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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雙雙意猶未盡。“大哥哥,我們再再來一遍,好不好嘛?”班顧當然好啊,跟著說:“再再來一遍?!?/br>小男孩露著小米牙,興奮:“再再來十遍?!?/br>班顧高興地重復:“十遍?!?/br>小男孩喊:“一百遍?!?/br>陸城臉色灰里透著青,青里夾著黑。小男孩的mama快被萌哭了,還跟笑著陸城解釋說道:“我家寶寶只知道百位數?!?/br>一百遍都不夠?難道還想聽一千遍嗎?陸城逃避地將臉深深地埋在手心里,他的耳朵里不斷循環著:嗄吱嘎吱跳舞,嗄吱嗄吱跳骨頭舞……頭骨、顎骨……班顧本來就招人眼球,這下好,餐廳內半數以上的人都偷偷摸摸拿著手機拍照、錄視頻。陸城是如坐針氈,從小到大他就沒有這么丟人過,好不容易熬到K記出好餐,拿了餐袋,牢牢扣住班顧的手腕,笑:“班顧,回去了?!?/br>班顧和小男孩一道抬起頭,雙雙露出可憐、不舍的眼神。好在年輕的mama很有素養,安慰兒子:“寶貝,大哥哥要回家了,跟大哥哥說再見?!?/br>小男孩扁扁嘴,他上哪再去找個漂亮的大哥哥陪他一遍一遍地看骨頭舞?不過,他還是擺了擺小手:“大哥哥,拜拜?!?/br>班顧差點淚灑衣襟,這么喜歡骷髏的孩子是多么難得??!摸摸小男孩胖嘟嘟的臉蛋,取出一片薄薄的硬幣大小的金片,金片微有發暗,上面隱隱有些古怪的紋樣:“送給你?!?/br>小男孩的mama鬧不清這金片是什么,看上去還有點舊舊的,直覺有點貴重,連忙搖手:“不行不行,不能要你東西?!?/br>“沒關系,我有一大堆?!卑囝櫺χ鴮⒈〗鹌旁谛∧泻⒌氖中?。既然有一大堆……應該不是很貴重吧?年輕的mama有點遲疑猶豫,看兒子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金片,一咬牙,不要臉了,說:“那……那我收下了,謝謝?!比缓蠼虄鹤?,“寶寶謝謝大哥哥,寶寶跟大哥哥飛吻?!?/br>小男孩立馬湊上來,抱著班顧的脖子,撅著軟呼呼的嘴唇,“么啊”一聲,直接在班顧臉上重重地親了一記。班顧整個人都蕩漾了,小孩子又香又軟,而且還喜歡他……陸城不忍直視,歉意地跟這對母子笑了笑,拉了暈頭轉向的班顧逃也似得離開了K記。身后小男孩疑惑:“mama,那個漂亮大哥哥的臉,冰冰涼的?!?/br>mama半點沒有多想,借機教育:“因為漂亮大哥哥衣服穿得太少了,才冰冰涼的,所以寶寶要好好穿衣服,知道嗎?”“知道了?!?/br>門口的班顧有些心虛,自己穿再多衣服也是冰冰涼的。陸城歷經了K記歷險記,回到車上長出一口氣,看班顧貼在車窗上,還有些留戀地注視著K記大門。“活著真好啊?!卑囝欇p聲感慨。血是熱的,皮膚是溫的,來自生命奇妙的溫度。陸城一聲冷笑,在K記,他把幾輩子的臉都給丟盡了。班顧幽幽嘆口氣,陸爺爺……不,陸哥又生氣了,想了想,決定散發點善意:“我跳那個骨頭舞給你看?”陸城有點驚悚地轉過頭來。班顧十分驕傲地說:“我比那些小骷髏漂亮?!彼斐鲆恢皇?,攤開來,城市的霓虹下,血和rou一點一點隱去,露出潔白如玉的指骨。世界上古今中外最好的美術大師,用世界上最頂級的美玉都雕琢不出這樣好看的指骨,沒有陰森,沒有猙獰,只有一種能蠱惑人心、精心動魄的、藝術的美。真的非常漂亮。這是陸城唯一的念頭,且,永生不忘。班顧動了動指骨,猶如一只開屏的孔雀,又是自滿又是得意,然后,想學著屏幕里的小骷髏舞動骨節……陸城的腦子里像被安了一個播放鍵,現在這個播放鍵自動啟動,腦海里頓時循環起魔性的兒歌“嘎吱嘎吱跳舞,指骨,臂骨……”忙握住班顧白玉般的指骨,嗓子干澀:“你老實坐著,別搗亂?!?/br>班顧很是遺憾,又興致勃勃地說:“我可以轉膝蓋骨給你看?!?/br>陸城深吸口氣,厲聲:“坐好,把安全帶系上?!?/br>班顧聽話地伸出尖尖的、森白的小指指骨,勾過安全帶,扣好安全扣,再趁著陸城將車開出停車場時,悄悄把K記的餐袋勾了過來,一經得手,把整個餐袋抱在了懷里,取出冰涼的可樂,嘴角一抹滿足的微笑。百年過去了,蝌蝌啃蠟的包裝變簡陋了,就一塑料杯,沒有玻璃瓶好看,還裝了好多冰塊充數。陸城早看到了他的小動作,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是不是應該少喝點可樂?”班顧咬著吸管,疑惑不解地眨著眼。“骨質疏松……”陸城說完自己也覺得想多了,別說喝幾杯碳酸飲料,就算把班顧整個扔進去,他都能在里面快樂地游泳。班顧已經把自己的那一大杯可樂喝光了,滿足地哈出一口氣,又把魔爪伸向了另一杯。陸城純當沒看見,“五菱宏光”穿過五光十色的繁華街道,過了兩個紅綠燈,不該堵車的時段內車輛接成了長龍,幾分鐘后兩輛警車和救護車一前一后呼嘯而過。班顧好奇隔著車窗張望,然后抽了一下鼻子:“有人死了?!?/br>陸城皺了一下眉,叮囑:“在車里坐好,不許出去?!彼掳囝欁鞴?,又加上一句,“你要是聽話,我再送你一個平板?!?/br>班顧乖巧:“我不出去,我最喜歡坐在車里,就像在自己的石棺里一樣?!?/br>行吧,就當自己的車跟石棺一樣。短短幾個小時,陸城的耐心指數rou眼可見了地增長,他下車后還特地關上了車門。夜晚的都市璀璨得如同水晶宮,燈火霓虹交織出一幅迷離的浮世繪,陸城塞在衣袋里的領帶被風一吹,上下翻飛。前面一輛車的車主特地跑去了事故地看熱鬧,回來后心有余悸,蒼白的臉上還留著驚恐。“前面出了什么事?”陸城問。車主擺擺手:“殺人了,那司機被砍了十幾刀,血流了一地,從那頭一直淌到下水道窨井蓋上?!?/br>“不是車禍?”“也是也不是,兩輛車一前一后,后頭那一輛摸了前面那一輛的車屁股,就擦掉了這么一點,就巴掌大的一點車漆,就算不走保險也就幾百塊錢的事。結果那倆車主吵了起來,越吵越兇,后頭那輛車的車主回到車里拿一把菜刀,連砍了對方十幾刀,頭都快砍掉了,這哪還活得下來?太慘了?!?/br>陸城透過人群,看警察拉出警戒線封鎖了現場,幾個醫生用擔架將傷者抬進救護車送去醫院。“就這么點事,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沒了。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太熱了,人躁,接二連三出事,被鬼跟上了似得?!避囍鲹u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