試過了?!?/br>說罷,便雙腳落在了腳蹬上,風一般往前滑去。夏深被風吹得直哆嗦,整個人完全黏在了方覺后背,雙手牢牢地抱著方覺的腰。他很害怕,因為繞山而下的公路彎道太多,懸崖峭壁就在身側,他們這架小破自行車隨時都有可能像離弦的箭一樣射出去……“你悠著點,我還不想死!我那么多錢還沒花呢!”就在前不久,夏深弄明白了那串數字代表的意思,不是劇情進度,而是方覺對他的好感度!這段時間一直翻著倍嗖嗖地漲。他好像聽見方覺笑了,然后少年微涼干燥的手附在了他的手背上。“啊啊?。。?!”夏深覺得他整個靈魂都被風吹得稀碎,“這么難的路??!你還單手?。?!”夏深已經開始想他的墓志銘了——是方覺這個殺人犯害得我!“呵呵?!?/br>方覺的笑聲更狂放了,幾乎都要碾過夏深耳邊的風聲。夏深簡直氣死了氣死了。眼睛已經不敢睜開了,只能死死地抱著方覺的腰,要死一定要一起死!方覺多比他活一秒鐘都不行??!等車終于到了山下的停車場,在自行車速度放緩的瞬間,夏深就朝一旁的草地撲了過去。臉痛!屁股痛!腿軟!心跳失速!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身體上哪塊地方還屬于自己了。方覺走過來,拉著他的胳膊,摟著他的腰,半摟半抱把人弄到車門邊。“堅強點,還需要你開車?!?/br>夏深開了鎖,手腳并用往車上爬,手還是軟的,但幸好自動駕駛系統好用。他抽出手去抽旁邊的方覺:“你是不是平時憋壞了,逮這機會就瘋狂撒野?!?/br>方覺給他的回應是一道很輕的笑聲,夏深又想繼續抽他,見他又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冰涼的系統女聲一遍又一遍的響起。無人接聽。見他擔心,夏深便說:“別擔心,不會出事的?!?/br>他想,不過都是十幾歲的少年,最壞也不至于鬧出殺人放火的事。“嗯?!?/br>方覺剛應了一聲,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他立刻接起,電話那頭是鄰居阿姨的聲音,嗓門巨大。“小方啊,你趕緊回家吧!你爸和你媽吵起來了!”方覺拿著手機的手微微攥緊:“他們……為什么吵架?!?/br>“還能因為什么啊,你爸居然在外面找小三,那么老實的人居然也……哎,現在小三都打上門了,你……你趕緊回家看看吧?!?/br>電話還未掛斷,那邊傳來討論的聲音。“你跟人家孩子說這干嘛,他回來能做什么?”“你……”方覺把電話掛了,雙手落在膝蓋上,還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叮囑了夏深一句:“慢點開?!?/br>“知道?!?/br>這個電話就是想讓他回去把這出家庭大戲推到另一個高潮去,讓街坊鄰居樂呵樂呵。夏深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便一直沉默著。他們行駛在回家的路上,心情卻向奔赴刑場一樣沉重。有那么一瞬間,夏深腦海中閃過一個無比惡毒邪惡的想法——或許,真出了事更好。以方覺自己的能力,他肯定能養活自己,學費、生活費都不在話下,脫離了原生家庭,他會無比輕松、自在……‘可那是他的親生父母?!?/br>回過神來的夏深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這么壞的一個人,竟然幻想如此惡劣的事。終于快要抵達目的地。夏深想找個地方停車,方覺卻隨意給他指了個地方。“你把我放在那里,然后回家吧?!?/br>“我……那你自己小心,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br>夏深想,如果是他,他也想把這些事都藏起來,不愿意讓任何人看見。他把方覺放下了,而后還是找了個地方停車。這地方小,鄰里都認識,一件小事一天之內就能傳得人盡皆知,他坐在車上,路過的人都在討論方覺家里的事。“老方可真是太不要臉了,竟然跟比自己小那么多歲的女人搞在一起!”“平時看著那么老實的人,嘖嘖嘖……還真是沒看出來?!?/br>“要我說啊,一個巴掌拍不響,你也得看看方家那只母老虎是什么德行,完全不給自家男人留一點面子?!?/br>夏深想到了一個成語‘家丑不可外揚’,現代人大多不不喜歡,可是又無法改變的事實是,‘外揚’后,得到的恥笑和指指點點遠比同情要多,更別提同情也不是多稀罕的玩意兒。至少方覺肯定不需要同情。夏深一直待著沒走。這一條街是商鋪街,入了夜大大小小的鋪子都關了門,只有幾盞路燈孤零零的亮著。他最后還是推開門下了車,朝著方覺家里的鋪子走去。小小的一間鋪子,每一張桌子,每一副碗筷,都是淚水和汗水換來的,此時已經變成一片狼藉。方覺在一樓清理打掃,二樓還時不時傳來摔東西的聲音,謾罵也從來沒有聽過的。出軌的丈夫是惡心,可無辜的兒子,就變得跟他父親一樣了?“你跟你父親一樣!都是白眼狼!我說了不準你出去,好好給我待在家里,就是非要跑出去!外面那么好玩,你還回來干什么?干脆死在外面好了?!?/br>夏深覺得很奇怪,他站在路邊,女人凄厲的罵聲卻好像響在他的耳邊,距離之近,好像下一秒就會有耳刮子打到他臉上來。他腦子里甚至能夠熟練地模擬出來一整套母親毆打孩子的動作——先是一巴掌甩到臉上,打得他耳朵暫時失聰,然而按著他的肩膀將他推到墻上,后腦勺磕出‘咚’的一聲。那一聲令人膽寒,又讓人覺得爽,要是……真的就這么結束就好了。可是并不會。最后一定是她跪在他面前,淌著一臉的熱淚,擦掉他身上的血和淚水。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這句話就像時間最恐怖的刑罰,像冰冷生銹的長釘狠狠刺穿骨頭,將人釘成了一句木偶。你只有我了。那我又是什么?你的孩子?還是聽從你差遣的木偶?夏深只覺得頭痛欲裂,他好似跌入了一個真是無比的環境,處處都是他厭惡極了的聲音,卻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