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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蟲死而不僵,房成城之所以在那個節點賣掉公司還能再買一個藥廠,就是仗著風火輪驚人的用戶數,而一個又一個買家接踵而至,為的也是這個用戶數,打算接盤整頓后再戰江湖。“他們馬上要開一檔音樂類綜藝,”藍天壓低聲音,“我想讓如意洲上?!?/br>“綜藝?”時闊亭驚訝,“風火輪?”寶綻平時不看綜藝,對這些沒概念,但藍天是行家:“對,基于短視頻平臺的明星真人秀,短時長、年輕化、二次元傾向,采用錄播加直播的形式,是國內乃至全球第一檔短視頻綜藝節目?!?/br>時闊亭想象不出來,在他印象里,綜藝都是電視臺和大視頻平臺在搞,風火輪更像是老百姓展示日常生活的窗口,說好聽了是接地氣,說不好聽了,再紅的明星偶像上去,都像是鬧著玩。到包房,他們推門進去,迎面是個十五人的大桌,已經坐了好些花枝招展的男女,只有三個主位和門口的末席還空著。寶綻從家走得急,穿了一件淺灰色的毛呢西裝,敞著懷,露出里頭水晶銀扣的純棉襯衫,與其說是個沒出道的藝人,更像是哪家出來應酬的小開,他紳士地給藍天拉開椅子,然后在末席坐下。“藍姐,”對面坐著個白胖子,打量寶綻和時闊亭,“藝人?”藍天點點頭:“新人,我親自帶?!?/br>一聽是新人,滿桌的視線都掃過來,這伙人個個是人精,先瞄寶綻的表,再看他的西裝襯衫,都不是新人該有的裝備,互相遞個眼色,笑笑不說話。挨著寶綻的是個亞麻色頭發的男孩,二十出頭的樣子,特別單純無辜的一張臉,笑起來像個小女孩:“你好?!?/br>“你好?!睂毦`脫掉西裝。主賓應該快到了,服務員走馬燈似的上菜,桌上的人互不說話,刷手機的、抱胳膊發呆的、打呵欠的,畢竟是凌晨兩點,都有點精神渙散。上菜的分成兩組,一組在門口左側,一組在門口右側,寶綻背后沒人,他從西裝口袋里掏出耳機,想聽幾首這兩天存的古風戲腔,旁邊的女服務員突然叫了一嗓子。桌上的人都朝她看過去,那是個鐵板菜,燒熱的金屬下面有個祥云造型的木托,可能有點小,她上菜時沒注意,兩手直接捧了鐵板。和她一組的男服務員小聲訓斥:“傻呀,”接著催她,“快點,上菜!”她一直在甩手,兩邊的虎口全紅了,亞麻色頭發的男孩就坐在她右側,卻不聞不問,偷偷夾桌上拼盤里的花生米吃。寶綻不禁感嘆,人長得像個天使,心卻比石頭還硬。他放下耳機過去,示意女服務員后退,雙手端起祥云木托,把盛著一整條烤魚的鐵板放到桌上,幾十萬的江詩丹頓從袖口里露出來,精光一閃。所有人都在看他,好像在這種場合,一個有大佬參加的高級飯局,他不應該幫服務員端菜,端了,就拉低了所有人的身價。服務員連連道謝,寶綻擺擺手轉身,這時包房的門從外頭推開,貴客到了,進門頭一句不是別的,而是驚呼:“寶老板!”寶綻應聲抬頭,來的人他認識,是正彩電子的張榮。“寶老板,你怎么……”張榮先是疑惑他在這里的原因,接著瞥見他剛端上桌的那條清江魚,臉一下子黑了。寶綻微微一笑,意思是沒事。張榮哪能當他沒事,忙過來拉他上座,寶綻推辭了兩句,張榮半真半假地叫苦:“寶老板,這要是讓匡總知道了,你讓我怎么做人!”在場的人除了時闊亭,沒人知道張榮是如意洲的???,藍天雖然認識韓文山,但不是京劇圈的,說到底,她對如意洲的人脈資源看得還是太淺。十五人的飯局,小小洗了把牌,時闊亭和藍天跟著寶綻往上坐,其他人依次向下移三位,酒杯端起來,氣氛有點怪,坐末席的小新人成了座上賓,混了好幾年飯局的老油條們還是那樣,各憑個的本事爭奇斗艷。開過杯,張榮頭一個給寶綻倒酒:“我說寶老板,”他用一種老朋友的語氣,“怎么來這種場合,嚇我一跳?!?/br>寶綻覺得有意思,如意洲剛起步的時候,他和張榮在一張桌上喝酒,如今如意洲成立了俱樂部,他還和張榮在一張桌上喝酒,不得不說是一種緣分:“我現在是泱泱娛樂的藝人,韓哥介紹的?!?/br>張榮不能理解,以寶綻這個身價、地位,大可不必蹚這趟渾水。“如意洲火了,京劇還冷著,”寶綻說,“我不能停?!?/br>簡簡單單一句話,張榮明白了,人家要的不只是身價,還有其他更“昂貴”的東西:“寶老板,來,我敬你?!?/br>寶綻輕輕跟他碰杯:“張總,你是風火輪的大股東?”“做了點小投資,”聽話聽音,張榮知道他想問什么,“最近風火輪有一批企劃,我讓他們CEO拉個單子給你,你看有沒有瞧得上眼的?!?/br>寶綻抿一口酒,口感一般,跟匡正酒柜里收藏的沒法比:“那敢情好,”他自然而然地應下,不高傲,也不過分謙卑,“謝謝張總?!?/br>“客氣,”張榮一飲而盡,“先不說如意洲的面子,就說匡總,正彩今天還能穩穩當當地賺錢,我得謝謝他?!?/br>他指的是那個信托離婚的架構,寶綻反手給他倒酒,他經歷過的局兒不多,但席上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資產過億的富豪,所以他能收放自如、游刃有余,這是錢堆兒里歷練出來的優雅大氣:“我替我哥承情了?!?/br>桌上在打圈,從末席依次往上敬酒,輪到時闊亭,他氣宇軒昂站起來,有大劇團領隊的風采:“我敬在座的各位一杯,今天有幸參加張總的飯局……”“哎哎哎,”張榮熟稔地打斷他:“你怎么也來虛的,往后還讓不讓我去你們如意洲聽戲!”如意洲是什么,在場的小明星沒一個知道,但不約而同夸張地假笑,笑聲過后,時闊亭要接著說話,忽然發現他們的目光都向他端杯的手投來,他低頭一看,那只手在抖,帕金森一樣,把杯中酒晃得厲害。“師哥……”寶綻愕然盯著他的右手。時闊亭慌了,想把杯放下,但手腕一點控制力都沒有,杯子咚地掉在桌上,潑出一片刺眼的紅痕,接著滾下去摔了個粉碎。席面上唰地安靜,飯局上摔杯子不吉利,藍天馬上叫服務員,同時念著“碎碎平安”。張榮倒沒把這當回事,但寶綻很難受,上次時闊亭演出走板,他以為只是累了,歇一歇還是那把精神的好胡琴,沒想到養了十多天,他卻連杯都端不住了,這讓他這個當師弟的心亂如麻。打這之后,寶綻就有點恍惚,凌晨五點,窗外蒙蒙亮了,飯局才散,他分別跟張榮和藍天道別,上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