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31
飯,擦著手去接:“喂,小儂?”應笑儂上來就問:“周五的劇目,你想好了嗎?”“有點想法?!睂毦`朝匡正擺手,讓他別看自己,趕緊吃。應笑儂也在吃飯,吸了口面條:“你說說?!?/br>寶綻在沙發上坐下:“我想來一出漂亮的,”說起戲,他神采飛揚,“小對唱,不用長,但要節奏快,有精氣神兒,還得有彩頭?!?/br>應笑儂想到一出戲,寶綻心里也有一出戲,兩個人異口同聲:“雙投唐!”又名,是傳統老生花臉戲,講的是瓦崗寨寨主李密率神箭手王伯當投奔唐王李世民,后又反唐,最終死在斷密澗的故事。“這戲是好,”寶綻犯愁,“但有一個問題……”“咱們沒有花臉,”應笑儂早替他想好了,“甭擔心,你只管唱,別的我去解決?!?/br>寶綻的嗓子高,而且亮,唱這出戲再合適不過,只是要找一個能搭他、又不被他壓下去的花臉不容易。“你有接洽的人?”寶綻奇怪,“劇團出來的銅錘就那么幾個……”“對了,”應笑儂打斷他,“還一個事兒?!?/br>寶綻等著他說,應笑儂卻有些遲疑:“別墅那鑰匙,我去還了,房主……”房主?寶綻皺著眉頭聽。“他后來沒找過你吧?”應笑儂反過來問。“???”寶綻搖頭,“沒有啊?!?/br>“哦……”他越是吞吞吐吐,寶綻越好奇:“我說你今天怎么回事,這么婆婆mama的!”應笑儂也不想婆媽,實在是這事兒……“他給了我一地址,讓我去送鑰匙,我去正趕上……”他挺痛快一人,這些話對寶綻卻不好講,“趕上一男的和他鬧分手,衣服褲子扔了一地?!?/br>“男的……”鬧分手?寶綻瞠目,“你是說他……”“對,”應笑儂覺得對不住寶綻,“你在他房子里住那么久,我這腸子都悔青了!”寶綻瞄一眼匡正,捂著手機小聲說:“你是不是搞錯了,可能人家就是……”“喂,”匡正從餐桌那邊回頭,“背著我嘀嘀咕咕什么呢?”“哪兒搞錯了!”電話里應笑儂自己在那兒叨叨,“我告訴你,就你和姓匡的那關系就不正常,小心哪天……”“啊……沒有?!睂毦`也不知道自己心虛什么,匆匆掛了電話。應笑儂說到一半,看電話斷了,把手機往桌上一拍,氣鼓鼓地吃面,短信提示燈一直在閃,是之前為了給如意洲找錢聯系過的鄒叔,十來條短信不外乎一個意思,希望他作為段家的長子,能回去和老段好好談一次。應笑儂吃完面,把塑料碗扔進垃圾桶,洗臉刷牙,回來編輯短信頁面、全選、刪除,然后戴上耳機開始打游戲。第二天他起晚了,隨便吃口東西,沒去如意洲,而是打車去了市京劇團,在劇團大門口的傳達室撥了個電話,沒一會兒,院里快步走來一個人,二十多歲,剃著晃眼的大光頭,老遠就喊:“應笑儂!”“張雷,”應笑儂笑著伸出手,“好幾年沒見了?!?/br>“七年!”張雷領他進院兒,自從七年前京劇團招聘,應笑儂在這里落馬,他們就再沒見過,“怎么樣,現在在哪兒呢,還唱嗎?”“唱,”應笑儂走在市劇團寬闊的大道上,道兩旁是茂盛的銀杏樹,黃葉隨著秋風緩緩飄落,讓人有種說不出的惆悵,他曾想過這輩子都不再進這個門,但今天,形勢所迫,傲氣掃地,“在如意洲?!?/br>“如意洲?”張雷沒聽說過,“私人團?”路上有年輕些的演員經過,都客氣地叫一聲:“張老師?!?/br>“喲,”應笑儂那股俏勁兒上來了,“都老師啦?”張雷得意地拍拍光頭:“怎么也混了七八年!”他滿面紅光,“哎,你那團還挺得住嗎,用不用哥找找人,給你辦進來?”應笑儂瞥他一眼:“還行吧,勉強混口飯吃,”他就等著張雷跟他得瑟,“一個月有八場戲,二十萬?!?/br>張雷樂了:“唬誰呢你,”他哈哈笑,“還八場!”“怎么著,不信?”應笑儂停步,認真地看著他。張雷真不信:“就算你演八場,也賺不了二十萬,”他掰著指頭,“二十除以八,一場兩萬五,就你們那小團?”他撇嘴,“不可能!”“八場,二十萬,”應笑儂掛著一抹艷冶的笑,盯住他的眼睛,“我要是有一句瞎話,當場摔死在這兒?!?/br>這話很毒,張雷斂起笑容,斜眼瞧他:“應笑儂,你今兒來,是有事吧?”應笑儂不跟他兜圈子,直說:“我們周五有場演出,缺個銅錘,你來,兩萬五我給你加五千,下戲付清?!?/br>一場戲三萬,別說他一個三級演員,就是團里的臺柱子也未必能拿到這個數,張雷信了,應笑儂說那什么如意洲是真有錢。可他也是有身價的,他的身價就是市京劇團的編制:“還是算了,”他昂著頭,帶著院團演員特有的傲勁兒,“團里有規定,不讓接私活兒?!?/br>“是嗎,”應笑儂知道他的嗓子,虎音、炸音都很漂亮,心里是非他不可的,面兒上卻冷著,“那可惜了,本來想請你到我們團坐坐?!?/br>說話到了樓底下,應笑儂不進去,閑聊兩句轉身要走,張雷迅速反應了一下,回頭叫住他:“喂,唱幾個小時?”應笑儂冰雪消融般笑了:“想什么呢哥哥,我們團長的臺子,您就邊上給搭一下,十分鐘的戲!”張雷完全被鎮住了,十分鐘,三萬塊,這不是唱戲,這是搶錢!“你們那團……”他臉上的表情難以形容,明明動心,卻死繃著,還繃不太住,“在哪兒?”應笑儂轉個身兒,向著來路:“我領你去看看?”張雷在市劇團待了七年,按時有飯吃,偶爾有臺上,七年里,工資只漲了幾百塊,肚子卻大了好幾圈,久沒有聞到外頭的空氣,他想了:“走著!”倆人開的他的車,哈弗SUV,在擁擠的車流中往市中心開,邊開張雷邊問:“你指的這道對嗎,再開都到萃熙華都了?!?/br>“就在萃熙華都,”應笑儂懶洋洋地說,“對面兒?!?/br>張雷掃他一眼,一臉“沒毛病吧”的嫌棄表情。真到了大戲樓底下,他傻眼了,就在萃熙華都正對面,三層高,跟著應笑儂進去,藻井、雕梁、闌干,看得他一愣一愣的,一段芙蓉色的木樓梯,他踏上去一抬頭,和正下樓的寶綻四目相對。這是七年后他們的第二次見面,那時他是戲曲學院的優秀畢業生,而寶綻只是給應笑儂梳頭的跟包,他甚至不記得那天的后臺有這樣一個人。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為我投出霸