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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derfulWorld,襯著窗外的雪景、廚房里的蒸汽,有種說不出的幸福感,忽然手機響,寶綻關掉音樂,擦了擦手,屏幕上是個不認識的號碼:“喂?”“你好,”那邊報上姓名,“何勝旌?!?/br>寶綻意外地眨了眨眼,名字是陌生的,聲音卻熟悉:“小先生?”聽到這個稱呼,那邊笑了:“叫我Thongchai就可以?!?/br>通差?這么怪的名兒,寶綻可叫不出口:“你好,有事嗎?”那邊停頓了片刻:“昨天分手的時候,我看你狀態不太好?!?/br>“啊……”寶綻局促地抓了抓頭發,因為一首老歌,讓初次見面的人見笑了,“沒事,謝謝你啊?!?/br>謝謝你啊,像是街坊鄰居在聊天,小先生順勢問:“有時間見個面嗎?”“今天?”今天是寶綻特地留給匡正的,“晚上我家人從國外回來,我得做飯,爐子上蒸著豬蹄兒呢,我走不開?!?/br>他說得有點快,小先生沒聽清:“蒸什么?”“就是那個……”寶綻不知道怎么想的,磕磕絆絆給他說英語,“pig’sfeet?!?/br>正得不能再正的glish,把小先生聽笑了:“寶先生,在你家附近找個地方可以嗎,我們坐一坐,不多耽誤你?!?/br>“我家這兒……”寶綻往窗外看,除了林子就是雪,“我這地方特別偏,沒有喝東西的地方?!?/br>小先生明白了,是別墅區,像他這樣大家族的少爺,做事說一不二,從來沒有商量的余地:“方便在你家門廊聊五分鐘嗎,”但他強人所難的方式不討人厭,甚至有些可愛,“給我一把椅子一杯水就行?!?/br>寶綻讓他逗笑了:“哪能讓你在門廊待著,”梁叔的家人,他也當家人,“你過來吧,我家在紅石這邊,你先到地鐵站,然后往……”“我們加個微信?”小先生每天交際那么多人,從沒主動要過誰的微信,“你把位置發給我?!?/br>“好,”寶綻對他無所求,所以也不知道討好他,“你加我手機號?!?/br>加上好友,發送位置,他扔下手機就去干活兒了。一個多小時后,窗外響起車輪碾過積雪的聲音,寶綻趿拉著拖鞋去開門,遠遠的看到一輛銀白色的車,他是個車盲,但那車他認識,車頭上立著一個撅屁股的小天使,是勞斯萊斯。天上又落雪了,寶綻冒著雪朝勞斯萊斯招手,車在門前停下,丁點大的雪花,司機下車居然撐開了傘,伺候國王一樣伺候小先生下車。他穿得仍然很少,一條襯衫一件薄外套,寶綻拉著他進屋,拍了拍他肩上的雪,砰地帶上門:“你不冷??!”“還好,”小先生把屋子掃視一遍,“室內都有空調?!?/br>寶綻蹲到鞋柜前,看了看他那雙大腳,把匡正的拖鞋遞過去:“你怎么沒帶保鏢?”“帶了,”小先生脫掉外套,“車里?!?/br>寶綻撇嘴。“你家有個大個子?!毙∠壬瘟嘶文_上的拖鞋,大小正好。“我哥,”寶綻仰頭看他,“真不知道你們是吃什么長大的,都這么高?!?/br>滿屋子都是膠原蛋白的香氣,小先生吸了一口,他的每一餐都是專業廚師做好,傭人給端到面前,從沒進過廚房,更沒聞過這么真實、濃郁、生機勃勃的香味。“你先坐,”寶綻給他倒了杯水,讓他去客廳,“我去看看豬蹄兒?!?/br>“豬腳飯嗎?”小先生沒過去,跟在他屁股后頭,進廚房。“沒有飯,”寶綻嫌他礙事,推了推他,“只啃豬蹄?!?/br>“不膩嗎?”小先生探著頭往鍋里看。“不膩啊,”寶綻掀開鍋蓋,豬蹄的味道隨著云似的蒸汽,一股腦冒出來,“我和我哥都喜歡這么吃?!?/br>“真香啊?!眲偝鲥伒?,沒有繁復的裝飾,沒有做作的擺盤,只有貨真價實的美味。人家都這么說了,寶綻不好意思不給,可他一共就醬了兩個,熱氣騰騰的分一個給別人,他舍不得:“給你嘗一口吧?!闭f著,他忍著燙,伸手往鍋里抓。“喂,”小先生很挑剔,“你怎么用手?”寶綻平時在廚房干活兒都是用手的:“我手是干凈的?!?/br>小先生板著臉:“你剛才拿拖鞋了?!?/br>還是不給你拿的!寶綻瞪他一眼,剛認識匡正那會兒,他也覺得他窮講究,但不像這家伙,事兒又多又煩人:“你多大?”“二十八?!?/br>他們一樣大,“年紀輕輕哪來那么多臭毛病,”寶綻抓下來一塊rou,“你在家,你媽喂你飯也不用手?”提到母親,小先生低下頭,不滿意地問:“你只給我這么一口嗎?”“你還要多少?”寶綻把rou舉到他眼前,“就兩個豬蹄兒,我哥一個我一個,我把我那個最好的地方都給你了,你看,最軟最糯的那塊?!?/br>小先生下了老大的決心,張著嘴要接,寶綻卻沒給他:“我手臟,”他轉身拿了個盤子,把rou放到盤子上,“給,那邊有刀叉?!?/br>再嫩再香的rou,往冷冰冰的盤子上這么一扔,也變得沒味道了,小先生立刻意識到,他想要的不是rou,而是普通人家的滋味。“我今天來,”他放下盤子,“其實是想問你,昨天怎么了?”昨天……寶綻抬起頭,面前是一雙淡褐色的眼睛,他們不算陌生,但無論是那首歌,還是mama,他對這個人都開不了口。“是我的手機鈴聲嗎?”小先生問,他只想到這一個可能性,“那首歌,鳳飛飛的,對你來說有什么特別的意義?”寶綻覺得他逾距了,甚至讓人感到不快。沒得到回答,小先生不強求,而是說:“那是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歌?!?/br>寶綻愕然看向他,他們同年,都只有二十八歲,卻一樣早早失去了母親,不同的是,小先生的母親雖然不在了,卻給他留下了難忘的愛,寶綻的母親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卻不肯多愛他一點點。,兩個母親的歌,在兒子心里栽下的卻是迥異的果,愛著一個死去的人,和恨著一個活著的人,說不清哪一個更可悲。“昨天你聽到那首歌的樣子,”小先生輕而緩地說,在別人家的廚房,在mama似的rou香里,“我還以為是我自己?!?/br>寶綻望著他,說不清這一刻的感受,鼻子酸,眼睛酸,連肋骨的縫隙也是酸的:“我mama……”他終于開口,“也喜歡這首歌,我小時候,總是聽她放?!?/br>“你母親……”小先生攥起掌心,為他們的同病相憐。“她……”寶綻下意識握住左手上的銀鐲子,又想起高三那年的醫院,濃烈的消毒水味,繼父的電話,冰涼的地板,病房里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